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选择
希维尔戈闻言摇了摇头，嘴角微扬，神情优雅笑道：“没有错，只是我不懂，狂骄如你，是从什么时候学会顾及大局的？”
同为命运“三杰”之一，两人关系却似乎并不如何友善。
柏格尔闻言冷哼一声才道：“经历的东西多了，自然便会明白，很多事情只要稍微委婉一些，也许便是事半功倍的效果，权衡利弊不只是你的专利呢老大。”
希维尔戈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嘴角又扬了扬，沉默半晌，才道：“安东尼传回消息，三个任务目标目前已经清除两个了，只要再设法击杀那夜狼唐纪，便可以回来了。”
“回来接受长老们的‘审判’？”柏格尔嘴角微挑，露出一丝嘲讽道。
希维尔戈闻言一怔，半晌，才摇头道：“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命运女神信徒的人，接受任务杀死既定目标便需自戮，这是‘命运’流传千年的戒律，谁也更改不了。”
“可长老们不该派安东尼去，他是我见过最天才的武者，也是命运最有前途的异能人。”柏格尔脸色涨红道。
“可除了我们三人，‘命运’没谁能够有绝对的实力对付那位华夏的兵王之王。”希维尔戈却是冷冷道。
柏格尔怔了许久，神色微黯，“那也该派我去才是，安东尼比我天赋好得太多……”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你知道的，他想要做的事情，没谁能够阻拦得住，包括你也不行。”希维尔戈叹道，眼中同样埋着深深的哀伤。
他们三人不仅是‘命运三杰’，更是彼此最珍贵的朋友，只是柏格尔不会明白，派安东尼去刺杀唐纪不过是一个借口，最重要的是，就如柏格尔所言，安东尼天赋太好，好到已经开始动摇了他对‘命运’的继承。
他固然不介意将这个在他看来可有可无的位置让给自己的挚友，可三位长老不会同意，会长更不会同意，他只能牺牲安东尼而尽力保住柏格尔，只是这些事情，他无法告知柏格尔知道。
“若是安东尼杀不了那唐纪，是不是就不用殉戒了？”柏格尔忽然抬头道。
“当然，此番他接受的目标是唐纪，若那人不死，他的任务就不算完成，自然不用殉戒，只是若他刺杀失败，又哪有可能活着回来？”希维尔戈下意识叹道。
只是才说完，便骤然意识到什么，抬眸，果然看见柏格尔眼中闪烁的炽热光彩。
“你不能去阻止他，这是他主动接受的使命，你若是干涉，长老们不会放过你的。”希维尔戈皱眉道。
“可我不能看着他死，要死，也应该是我，若没有安东尼，我早已死在了乱民流里。”柏格尔却是怒道。
“我要去华夏，将他带回来。”柏格尔声音低沉，听着像是在述说什么，可那语气，分明又太过坚定。
“就算你将他带回来，他一样会死，而且你也逃不掉罪责。”希维尔戈怒道。
“那就不回来，”柏格尔灼灼看着希维尔戈的眼睛，却又像只是透过他的眼睛在看另一个世界，“如今的‘命运’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让人心驰神往的组织了，他们在追求权利，在让纯洁的信徒们为他们的私欲而牺牲……
我的命是安东尼的，不是‘命运’的，同样，若是我还活着，就绝不会允许安东尼死在我前面。”
柏格尔呼吸急促，眼中是怒火，亦是疯狂。
柏格尔与安东尼不一样，这是希维尔戈很早就知道的事情，安东尼是‘命运’的忠实信徒，也是能为了教义而奉献一切的人，柏格尔却不同，他加入‘命运’纯属为了跟随安东尼，‘命运’的教义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安东尼确实是少有的天才，可却对处理俗事极为生涩，这些年都是柏格尔在暗中帮他打理一切，而这一点安东尼同样知道，却从不曾说过感谢的言语，他们天生便是最完美的搭档。
“若安东尼决意要杀那唐纪，你又当如何？”希维尔戈似乎已经知道柏格尔的想法不容挽回，神色黯然道。
“那我便同他一起去杀，若之后他要殉戒，我也一同好了，就当做当初这条命不曾有过。”柏格尔沉声道，相通一切，他眼中光芒已然消散，剩下的，却反而皆是自然。
“我知道拦不住你，”希维尔戈沉默许久，才低声道：“不过千万不要小瞧了那唐纪，据我得到的情报显示，此人战力极其恐怖而诡异，而更可怕的是，他身边几乎聚集着整个华夏最恐怖的一群武者，老实说，即便是你们两人联手，成功的可能性依旧不大……”
柏格尔听着，眼中神色复杂，他不觉得一个华夏人能够有多厉害，他在意的是，希维尔戈此时说出这些话，显然是同意了他前往华夏帮助安东尼。
希维尔戈自是看见了当自己夸赞唐纪之时他眼中的轻蔑，皱了皱眉，才缓声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天才，在整个欧罗巴都是极富盛名的，可你要知道，若传闻无误，那唐纪也许便是华夏如今最强大的存在之一，他很危险，他身边的人也同样危险。
更重要的是，一旦你此番出去，无论刺杀结果如何，要想活命，你们都不可能再回来……击杀了唐纪，对以后无依无靠的你们将是一个极大的威胁，所以……”
希维尔戈说着顿住，柏格尔却是皱了皱眉，道：“你是想让我破坏安东尼的刺杀计划？”
“这是最好的结果，让他来一次失败的刺杀，然后只要你们永不再回来，‘命运’这边自有我帮你们安排，只是以后……我们也许一生都不再能相见。”
柏格尔沉默许久，这才低头轻声道：“于我而言，只要知道你们都活着，便远比看见你们的尸体来得安稳。”
看着柏格尔远去的背影，许久，希维尔戈才抬手隐晦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珠。
转身，推开大殿大门，走进去，恭敬立在三位长老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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