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灰姑娘”的自我救赎
“呜呜呜……他们好可怜啊，嫋嫋你说为什么小格不劝那些村民离开？或者告诉他们真相呢？”
“如果是你，天上掉了馅饼，一个你不认识的人跟你说，快跑啊！他们要害你们！你会信吗？”
阿福挠挠脑袋嘿嘿的笑了一声，苏嫋嫋回来后她就缠着让苏嫋嫋给她讲案子，姜绛就在一旁安静的听着，眼睛都没有抬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说他们为何会把药物残渣扔泉眼里呢？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埋了多好。”
“我想应该是小格做的，道清一直没有作为，单凭她一个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所以应该是她偷了药渣扔进泉眼就是为了用这种方法引起官府注意，百姓恐慌，只是因为后面事情闹大了，道宁他们可能有跑路的想法了，她知道时间不多了，才会动手杀人的吧。”
阿福听了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道清也真是的，他都告诉小格他是卧底了，怎么不在跟小格解释解释呢？他死的才是最冤的！还被拔了舌头……明明都成功了，就差一点哎！哎……”
一旁的姜绛也许是听不下去了出了声，
“姐姐，我饿了。”
“好，想吃什么？”
“火锅！”
不等姜绛回答，阿福就先跳起来举双手要求要吃火锅，苏嫋嫋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道，
“行！吃火锅！我去准备，但是你们两个要来帮忙哦。”
夜里风有些大，但是大理寺的院子里却温暖又热闹，院子里架着锅，锅里煮着火锅，当值的不当值的听到阿福把火锅吹嘘的天上有地上无的都表示想试试，然后就是一口小锅边围了一大群的饿狼，
“哇！苏仵作发明的这玩意儿真好吃啊，越吃越热，看我这汗。”
“就是就是，还好是咱大人先发现了苏仵作，不然我们还没得吃，哇，太香了。”
小六子和四儿夸着白仁书嘴里也丝毫没有停下，一个劲儿往嘴里塞，这时不知道是谁突然问了一句，
“老大！你啥时候娶苏仵作过门儿啊？”
安静吃着的白仁书被突然点名，羞红了脸，目光转向苏嫋嫋，眼里尽是深情，
“快了，她已经同意了。”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喂！白仁书我不要面子的吗？”
苏嫋嫋放下碗筷慌张的就来捂白仁书的嘴，
“你不认？跟你爹娘上坟那日你可是答应了的，别想抵赖！”
白仁书故意调高音量，惹得周围的人都哎哟哎哟的起哄起来，
“你问过嫋嫋爹娘，你还得问过我和我娘呢，我们可是形影不离的好姐妹，没有我和我娘点头，你也娶不到她，哼！”
阿福顶着刚吃了火锅油叽叽的嘴傲娇的就向白仁书表示自己的地位，这就是传说中的娘家人撑腰了吗？
“西郊你天天去看的宅子送你。”
“好姐妹跟你我放心！我娘那儿交给我，一定办妥！”
“……”
苏嫋嫋本来都快感动哭了，阿福就这么被一座宅子收买了？塑料姐妹花啊……
“什么宅子？我怎么不知道？白仁书都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好几次看到她在一所宅子门口蹲着发呆，我觉得她应该很喜欢。那位置的宅子也不是很贵，我还是买得起的，高低你们是姐妹，权当我作为未来姐夫的心意了。”
白仁书刚说完又引得周围小六子他们一阵叫喊，
“再逗我不理你们了！光欺负我！”
一帮人边聊天边吃火锅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膳时间。
次日，闲来无事，苏嫋嫋正在追问阿福为何看重那所宅子，阿福嘴里说着是秘密扭捏着就是不肯告诉苏嫋嫋，急得苏嫋嫋直接上手去挠她胳肢窝的痒痒肉，
“哈哈哈……哈哈哈……停……哈哈啊哈哈……停下！我……我真的不能……不能说……哈哈啊哈哈……”
“算了算了，还好姐妹！？都有秘密瞒着我了？哎~我再也不是你最重要的人了！哎~”
“你怎么会不是我最重要的人呢？我后面会告诉你的，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就饶了我吧……”
阿福还没说完白仁书就走了过来，
