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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双生替罪(终)


天还没亮,一道凄厉的哭喊划破了云来城的寂静,

赵府又出事了!

“头儿!苏仵作!你俩别睡了!出事了!那赵仁真的是个恶鬼!他又从牢里逃出去了!还杀了他爹他娘!”

苏嫋嫋本来就因为想赵仁的案子睡得晚,人还是懵的,听到小六子在外大声嚎叫,困意也醒了个七八分,赶紧穿衣收拾,

白仁书也是十分的不解,明明已经将赵仁换了牢房了,莫非他又挖了个地道?

“走!先去牢里!”

几人快步去到牢房里,赵仁安静的蹲在牢房一角,神情恍惚,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白仁书让狱卒打开牢门就赶紧进去查看起了四周,并没有发现可以出去的地洞或者其他出口,

“人不是赵仁杀的!他根本没办法出去!”

小六子像是没听到苏嫋嫋说的话一样,手指着赵仁颤抖的道,

“赵仁!你……你连亲生父母都敢杀!你简直丧尽天良!”

白仁书看着小六子,气的上去就对着他的后脑勺一个大逼斗,

“胡说八道些什么?!跟你说的你全忘了?你是真想被踢出大理寺另谋出路了不成?”

而一边的赵仁听罢,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苏嫋嫋和白仁书赶到赵府后,刚踏进祠堂,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血腥气,便直冲鼻腔,让人瞬间觉得窒息,

只见那祠堂内,赵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赵家夫妇倒在血泊之中,胸口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惨不忍睹,两颗还在微微渗血的心脏,被生生掏出,并排摆在供桌上,触目惊心!

旁边插着的,依旧是赵仁的佩剑,苏嫋嫋满心疑惑,这剑不就是杀了温玉衡的那把吗?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儿呢?

在看那雪白的墙壁上,用鲜血写着八个硕大狰狞的字,以命偿命,以血洗恨。

这是苏嫋嫋注意到了地面上散落着赵仁身上穿的同款衣袍的碎片,还有一串清晰的脚印,从祠堂门口,一直延伸到后院那座被封禁多年的废院,

“白仁书,你看这个。”

“这不是赵仁的衣服吗?我们刚刚去了牢里,他人在牢里的啊,这……”

白仁书捡起那衣服碎片,同样也陷入了迷茫,在目光触及到那串脚印后白仁书连忙吩咐一边的四儿,

“带些人,搜!”

四儿领命赶紧下去照办,

另一边大理寺的牢里,赵仁仰天狂笑,笑得泪流满面,笑得凄厉癫狂,口中反复念叨着,

“是我杀的……全是我杀的……我是恶鬼……我是怪物……”

人已经疯了。

赵仁终究是被这场无休无止的嫁祸,被这桩桩件件的惨祸,被这无处可逃的绝望,彻底逼疯了。

不多时四儿就着急忙慌从后院废院跑来,面色惊惶,脚步踉跄,

“头儿,苏仵作!不好了!废院之下……发现一间暗阁!里面……里面有惊天秘密!”

白仁书心中一震,当即和苏嫋嫋直奔后院废院,

废院里的荒草没过了膝盖,蜘蛛网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尘封多年的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四儿正想从窗户跳进去,在看了眼苏嫋嫋后又折回来抡起佩剑,一剑下去,铁锁应声而断,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腐朽、潮湿、阴冷、混着淡淡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苏嫋嫋和白仁书下意识捂住口鼻,连连后退,苏嫋嫋更是被这刺鼻的味道熏得胃里翻江倒海,

暗阁里狭小逼仄,终年不见阳光,墙壁上全是漆黑的霉点,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同一张面容,那是赵仁的脸!

每一张都被指甲狠狠划烂,戳瞎双眼,撕烂嘴唇,旁边用炭笔写满了扭曲的字,恨、痛、凭什么、我要你死、还我人生,屋内的景象,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毛骨悚然,

在看那角落里,铺着破旧不堪的草席,散落着残羹冷饭,很明显是有人常年居住于此,桌上堆满了赵仁的衣物、发带、玉佩、纸笔,全是一模一样的仿制品,墙角还放着一面破碎的铜镜,铜镜旁边散落着无数张临摹赵仁笔迹的纸张,从生疏到逼真,足足有上千张!

