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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苏家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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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外话------

        夏承祥脸上的笑就越发憨傻。网

        “哎呀,太好了恭喜五叔、五弟妹。”罗氏笑的恭喜,十一娘也跟着道喜。

        夏承祥憨厚的笑,“刚过了三个月,正准备明儿个回家告诉爹娘一声。”

        罗氏的眼睛就一亮。

        又送了礼物去李家铁匠铺子,李氏很高兴的迎过来,却是一句话没说完就捂着嘴朝院子里跑。

        第二日,罗氏带了些在江淮买好的礼物去罗大姨家接了小十二回家。

        就凑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吃了晚饭。

        好在家里留了人,范师傅与万福早张罗着把院子打扫了干净,一家人回来,刚好赶上范师傅做晚饭。

        等一家人回到清水时,正是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尽管百般不舍,罗氏也只能把女儿和外孙女留在江淮,洒泪登上了回清水的船。

        元娘安慰罗氏,“等我身子养好,囡囡大一些,我就回去看爹娘”

        罗氏纠结的几个晚上都没睡好觉。

        罗氏想带着元娘一起回去,又怕元娘回去遭人说闲话,清水镇那巴掌大的地方,到时候说不得能把女儿跟外孙女生吞活剥了。

        夏承和与罗氏商量着回清水,坐船从江淮到清水,要走上一个月的路程,再不动身怕是要赶不上过年了。

        十月末,元娘身子大定,虽听从莫殇的话不敢下床,十一娘却做了带轮子的轮椅推了元娘去院子里见见阳光。

        十一娘笑着点头。

        莫守谆便明白了十一娘的意思,“既然要置办,我看苍桐镇那边也置办上一两处,江淮这边我看着多置办些田地,留给你们姐妹几个做嫁妆田。”

        莫守谆将寒瓜的银子拿给十一娘,十一娘笑着拒了,“爹娘在清水花不着这么多的银子,劳烦三姨夫派人给我二姐、三姐在江淮置办上一两处田园庄子。”

        不过半个月,到十月中旬,莫记琉璃坊接的订单已过百万之巨寒瓜因借了莫记船行的船间接得了莫记的庇护,也卖了约二十万

        在江淮,莫记的玻璃制品立时成了抢手货,而莫名冒出来的一个封家寒瓜更是如一匹黑马踩在了江淮地界上。

        莫记的船从江淮出发,或运往京城,在各州县停顿,带着玻璃制品见各富商;或运往南诏、北周等国。

        九月末,玻璃产出第二批,运了莫记的船,而胡成行的寒瓜也大面积的成熟,莫家的船一时间颇有些不够用,顾子洲不知从哪里调来了数十艘大船,夙重耀居然一句问话都没有。

        苏家矿山之事丝毫没有影响到莫记。

        苏老爷眼神一凛,眸底杀意森森。

        夏十一此人,绝不能留

        苏老爷背手站在廊下,看着西方渐渐落下的夕阳,恨铁不成钢,那傻小子难道不知道慕家的势力有多大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捅了出去,万一坏了慕家设的局,就是他这个亲爹都护他不住

        “是,老爷。”下人应声而去。

        苏老爷气的涨红了脸,抬脚就踹翻了案几,半响,深吸一口气,平稳了呼吸,出了书房,吩咐下人,“去告诉包子一声,让他看好少爷再唤几个管事到偏厅说话。”

        说完,哈哈大笑,转身离去。

        又看苏老爷,“夏十一既然已经猜到了咱们苏家背后站的是慕家,肯定留了不少后手,她那样聪明,爹,你可要小心了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苏少楠冷笑,“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立时有人应声,推门而入,上前要押苏少楠。

        苏老爷见他还不知悔改,大叫一声,“来人,把少爷看在房里,没有我的允许,哪儿都不许去”

        苏少楠与苏老爷对峙,就是不低头。

        苏老爷子气极反笑,“好好好我养了十几年居然养出这么个玩意儿,为了一个女人威胁起亲爹了,真是好的很”