“来案子了，去拿你的箱子，我们得出发了，小六子他们都已经先过去了。”
“好，就来。”
苏嫋嫋回头看了阿福一眼，嘟了嘟嘴吧有些哀怨，才转身小跑着去拿自己的验尸箱子，
城外一个废弃的瞭望塔下的沼泽地里，一具男尸安静的躺在那儿，呈面朝下的样子，看到白仁书和苏嫋嫋来了，小六子赶紧招呼人把尸体拖到干燥一些的地方，方便苏嫋嫋验尸，
“死者为男性，年龄大概在二十三到二十五之间，尸首头面破损，口鼻有轻微出血，四肢折损变形严重，胸腹有大片的瘀青，他应该是从高处摔下来，震碎内脏致死，不排除他杀可能。”
苏嫋嫋抬头看了看那个有些高又破败的厉害的瞭望塔转身又问白仁书，
“这个塔能上去吗？”
“上去是可以上去的，只是会很危险，毕竟年久失修废弃很久了。”
“我想上去看看，也许会有线索。”
“那我陪你一起去。”
苏嫋嫋点点头随后和白仁书一起上了瞭望塔，从塔下上来的楼梯很干净，像是常年有人行走一样，到了塔顶，这一方小天地破旧却也很干净，踩在木制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苏嫋嫋小心靠近栏杆边往下看，吓得白仁书赶紧过来拉她，
“你小心些，很危险！”
“知道了，放心吧，这一路上来不论是楼梯还是这台上都很干净，证明一直有人长期来这儿，所以才没有积灰，死者掉落的地方符合从这个高度摔下去，那么现在就两种可能了。”
“哪两种？”
“第一种这里就是死者自己常来的，然后不慎自己掉下去摔死的，第二种这是凶手常来的，死者是被带到这里然后推下去的，我的建议是，虽然这里破旧，可是这瞭望塔高啊，可能有人看到，可以就附近问问，死者身份确认了没？”
“确认了，死者是刑部比部司员外郎康铎独子，康辽，听说康铎最近才给他订了一门亲事下来，准备明年就成亲了。”
一个官员之子来这废弃瞭望塔干嘛呢？
“他会不会是来幽会的？不然以他的身份想要解释他来这里的理由还真的有点不好解释，emmm……查查他的感情方面吧。”
下了瞭望塔苏嫋嫋又在周围逛了逛，并没发现其他有用的线索，随后白仁书就安排小六子他们把尸体运回大理寺并且通知了康铎来认尸。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让你爹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啊！你要爹怎么办啊？我怎么去跟你死去的娘交代啊。”
康铎一来，看到死去的康辽就扑了上去哭的老泪纵横，任凭跟他来的家丁下人如何劝说拉扯他都不为所动。
“康大人，令郎是否他杀还未可下定论，我们还需要问你些问题，还请配合。”
“有什么可查的？一定是那个女人杀了我儿！一定是她！”
苏嫋嫋看着康铎如此肯定心里嘀咕起来，莫非真的如她想的那样，康辽有个情人？他去那废弃瞭望塔就是为了去幽会的？那么这很有可能就是情杀了。
“她是谁？”
“那女子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姑，我儿未定亲前确实跟她有过一段感情纠葛，可是门不当户不对的，我肯定不同意，辽儿他也很懂事，等亲事定下后他就跟那村姑断了，一定是她怀恨在心杀了我儿！”
又是这种迂腐思想，为什么一出事就一定是女人的错呢？苏嫋嫋心里气急，
“也有可能是你儿子既要又要，定了亲还去骚扰人姑娘才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呢？”
“你！你是谁？你怎么如此污蔑我儿？少卿大人就是这么纵容手里的人的？”
康铎被苏嫋嫋气的颤抖着手指着苏嫋嫋的鼻子就要发火，白仁书一个闪身挡在苏嫋嫋面前云淡风轻的道，
“康辽公子的案子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给他一个公道的，死者为重，康大人还是赶紧将康辽公子带回去好生安顿吧，至于她，是我的人却不是我管得了的人，她可是陛下御赐仵作，如果康大人实在气不过可以去找陛下说道说道！”
“你！你！你们！”
康铎刚被苏嫋嫋气了白仁书又对着他一顿阴阳怪气，康铎你了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一甩袖子愤然离开，
“他没吓到你吧？”
“吓到我？就他？不过他确实恶心到我了，他对女孩子的敌意太大了！为什么一谈到对错就一定是女孩子的错呢？”
“那我们就证明就好了对吧？走，去打探下康铎说的那女子，问问？”
苏嫋嫋点点头，随后两人打听好后去了那女子的住所，
