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疯魔的娘
庄灵儿也震惊地松开了她的脸蛋：“不……不会吧……”
“我也知道作为女儿那样说可能不太好，可要不是她，贵妃可以不进宫的，我二姐也不会嫁给……”
舒念心偷偷看了沈清歌一眼，见她没有不高兴，这才松了一口气。
沈清歌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传闻中舒贵妃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可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全家离开了帝都，后来舒贵妃嫁入了皇宫，不到三天，舒昭莉嫁入沈家。
原主曾经也因为这个传闻纠缠过她爷爷，依稀记得沈凌天对此事的闭口不谈。
甚至警告沈家所有人不得议论此事。
看样子这里面还有舒家继夫人的手段。
舒贵妃嫁给了一个可以做自己爹的男人，而舒昭莉看似嫁给了第一世家，门当户对，可天下谁人不知道沈家三爷的尿性？
“可是为什么呀？你爹就看着她……”庄灵儿很是不解，即便是为了让前头夫人的女儿所嫁非人，可舒复山对先夫人可是爱得死去活来，怎么忍心看着她的两个女儿受苦。
想了想，庄灵儿的眼神也黯淡了下来，她爹娘看似伉俪情深，可之间不也隔着一个肖棠姨娘，自家的浑水也一池子深。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拍了拍舒念心的肩膀：“可那是你娘，不是你啊，你娘再不对，也不会伤害你的。”
“她现在也伤不了你，不是吗？”沈清歌轻轻抓住她的手，从第一次见舒念心的时候，她就发现舒念心手腕上有割伤，现如今只剩下里衣，脖子隐隐约约露出来不少陈年旧伤。
那些……是小时候被虐待造成的吧！
舒念心下意识用衣服遮住她的手腕，眼底尽是痛苦，她想沈清歌应该猜到了吧！
夜色如墨，第九分院的庭院里万籁俱寂，只有灵竹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舒念心蜷缩在床榻上，身体微微颤抖，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巾。
“小时候，她逼着我修炼，逼着我炼丹，我一偷懒她就拿灵火烧我……”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破碎而沙哑，仿佛从遥远的噩梦深处传来。
沈清歌和庄灵儿坐在床边，静静地听着，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愤怒。
她们从未想过，看似温柔恬静的舒念心，竟然有着如此不堪回首的过往。
舒念心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眼神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童年。
“我天赋不算差，可无论怎么努力，修为都提升得异常缓慢。她就越发疯狂，觉得我丢了她的脸。”
“有一次，我实在累得撑不住，偷偷躲起来睡了一觉，被她发现后，她直接用灵火灼烧我的手臂，说要让我长记性。”
她伸出手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能看到手臂上隐约残留着几道淡粉色的疤痕，那是灵火灼烧后留下的永久印记。
“后来，我娘怀了弟弟，她的脾气更加暴躁。有一次她因为我炼药失败，竟然拿起炼丹炉的铁钳朝我砸来，幸好我爹及时赶到，用身体护住了我，不然我可能就活不到现在了。”
“再后来，她突然得了一场怪病，卧床不起，没过多久就病死了。我以为我终于解脱了，终于可以过上安生日子了，可没想到……”
舒念心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双手紧紧抓住沈清歌的衣袖，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以为那些痛苦的记忆早已被时间尘封，可这一个月在炼药分院的遭遇，却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让所有不堪的回忆都汹涌而出。
她甚至已经模糊了母亲的模样，可灵火烧在身上的灼痛感，却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沈清歌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了冰。她握住舒念心冰凉的手，声音低沉而危险：“这一个月，谁拿灵火烧过你？”
若非有人再次用类似的方式伤害舒念心，触动了她心底最深的创伤，她怎么会突然想起童年那些早已被遗忘的痛苦记忆。
庄灵儿也瞬间紧张起来，她再迟钝也听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舒念心这段时间做噩梦、精神力枯竭，根本不是简单的被欺负，而是遭遇了极其可怕的事情！
她猛地翻身坐起来，眼眶通红，怒气冲冲地问道：“念心，你快说！到底是谁干的？是不是那个胡师姐？还是那个向导师？”
舒念心摇了摇头，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嘴唇毫无血色，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不是她们……是炼药分院院长，马文涛……”
“马文涛？”沈清歌和庄灵儿同时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竟然是学院的分院院长，做出了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