        很是光棍儿

        清脆的声音在室内回荡,苏少楠却动也没动,“消息是我故意漏给夏十一的,爹要打要罚都随你不过,我是一定要娶夏十一的夏十一若死了,我这辈子就不娶了,爹自己再生个儿子传宗接代吧”

        “啪”

        苏老爷气的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苏少楠抬头冷笑,“我早与爹说过,我喜欢夏十一,你却偏要去害她身边的人为着前几桩事,夏十一已经恼上我了,再让你害了莫守谆,我跟夏十一还不成那不死不休的死对头我不跟爹计较以前那些管事做下的事,爹也没资格跟我大吼小叫”

        苏老爷猛拍桌子,“苏少楠苏家不是你一个人的,苏家有几百号人要养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我们苏家的”

        苏少楠硬着脖子一声不吭。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苏老爷气的要死,揪着苏少楠去了书房,撵了一众管事的,关了房门。

        总归他们不会吃亏就是了。

        不过问题解决了,大家都高兴,乐的看夙重耀与苏家翻腾。

        梅长风与苏长亭看到地契,面面相觑,顾子洲这么大手笔是想干什么

        莫守谆接了地契,没忍住也大声笑了出来,“这个顾子洲真有一套哈哈”

        拿了四成股,总得给他找点事儿做。

        十一娘忍不住就笑了出来,将地契递给莫守谆,“三姨夫,这下我们可不用发愁了,让苏家与夙重耀去狗咬狗吧”

        十一娘拆开信,信中却并没有信,只有一张地契,一处矿山的地契,矿山的矿石恰与苏家找茬的那处矿山一样

        梅长风开门接了信,递给莫守谆,莫守谆没看直接给了十一娘。

        几人正在商量解决的法子,门外传来小厮的叩门声,“老爷,顾家派人送了封信过来。”

        确实够恶心人的

        声音里就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咬牙切齿。

        苏长亭摇头,“没有,那边一出事,我与长风就立刻去查了其他几处矿山,都是没有问题的。苏家这一招可真够恶心人的”

        十一娘很快沉静下来,问苏长亭与梅长风,“其他几处矿山可查清楚了,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却也知道这时候说这些并没有什么用,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混蛋,居然使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良久,莫守谆一拳打在书案上,枣红的书案晃了几晃,砚台中的墨汁溅出,落在一旁一叠裁切好的宣纸上。

        莫守谆脸色黑的吓人,梅长风与苏长亭站在书案前,脸色一个比一个青。

        “什么咱们买下的矿山已早半个月卖给了苏家,是矿山的主人一山两卖,苏家这会儿要收回矿山”

        苏家出手了

        实际上,她也忙的没空想这些事情了。

        十一娘不得而知。

        他也是夙大将军的人这样称呼夙思岫除非是夙大将军或夙大夫人身边伺候的人

        莫殇为什么叫夙思岫大小姐

        但十一娘也没忽略莫殇口中提到夙思岫时用的字眼,大小姐

        十一娘点头,她不是没考虑过风月门,但一来,夙思岫显然不想搀和进来,风月门的少掌门以她马首是瞻,怕不会轻易出手帮她;二来,黑煞一门心思想找他的少掌门,她既有求于人,说还是不说他的少掌门行踪

        十一娘便把峡谷关的事说了,莫殇点了点头,倒没为难十一娘,“我先回清水,把消息透给大小姐,苏家那边你们若是应付不来,不妨寻下风月门在江淮的势力,虽然浅薄,但应付苏家已绰绰有余。”

        莫殇却不走,反而支开了阿狸,一脸冷凝的问十一娘,“薛烨有消息了”

        十一娘朝他摆手,“回到清水,一准儿奉上”

        “别忘记我的诊金”