“你们找万灵吗？”
“是的？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白仁书和苏嫋嫋敲了半晌门也没人应，一个路过的农妇见状便问了两人一句，
“她刚被一群人带走了，惹到什么事了吧这孩子。”
“被带走了？你知道谁带走她的吗？”
“不知道，我不认识，就看见一群凶得不得了的男人连拉带踹的把她拖走了，这孩子可怜啊，无父无母的，也不知得罪了谁了。”
这时一个人名突然出现在苏嫋嫋脑海里，
“康铎！”
两人来不及多想，谢过农妇就马不停蹄的赶往康铎府上，果不其然，就是康铎带走的，等苏嫋嫋和白仁书赶到时万灵已经被打的浑身是血，人都疼晕过去了。
“你们这是犯法的！”
“她杀了我儿子！”
苏嫋嫋检查了下万灵确认她还有气才舒了口气，站起来就气愤的冲到康铎面前，
“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动私刑，康大人你这云来法律是记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苏嫋嫋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官大官小，直接就上去硬刚，
“你！我自然是有证据的！来人，去把人找来！”
康铎被苏嫋嫋怼的吹胡子瞪眼，不愿在跟她拉扯，吩咐下人去找人来，不一会一个男子就被带了回来，
“你好好给两位说说，那日你看到了什么！”
康铎说完一甩袖子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小的是个樵夫，前几日去城外砍柴时曾看到这个女子与康家少爷争吵，然后她就捡起石头砸了康少爷的头，还踹了康少爷两脚就跑了。”
“听见了吧？！这就是证据！”
苏嫋嫋冷笑一声，
“证据？你可曾看到她杀了康辽？”
“这个……没有，我只看到她打了人。”
“她离开的时候康辽还活着吗？”
“回大人，活着的，我看康家少爷爬起来后还对着这女子离开的方向骂了两句。”
那人夹在两人中间，吓得瑟瑟发抖，有些后悔自己为了康铎那点银钱来蹚浑水了，虽然他说的也是事实，
“人就是打了康辽而已，你就说她杀了人，那今日康大人打了她，若来日这女子死于非命，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就是凶手，抓你去抵命？这我必定要去陛下面前说道说道，寻个真理才是！”
“你！你！简直就是泼妇！”
“我泼妇也比你这个老泼皮强！”
“你无理至极！”
“我又不像你，鲤鱼精投胎，全家都有理！全是歪理！”
看到康铎被苏嫋嫋怼的一个劲儿深呼吸，白仁书突然想起以前他好像也有过这么一次，看来苏嫋嫋当时对他还是手下留情了的。
“好了！既然康大人没有证据，人我就带走了！等案子查清我自会上门给你一个交代，只是如何跟陛下交代，康大人还是要早些准备才是了。”
“少卿当真是要为了这么个村妇和这小小仵作与我康府作对？”
“康大人多虑了，与你作对从何说起？我只是实事求是罢了。”
给苏嫋嫋出了口恶气后，白仁书给了小六子一个眼神示意他将万灵带走，就拉着苏嫋嫋离开了，只留下气急败坏的康铎无能怒吼，
之后苏嫋嫋将万灵带回了大理寺将她安置在一处偏房，又找来大夫为她处理伤势，
“万灵多谢两位大人救命。”
“家你暂时是回不去了，那康铎肯定不会罢休，你就先在这儿住下吧，等伤好了再决定，只是，我有意帮你，万灵，你愿意相信我吗？”
苏嫋嫋握着万灵的手，鼓励着少女反击，
“好，我信你，只是我应该怎么做？”
“康辽……是你杀的吗？”
万灵身子一顿，愣了半晌，
“不是！”
“好，你给我详细的讲讲经过，我知道原委才能帮到你。”
万灵神色忧伤，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从没有一个人会在意她的过去，在意她经历了什么，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讲，
“从头说吗？”
苏嫋嫋瞬间明白，万灵会错了她的意，她只是想知道她和康辽见面的经过，万灵好像以为她是想知道她以前的事，又有那么一些好奇，
“从头说吧，让我了解了解你。”
随后苏嫋嫋端来板凳坐在床边认真的看着万灵，万灵也讲起了自己的故事，从头开始，属于她的故事，
