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锻剑比试！
终于，在铁山那边第一块矿石都快烧红成型的时候，沈炼似乎“研究”够了。
他慢悠悠地拿起一块精铁矿，丢进了炉膛里。
拉风箱的动作也显得生疏而缓慢，那火苗在他手里似乎都不太听话，时大时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锻剑门那边热火朝天，叮当声不绝于耳，一块块铁胚在铁锤下被反复折叠锻打，杂质被一点点挤出，剑胚的雏形逐渐显现，透出金属特有的冷硬光泽。
铁山和徐锋额上见汗，但眼神专注而自信。
而沈炼这边…依旧不紧不慢。
他的矿石似乎才刚刚烧红，被夹出来放在铁砧上。
他举起那柄分量不轻的锻打锤，姿势依旧显得有些别扭。
“呼。”
锤子带着风声落下。
“当！”
一声清脆悠扬、远超寻常锻打声的巨响猛地炸开！
仿佛不是锤子敲在铁块上，而是敲在了一口巨大的铜钟之上！
一股无形的震荡波以沈炼的铁砧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离得近的几个锻剑门弟子只觉得手上一麻，正在锻打的节奏瞬间被打乱，差点一锤子砸歪！
连铁山和徐锋的动作都微微一滞，愕然抬头看向沈炼这边。
只见沈炼那看似别扭的一锤落下后，铁砧上那块刚刚烧红、还显得粗糙不堪的精铁矿石，竟然…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大块！
而表面瞬间变得平整光滑了许多，仿佛被一股巨力瞬间压实！
这…这是什么怪力？！
沈炼似乎对自己的成果并不意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再次举起锤子。
“当！”
又是一声震得人心头发颤的巨响！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只有沈炼那单调却震撼的锻打声在回荡。
所有人，包括之前嗤笑的锻剑门弟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不用反复折叠煅烧去杂质？一锤子下去顶别人几十锤？”
“快看那铁条的成色！杂质少得可怜！这纯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震撼过后，是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
沈炼这粗暴高效的锻造方式，完全颠覆了他们对铸剑的认知！
锻剑门观礼台上，几位长老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骇。
铁山和徐锋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他们费劲巴拉地折叠锻打，汗流浃背，好不容易才让铁胚显出点形状。
可沈炼呢？
人家像玩泥巴一样，几下就弄出了一条看起来比他们精纯得多的铁条！
这差距，瞎子都看得出来！
“不可能！他一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
徐锋低声嘶吼，眼神怨毒地盯着沈炼的动作，试图找出破绽。
旁边一个负责记录锻造流程、经验丰富的高层弟子，也是锻剑门里公认技艺仅次于几位长老的精英，脸色煞白地盯着沈炼的动作，嘴唇哆嗦着，喃喃道：
“手法……这手法……闻所未闻！精妙绝伦！
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随即又涌上疯狂的嫉妒。
沈炼才多大？入门多久？
修炼天赋变态也就罢了，连铸剑这种需要水磨工夫的技艺，也达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境界？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就在这时，另一位心性更阴沉些的高层弟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眼神闪烁着，突然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周围锻剑门核心弟子的耳中：
“哼！手法高明又如何？
铸剑一道，讲究的是心手合一，是千锤百炼的经验！
他沈炼才摸过几次锤子？懂什么叫火候？什么叫淬火时机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恶毒的期盼，压得更低：
“而且手法越粗暴，对材料内部应力的控制要求越高！
稍有不慎，用力过猛或者时机差一点，辛苦锻造的剑胚瞬间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这失败率……可不是靠蛮力和诡异手法就能避免的！
他沈炼，能有几分熟练度？
等着看吧！他得意不了多久的！”
这番话像一针强心剂，瞬间让脸色惨白的锻剑门弟子们精神一振。
对啊！铸剑哪有百分之百成功的？
越是高级的手法，失败的风险反而越大！
沈炼这种蛮横的锻打法，看着吓人，看着速度很快，可剑胚内部结构说不定已经被他砸得濒临崩溃了！
只要沈炼在后续的成型或淬火环节出一点点差错，就会砰的一声！前功尽弃！
铁山和徐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重新燃起的希望。
没错！沈炼，你太托大了！等着当众出丑吧！
就在锻剑门众人心中重新燃起恶意的期盼时。
沈炼停下了锤子，拿起那根已经变得相当凝练、闪烁着内敛寒光的铁条，走到熊熊燃烧的炉火前，准备进行下一步：
加热塑形！
他动作依旧仿佛是第一次操作。
他拿起长钳，夹住铁条的一端，小心地伸进炉火最炽热的核心区域，似乎有些不确定该烧多久，该烧到什么程度。
他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仔细观察铁条在火焰中的变化，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微微抬头扫了一眼锻剑门那位开口的弟子，沈炼带着些许疑惑、仿佛自言自语道：
“锻剑……还会失败的吗？”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仿佛在谈论一个从未听说过的新鲜事。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几个恰好听到这句话的锻剑门弟子，脸上的冷笑瞬间消失了！
他们有些目瞪口呆，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什么叫“锻剑还会失败？”
肯定失败才是常态啊！
谁一开始铸剑不失败的？
但他们怎么听沈炼这意思，他好像从来没失败过一样。
可若是没有失败过，沈炼又哪来的机会将铸剑手法练习到这个程度的？
看向沈炼，铁山冷笑一声。
有个屁用？
自己可是铁山！黄阶铸兵师！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然。
“起！”
铁山低吼一声，双手骤然结出一个繁复的印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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