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跃迁之门
第七十四章 跃迁之门
张清源径直下令,先把军政界线画清。
用的是法印之令,不是兵部之令。
这步快,把护军挡在f理以外。
齐鲁藩使沉吟片刻,随即转圜。
“封城可以,藩军遵令不入。”
“但需一个停庭期限。”
“有期,外阵可解。”
“无期,外阵不撤。”
围城改成筹码,撤阵系在停庭上。
他心里明白秤在朝廷手里,要的只是时间表。
“陛下。”
“今日之议,不必再拖。”
“臣请今日定三事。”
张清源踏上台阶,不绕话,直接上实案。
再拖,城外恐起事,城内信用就失。
“其一,功德堂不归礼部。”
“另设功籍司,直隶中枢,不入六部。”
“功籍司专掌功目,执法庭专掌过目。”
“功过仍合一账,账本三馆共管。”
“其二,九藩签功格通行约。”
“功籍司派员驻点藩内功籍,执法庭设巡按,但不统筹藩务。”
“藩若拒签,功德兑换停在藩地,债券不得流出。”
“拒签之地,自负代价。”
“其三,立百日竞功令。”
“九藩自定目标,剿残虏也可,修水利也可,减徭役亦可。”
“百日后对照功簿,借口一概不算数。”
“竞功之下,覆刻只在公堂,不入私室。”
“功成赏,过显罚。”
三条交织,刚柔并用。
第一条截住礼部之手,第二条逼九藩签约不赖账,第三条给舞台也立账本。
不堵死路,给跑道;跑道两侧画着功格的白线。
“驻点难以应允。”
“那等同派监军。”
齐鲁藩使挑明拒绝,抓住“驻点”二字。
驻点像眼睛,盯着账面。
账给人看,旧账就得翻。
“驻点不是监军。”
“只看功籍,不看军务。”
“其权在阅,不在令。”
“月度账目须藩署与功籍司双章并印。”
“双章方可入中央账。”
张清源把“驻点”定成“阅”而非“令”,把恐惧从军权里抽开,将压力压回账目。
“百日内完成功目不可能。”
“此令太苛。”
齐鲁藩使再提时限,把难处推向民力。
他打算把百日拆成三百,把竞功拖成样子。
“百日又非修万里河,也非平一国叛。”
“可修一镇闸门,可清一县盐税。”
“功目自定,签字就是欠条。”
“百日到,就兑欠条。”
“兑不了,按欠记过。”
“过满就削藩。”
百日的尺度说清了:自定就自负。
自定无借口,欠条即凭证。
欠条在手,削藩便有程序依据。
“削藩二字,不可轻出。”
礼部尚书及时插话,明白话重不易收。
然而今日不立“削”,往后连伪装都省了。
此时外廷又递一帖。
通济门市民与藩军起口角,法司调停不成;市面换钱铺关了七成。
字字都是藩军撬市心。
市心一松,功德券就贬。
“功券跌一成,九藩换盐成本涨两成。”
“要么藩府贴,要么百姓补亏。”
“今日联章,本质是在转嫁损失。”
张清源不讲道德,只算代价。
一旦把代价压到民身上,藩府的合法性就破口。
“藩军可撤。”
“但需给礼部一个位子。”
礼部尚书看见了退路,不求全拿,只求一枚钉子。
钉进功德堂,日后就能扩。
“礼部可入功籍司,但不主事。”
“设监察佐理一席,只有坐票,不押章。”
“押章仍在功籍司总座、执法庭法印、御印。”
“坐票只看程序,不做决定。”
张清源给了椅子,不给钥匙。
椅子好看,坐的人却抓不住权。
“藩军撤。”
齐鲁藩使环顾一圈,明白再咬只会逼成反侧。
先收兵,把压力从城墙上撤,再留力讨价。
这是他们的手艺,退一步取两个点。
“朝廷再议。”
“臣等退至外廷。”
藩使抱拳告退,后话留在门外,另寻路径加压。
这些路,从不在大殿上说清,它们在酒席、城门、仓廪里走。
对方退去,张清源不急散,会向百官,少情面,多命令。
“功籍司即日设立。”
“总座先由工部侍郎兼署。”
“礼部派两名监察佐理,不得增员。”
“执法庭选十六判正,分驻九藩八府。”
“每处判正配司吏六人,皆由中枢派遣。”
“功德堂章程换新章。”
“兑换所与功籍司并列,各司其章。”
“功券背书不得改作礼部朱批。”
“只认功籍司黑印。”
“百日竞功令立刻颁下。”
“九藩须十日内上报功目。”
“功目不可空泛,须有度量衡与账目。”
“逾期不报,视作拒签。”
“拒签则功券停兑,盐铁减供。”
一整套体系,三段式落地。
中枢立机构,程序写规矩,执行派人手,经济端立奖惩。
他把“法度”变回“筐”,把“人心”丢进“筐”里。
“陛下。”
“臣请今日再立一条。”
“功席。”
他抬眼,首次不再对藩使,而是对皇座讲制度。
期望用一条新制,拆旧科举的天花板,抬起功格的楼板。
这是后路,不是眼前的火;不铺路,便会重回今日。
“功席何意?”
李清婉发问,不问感受,只问定义。
她懂制度要先定名,她给了入口。
“功席替旧籍贯。”
“功值达标者,入功席。”
“功席分九等,按功目总量与难度而定。”
“可入仕、入商、入兵、入学。”
“入仕不经乡试,直取。”
“入兵不看门第,直授军阶。”
“入学不走门馆,直入太学分院。”
“三年一评期。”
“降等有罚,升等有奖。”
“礼部仍掌科举,科举不废。”
“另开功席之路,在科举之外。”
“这是第二条道。”
“让功德真成阶层跃迁之门。”
此条一立,旧士林要跳脚,世家会龇牙,礼部也要痒。
不过他把礼部仍留在科举里,没有一刀切,给了活口。
目的不是斩尽旧人,而是窄旧路,宽新路。
“准。”
李清婉只吐一字,不给人情,只给制度之牙。
她不再需要被劝,也不必被安抚;角色已由抱负者转为规矩者。
关注利害与代价,不再问体面。
“臣再请。”
“功德堂财源转入公库,不再由临时库管。”
“功券有投机风险,需设功券市。”
“功券市由工部、户部共建。”
“设涨跌停,设质押上限,立坐庄禁令。”
“敢坐庄者,执法庭立案,覆刻入庭。”
这把功券从人情票据,变成一套有监管的金融票据。
有价格,也有监管与惩罚,还有流动性。
把规则补齐,把人性套上笼头。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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