万灵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里，上面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她是最小的，她爹常年酗酒，每次喝醉了就打她娘，兄弟姐妹都很害怕他们的父亲，只要她爹喝醉酒回家，万灵的大姐就会带着他们几人躲起来，因为几人都不愿意看到母亲挨揍，因为他们都太过于弱小，无能为力，
直到有一日，万灵的母亲实在受不了被她爹毒打的日子了，在她爹不在的一天收拾好行李包袱抛下兄弟姐妹四人就离开了家，从此杳无音讯，再也没有回来过，
万灵母亲走后，万灵的爹依旧酗酒打人，只是母亲离开后挨揍的人成了她的大姐和二姐，就这么过了一年后，受不了毒打的大姐二姐也收拾好行李包袱离开了家，等万灵和她哥哥睡醒早就找不到两个姐姐了，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结局了，万灵的哥哥在两个姐姐逃跑后的第二天也选择离开，可怜幼小的万灵就这么被自己的母亲，姐姐，哥哥，相继抛弃，年幼的她无法独自生活，又害怕父亲，所以小小的她搬进了离家不远的一个废弃茅草房，她爹不喝酒的一天她就回家，她爹喝酒的一天她就躲在茅草房里，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万灵也一天天的长大……
万灵十六岁的时候他爹就因为喝酒，在回家的路上摔进了河沟里淹死了，万灵从此成了真正的一个人，无依无靠的一个人，
父亲的不管不顾，也没有母亲的教导，让万灵从来没有跟别人接触过，也不知道怎么和人沟通，可是她得活，她还得活下去，
于是万灵尝试着种菜，去城外沼泽地里找河蚌，以此来维持生活，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发现了废弃的瞭望塔，从此这瞭望塔也成了她的秘密基地，
万灵没事时常一个人爬上瞭望塔发呆，看着远处算着她娘，姐姐，哥哥离开的日子，她有时也会想，爹死了，会不会有一天娘，姐姐，哥哥就会回来呢？瞭望塔给了她无限的希望，也是瞭望塔让她和康辽相识，
一日出城游玩的康辽远远就看见了坐在瞭望塔上发呆的万灵，就那么一瞬间就被少女好看的模样迷倒，在打听到少女的姓名住址后，就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这期间，康辽文质彬彬，知书达礼，为人幽默对她也好，只感受过人情冷没感受过人情暖的万灵也就理所应当的陷入了康辽的温柔攻势里，很快便将自己交付了出去，
而康辽也信誓旦旦的表示，他回去就跟自己父亲商量，迎娶万灵过门，让万灵准备一下，等他消息，万灵就这么傻傻的等康辽来娶她，一日复一日，直到几天前，她上街去想买些米面，正巧在街上看到了康辽，
而康辽身边陪伴着一个华贵气质的少女，这时万灵才后知后觉她被康辽欺骗了，在羞辱，愤怒的情绪涌上心头时，她急切的想向康辽问个明白，却被康辽以不认识她为由将她推倒就搂着那少女离开了，她也是后面才知道康辽订了亲事，少女就是他的未婚妻，
万灵伤心欲绝，可是心里也不曾怪过康辽，她只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够好，所以康辽才会像她娘，姐姐，哥哥一样抛弃她，而另一边被抓个正着的康辽见万灵不反抗不闹腾以为万灵好拿捏，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两边都舍不得，放不下就去找了万灵，
万灵当然是拒绝了康辽想要私下再在一起的想法，并且愤怒之下打了康辽一耳光，康辽作为贵家子弟哪儿受过这等侮辱，他反手就回了万灵一个巴掌，将万灵打倒在地就想强行再与万灵发生关系，慌乱下万灵摸到一块石头就往康辽脑袋砸了过去，
爬起来的万灵既羞愤又委屈，看着倒地捂着头哀嚎的康辽她就又上去补了两脚，表示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从此两人桥归桥，路归路，再不想干，就离开了，而她打人的这一幕也刚好被别人看见。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苏嫋嫋她们就都知道了，她被康铎绑了回去狠狠毒打了一顿，直到苏嫋嫋她们到来将她救下，
苏嫋嫋听着万灵的遭遇，眼泪止都止不住的哗啦啦的流，真的只有女孩子才能共情女孩子，万灵明明说的是她的一生，苏嫋嫋听着就好像自己也跟着经历了一遍似的，难受的她呼吸都胸口隐隐做疼，