        莫殇在江淮呆了近一个月,与阿狸把江淮附近的好山好水好地方都看过一遍,来与十一娘说辞。

        顾子洲不时会派人来与十一娘说些什么。

        接下来半个月,莫守谆与十一娘都忙碌起来,每日上午大半时间十一娘会窝在莫守谆的书房与他商议局势,下午大半时间,莫守谆都会出门。

        十一娘却笑了,贪好,不贪她还没地方下手呢

        也就是说夙重耀什么都没做,就要了四股过去。

        苏长亭难得的没了一贯的温润,冷声道,“十股,夙重耀要占五股,我们拼了全力也只争取到六股,夙家不许搀和进来。”

        没两日,莫守谆那边也传来好消息,夙重耀点了头调派人手一起对付苏家与幕后的慕家,莫守谆的脸色却不大好。

        十一娘微蹙了蹙眉。

        信的末尾,用不羁的字体写着一行小字,十一娘凑近了去看才看清楚,“看在莘十的份上,这次就帮你一马。”

        不过几日,顾子洲派了人来送信,言道,“东北边境峡谷关起战事,镇守峡谷关的将领被人下了毒酒,峡谷关被破,没费北齐一兵一卒莘十出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又把峡谷关夺了回来,从一个小兵成了副将身边的亲随。”

        八月末,九月初,有行走边关的行商透露出消息,北齐似乎蠢蠢欲动。

        罗氏笑着点头,转身出了内室。

        元娘的眸光就柔和起来,与罗氏道,“娘,你去歇着吧,我陪囡囡睡一会儿。”

        片刻,便沉沉睡去。

        小家伙本能的抓住了元娘的手指塞到嘴里,黑黝黝的头颅往元娘怀里钻了钻,就抱着嘴里的手指闭上了眼。

        “本是想把她悄悄放到你身边,到底还是把你吵醒了。”罗氏给女儿掖了掖被角。

        小家伙啊啊的无声叫着,一双眼似困极了挣不开一眼,待到了元娘屋里,元娘还在熟睡,罗氏蹑手蹑脚的将囡囡放到她怀里,元娘几乎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笑着唤了声,“娘。”

        罗氏笑着接了,“哎哟,我们的小囡囡是想娘亲了走,我们去看娘亲”

        莫三小姐抱着囡囡站在不远处,没有插嘴,笑着逗弄囡囡,囡囡却窝在她怀里嘤嘤的乱钻,倒闹的莫三小姐有些脸红。

        罗氏与几个姑娘就笑,夏承和也跟着笑起来。

        夏承和与罗氏又对看一眼,夏承和先表了态,“成,这事就听你们的,咱们就装作不知道。”

        二娘、三娘在一旁也跟着点头。

        “咋不行了”八娘撇了撇嘴,“他们本来就没正儿八经的请你和爹,你们就装不知道反正咱们家也没打算借长房秀才老爷的名声做啥事”

        夏承和与罗氏就有些面面相觑,罗氏出声道,“这、这能行吗”

        但看爹娘坚决,十一娘只好笑着应了,换了个提议,长房并没有给三房下帖子,他们不如就装作不知道。大姨、三姨和两个舅母那边,他们递了话回去,怎么应对有外公在,他们也不用太操心。

        可即便现在不说,等二娘、三娘出嫁的时候,陪送东西都会一目了然,夏老爷子与乔老太太早晚也会知道。

        真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夏承和倒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不成”罗氏立刻打断十一娘的话,“你爷奶手里正缺银子,你要是这么写信回去,你二姐、三姐的嫁妆田一准儿保不住”

        十一娘抿唇笑,“爹,我看不如就说你和娘相中了几亩地,要给二姐、三姐置办嫁妆田”

        夏承和尴尬的看了八娘一眼。

        八娘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听到夏承和的话,嘟囔道,“说的好像大伯不会埋怨一样。”

        夏承和却在一旁点头附和,“就说我们生病了,不然你大伯肯定心生埋怨。”