显然,有人在这里,日夜模仿赵仁的声音、步态、笔迹,一练就是数年之久,

这时苏嫋嫋晃眼在暗阁最深处的角落,在堆积的杂物中间,瞥见一个缩着的人影,

“白仁书,那边……”

白仁书看向苏嫋嫋指的方向,又向四儿抬了抬下巴,四儿点头回应,壮着胆子,举起手里的火折子凑近一照,

下一秒,全场死寂,所有人瞳孔骤缩,倒抽一口冷气,浑身汗毛倒竖,吓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少年,他生得竟然与赵仁一模一样!

眉眼、鼻梁、唇形、面部轮廓,甚至是耳郭的形状,都完全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若是站在一起,怕是就算至亲之人,也难以分辨的出来吧,

在仔细一看又能发现那张与赵仁无二的脸上,却带着让人胆寒的畸形,上唇天生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从人中一直延伸到嘴角,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右眼凹陷浑浊,没有瞳仁,也没有神采,只是一片死寂的白,左手更比常人多一根手指,六根手指蜷缩在一起,弯曲如钩,诡异可怖,

少年微微佝偻着背,穿着破旧的衣衫,抬起头,用那只唯一完好的左眼,静静地看着众人,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沉淀过的冰冷的疯癫感,

少年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凄厉、诡异、让人脊背发凉的笑,

“你们终于……找到我了。”

直到此刻,尘封十九年的真相,才被彻底揭开,

原来眼前这个畸残的少年,是赵仁一母同胞的孪生弟弟,

十九年前,赵家夫人诞下双胞胎,哥哥健全俊美,弟弟天生畸残,被家人视作妖胎、不祥之物,认为会他毁掉赵家的名声与气运,

为了保全家族颜面,赵家对外谎称赵家夫人只生下了一个孩子,而在赵家夫人的央求下,赵家并没有杀死另一个畸形儿,而是将这个畸残的婴儿,锁进了暗无天日的废院暗阁,一关,就是整整十九年。

他有一个名字,只是没有姓,是赵家夫人给他取的,叫阿鬼,和赵仁的名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仁”,“人”,人和鬼,阿鬼没有身份,没有见过阳光,没有感受过温暖,每日靠着老仆偷偷送来的残羹冷饭苟活,

他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父母对赵仁的百般宠爱,听着世人对赵仁的万千赞誉,听着自己的孪生哥哥,活在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光里,

而他,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忍受着畸形的痛苦,咀嚼着蚀骨的恨意,一天天的疯魔,

恨意滋长下,他日夜对着破镜,模仿赵仁的步态、声音、笔迹,苦练到以假乱真,随后他又偷偷溜出暗阁,偷取赵仁的贴身物品,深夜外出作案,精心布置每一处罪证,将所有的罪孽,一丝不差地嫁祸给了赵仁,

他要毁了赵仁的名声,毁了赵仁的人生,毁了赵仁拥有的一切!他要让这位活在光里的公子,变成和他一样,被世人唾弃、被天地遗弃的怪物。

“我们一胎双生,同一张脸,流着一样的血……”

阿鬼身形佝偻,畸残的身躯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可怜,又格外恐怖,他仰头狂笑,浑浊的右眼中,缓缓淌下两行血泪,字字都在诉说着命运对他的不公,

“凭什么他是人,我是鬼?凭什么他活在云端,我烂在泥里?我没有杀人,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人生。”

真相大白,天地俱静,此刻所有人也都明白了,这桩连环血案的真凶,从来不是温雅如玉的赵仁,而是这个被赵家隐藏了十九年、被命运逼成恶鬼的畸影少年!

最终,畸影少年阿鬼因残忍连环杀人,被判凌迟处死,赵仁无罪释放,可他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疯了的赵仁被放回去后亲手拆了那间囚禁弟弟十九年的暗阁,将他爹娘的尸骨埋在自己的床边,从此,他日夜戴着一张遮住半张脸的面具,闭门不出,披头散发,永远活在黑暗里,

他再也不敢照镜子,不敢看见那张与阿鬼一模一样的脸,

一胎双生,一光一影。

一仁一鬼,一存一亡。

这之后云来城的人们都说,赵府里藏着一对孪生怨魂,夜半时分,总能听到两个人的哭声,一个凄厉,一个悲凉,

而世人终于懂得,这世间最恐怖的,从来不是鬼怪妖魔,而是被亲情抛弃、被命运碾碎、被藏在光的背面,活活逼成恶鬼的另一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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