“你放心，只要你没杀人，我就一定能帮到你。”
“谢谢你……真的，很谢谢……”
康辽的案子最后还是闹到了皇帝耳朵里，很快苏嫋嫋就接到了急召，也就跟康铎对簿公堂了，
“苏嫋嫋，你查了这么久可查到什么了？”
“回陛下，康大人说康辽是万灵杀害的，可是我并没有找到能证明万灵是凶手的证据，但是我找到一些关于康辽生前做过的有趣的事。”
苏嫋嫋从怀里掏出这几日她搜集到的消息递给一旁的宫人，那宫人又小跑着献给云来皇帝，康辽仗着他爹是刑部的，欺男霸女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祸害了不少好人家姑娘了，这些证据一递上去万灵瞬间从嫌疑人成了受害者，云来皇帝看过更是大怒，
“康铎！你自己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儿子！朕看他完全就是死得其所！”
康铎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是臣教导无方，可是我儿在有错也罪不至死啊，杀人偿命这不就是我云来律法吗？就算我儿有罪也轮不到她动手吧，求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云来皇帝皱了皱眉，望向苏嫋嫋，
“你的结果？”
“回陛下，我查过尸体了，再根据现有线索判断，康辽很大概率是在被万灵拒绝后不甘心想再约她出来，而瞭望塔就是两人相识的地方，所以他想利用瞭望塔跟万灵打感情牌，继续给万灵洗脑，结果万灵没有去，因为万灵压根就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缠了，他等到天黑万灵也没赴约，再加上瞭望塔本就年久失修，所以自己不慎掉下去摔死的。”
“你胡言乱语！我儿子就是被那村妇杀了的！”
“说我胡言乱语，那康大人可有证据？”
“我……我……对了！我儿子一直带着一枚河蚌壳做的坠子，我领尸体回去那天却不见了，一定是凶手拿走的，只要在这村妇家里搜到，就能证明我儿子是她杀的！”
万灵从来没跟她提起过这事啊，苏嫋嫋顿时不知道怎么反驳，康铎见苏嫋嫋没了话有些得意，
“臣请求搜查那村妇家里，请皇上成全！”
看着没在说话的苏嫋嫋，皇帝也就应允了下来，这之后担心有人从中作梗，皇帝又允了康铎自行带人去搜查，他自己却也没搜到他所说的那枚河蚌壳做的坠子，折腾无果后，万灵被宣布无罪释放，而康辽的种种恶行一经曝光康铎也被降了职，
案子结束快半个月了，一日苏嫋嫋正在院子里看画本子，小六子蹦跶着就进来了，
“苏仵作，有你的信，还有个盒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给你拿来了。”
“好的，谢谢你啊。”
苏嫋嫋放下话本从小六子手里接过信和一个小盒子，她打开信，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些字，字体像是初学的孩童一样，只是依稀能辨认出而已，
谢谢你，
我想活，
对不起，
整张纸上只有短短的九个字，没有署名，苏嫋嫋又打开盒子，只见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枚河蚌壳坠子……
这一瞬间苏嫋嫋如坠冰窖，原来康辽真的是万灵杀的……来不及多想苏嫋嫋就直奔万灵家，到时，万灵家家门大开，里面已经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询问过后才知道，万灵三天前就已经离开云来了，信和盒子也是她托人三天后才送去大理寺的，
看着河蚌壳坠子，看着信上那稚嫩歪歪扭扭的九个字，苏嫋嫋在河边坐了很久很久，她对于被万灵欺骗是生气愤怒的，但是在想到她经历的那些事情后好像也能释怀了，虽然不知道这么做是对的还是错的，苏嫋嫋撕碎了那张纸，将河蚌壳坠子扔进河里后慢悠悠的向大理寺走去，
另一边云来城外一小路上，一少女坐在马车上看着天边云彩双手合十许下心愿，
“菩萨保佑，苏姑娘是好人，希望以后的日子里，苏姑娘平安顺遂，万事无忧。”
万灵终于是完成了她的自我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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