        “娘,哪有自己诅咒自己生病的”十一娘哭笑不得。

        呃。

        又撵十一娘,“你去写了信找人送去清水,就说我和你爹有病了,短时间内回不去”

        罗氏嗔瞪女儿一眼,“这孩子,笑成这样。”

        十一娘就笑着看罗氏。

        爹这是不想让娘的娘家人去捧场反而落个没脸。

        长房想长脸,怕就要踩了别人的脸,老宅里,长房除了夏老爷子与乔老太太,谁的脸不敢踩

        夏承和这话一出来,十一娘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夏承和与罗氏在亭内石凳上坐着,正低头说着什么,看到十一娘来,两人对视一眼,夏承和道,“我与你娘的意思,去不去看你几个姨母、舅母的意思,大房无非是想在亲戚面前给自己长脸”

        十一娘笑。

        这性格倒有几分像八娘。

        十一娘到时,囡囡被八娘抱着正往亭外的荷花上探,二娘、三娘惊叫着去拦,八娘怀里的囡囡却睁着一双大而黑的双眸,兴奋的看着荷花。

        莫宅院子里取的是活水,荷花亭坐落在苏长亭的院子里,莫三小姐曾住过,所以推荐给了罗氏,罗氏觉得欢喜,就怂恿夏承和一起过了来。

        穿过后花园的小门,十一娘入了隔壁宅子。

        却是顺着研夏的话起了身,往后花园走去。

        想到那粉嫩嫩的一团,看她时一双眼睛乌黑清亮的仿佛能照见人,十一娘的心一软,眉梢眼角就止不住的盈满笑容,“爹娘倒是会找地方,囡囡那么小,哪里会看什么荷花”

        研夏笑着应喏,铺纸研磨,写了短短几行字,临出门时笑道,“老爷和太太抱了囡囡小姐在莫老板院子的荷花亭看荷花,二小姐、三小姐、八小姐与莫三小姐都过去作陪了,姑娘要不要也跟过去凑个趣”

        “你写信给万福,让他多留意四娘的动静。”

        怕真是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不然,经历过被江氏卖出去一次的四娘又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十一娘也笑,眸底却夹着几分同情,四娘比五娘有心思,更能明白事理,江氏做派有问题,她怕是在五娘的事上就看了出来,后被江氏卖给乔家,她能以死明智,足可看得出是个性子刚烈的,此下说这番话

        十一娘看完,将信放在一边,研夏端了茶进来,扫了眼信上的内容,不由笑道,“平日没觉着四姑娘是多伶俐的一个人,这番话倒是”

        夏承安却始终没有松口。

        四娘哭的很是伤心,末了劝夏承安,“让娘回来吧我的亲事没有娘怎么说弟弟没有娘以后读书会被人诟病”

        回头他就把这些铜板换成碎银子给了四娘,“给你攒着,你娘没给你攒嫁妆,爹给你攒。”

        等病好,脚还不能走远路的时候,就在村里扎个地方,做些小凳子小杌子,一文钱两文钱的卖给村里人,倒也没少得。

        后来,夏承安身子好一些,听到动静,才知道了实情,背着四娘居然哭了一场。

        老太太哪里受过这威胁,便怂恿了老四媳妇黄氏做饭的时候不做二房的,四娘也硬气,也不张口,就拿自己攒下的私房银子给夏承安看病请大夫,自己去煮了饭给爷俩吃,倒气的老太太日日在正房里跳脚。

        四娘平日那样温和的一个人气的眼圈都红了,跟乔老太太狠狠吵了一架,也不去村里上工了,只拿着针线日日在二房守着夏承安,一句重话都不许老太太说。

        却不想养了几日伤,被自家亲娘数落吃白饭,又气了一场,一下子就病倒了。

        夏承安做不了工,东家立刻就换了人,该给夏承安的工钱也只给了一半,夏承安不愿意闹,忍气吞声的回了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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