“前半个月，他说我炼药天赋不错，让我每天晚上独自去他的专属炼丹房给他炼制丹药。一开始他还很规矩，可没过几天，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说只要我乖乖听话，就给我最好的修炼资源，让我成为学院最顶尖的炼药师。我哪里肯！”
舒念心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好在每次苏师兄都及时闯进来救我。可苏师兄的修为不如他，每次都被他打伤。最后一次，他说我不识抬举，还威胁苏师兄，要是再敢多管闲事，就废了苏师兄的修为。”
舒念心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冰冷，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
“那天晚上，他把我锁在炼丹房里，说要让我尝尝不听话的后果。他用炼丹炉的炉火烧得通红，他抓着我的头发，就要把我丢进去。我当时以为我死定了，幸好我想起苏师兄留给我的留音石，我告诉他，我已经把他之前的所作所为都录了下来，如果我出事，留音石就会自动发送给学院院长。他这才怕了，松开了我……”
一想到当时炼丹炉灼热的温度和马文涛狰狞的面孔，舒念心就手脚冰凉，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那留音石呢？” 沈清歌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实质化。
“啊？”
舒念心还沉浸在无尽的恐惧和无助中，被沈清歌这突如其来的一问给问住了。
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块黑色的石头。
那石头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光滑，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正是学院学员常用的留音石。“在……在这里。”
沈清歌接过留音石，将意识沉入其中。下一秒，留音石中传来了舒念心带着哭腔的质问声，还有一个苍老而猥琐的声音，充满了威胁和不知羞耻的话语。
“小丫头，识相点，跟着本院长，保你前途无量。你那点天赋，在炼药分院根本得不到重视，只有跟着我，才能成为真正的炼药大师。”
“院长，您自重！请您放开我！”
“自重？哈哈哈，在这炼药分院，本院长就是天！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以为那个苏恒能护得了你多久？他再敢多管闲事，本院长有的是办法让他在学院待不下去！”
“你要是再不识抬举，本院长就把你丢进炼丹炉里，让你尸骨无存！到时候，谁也不知道是我干的！”
留音石中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沈清歌的脑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痛着她的神经。她的脸色越来越黑，周身的灵力剧烈波动起来，房间里的桌椅板凳都开始轻微地颤抖。
“这东西留给我，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沈清歌将留音石紧紧攥在手中，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舒念心还有些犹豫，眼神中带着一丝怯懦：“可是…… 我已经答应过他，若是他不再找我麻烦，我就不会让留音石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她从小就被教导要言而有信，哪怕对方是豺狼，她也下意识地遵守着自己的承诺。
“你对待豺狼也讲信用？” 沈清歌转头看向她，眼神锐利如刀，“他对你图谋不轨，甚至想要杀你灭口，你觉得他配得到你的尊重和承诺吗？”
“就是！念心，你太傻了！” 庄灵儿也气呼呼地说道，“对付这种衣冠禽兽，根本不需要讲什么信用！依我看，明天一早就应该把留音石公之于众，让整个学院都知道他的真面目，让炼药分院颜面扫地！”
庄灵儿越说越气，忍不住抱怨道：“平日里看你虽然温柔，但也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闷罐子，没想到竟然被他欺负到这种地步，还一直忍着不说！要是我们早点知道，早就帮你出头了！”
舒念心低下头，泪水再次涌了出来：“我……我害怕。他是分院院长，修为高深，还有很多弟子和导师依附他。我怕我说出去，不仅没人相信我，还会被他报复……”
“别怕！” 沈清歌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坚定地说道，“有我们在，他伤不了你分毫。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交给我们处理。天快亮了，你先好好睡一觉。”
她将留音石收进冰魄玉中，又安抚了舒念心好一会儿，直到舒念心和庄灵儿都沉沉睡去，她才轻轻起身，披上外衣，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
夜色深沉，第九分院的庭院里一片寂静。沈清歌走到院外的灵竹旁，抬头望着漫天繁星，对着半空沉声喊道：“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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