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小蝶
白发妇人姓崔，是戚府的家生子，一直都跟着戚夫人身边，在戚夫人的帮助下同门房的伙计在一起了，在小蝶出生刚一岁的时候，夫君在花园干活的时候脚滑跌入池塘，一口气没上来就这样去了。
还好戚夫人一直关照有加，戚府上上下下也都尊称一声崔嬷嬷，崔嬷嬷就这样一个人把小蝶拉扯长大。崔嬷嬷本来想着小蝶身份也摆在那，不如跟着戚夫人当个丫鬟，也能够好好过日子。
但是偏偏小蝶起了识字的想法，天天在学堂蹭课，一来二去还真学会了不少，就连给戚耀上课的夫子都说小蝶是个有天分的。
戚夫人知道了这件事情，反倒是找到崔嬷嬷好生谈了一番，第二天小蝶便去学堂一起上课，只是只能像其他几个陪读一样，坐在帘子后面，不能同戚耀在一处坐着。
崔嬷嬷是看着戚耀长大成人的，或多或少知道戚耀的性子。一开始，她担心了很久，甚至还会偷偷摸摸跟着小蝶。但是相安无事的过了十几年，渐渐的崔嬷嬷也放心了下来，想着应该是戚耀在夫子的指导下已经变了性子，甚至偶尔听到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话语，也会帮戚耀辩驳几句。
那天是小蝶及笄的日子，也是一个阴雨连绵的日子，接连下了数天的雨，让整个戚府的路面都有一层积水，差不多没过脚踝的位置。崔嬷嬷本来同小蝶商量好了，等小蝶今日课程学完，她去接上小蝶去外面好好吃一顿饭，再点上一盘小蝶最喜欢吃的姜汁苦菜。
崔嬷嬷眼瞅着时间快到了，窗外的雨还越来越大了，手上的活还没有干完，心里有一些焦急，但是并没有很担心。因为小蝶一直是一个很乖很乖的孩子，这样的天气小蝶也没有带伞，只能在厢房等着崔嬷嬷过去接她。
等崔嬷嬷抓紧时间将手上的活干完，打着伞朝着厢房位置跑去，天色已经快暗下来了。
路过花园的时候，还遇到了戚耀。许是天黑的原因，也或许是下雨模糊了视线，崔嬷嬷脚下一滑，竟然是撞上了背着一个麻袋的戚耀。
崔嬷嬷赶紧稳住身子，想要伸手扶一下戚耀，却被他侧身躲开，“戚少爷……戚少爷，奴才不长眼，没有撞疼你吧？”
戚耀摆了摆手，面上有一层薄汗，似乎是背着背上的麻袋走了一段时间，“没事。”
崔嬷嬷看了看还有一段距离的厢房，又看看眼前的戚耀，“戚少爷，奴才力气大，不然奴才帮你搬吧。”
戚耀这次不仅摆了摆手，还往后退了几步，“崔嬷嬷这话可别让夫子听到了，若是让夫子知道这一麻袋的粮食不是本少爷亲自背回去的，明日怕是罚的更多了。”
崔嬷嬷愣了愣，之前听小蝶提起过几次，戚耀从小被一家子人捧在手心里宠着，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很多礼节也都没有，所以每次夫子都会罚他背满满一袋粮食在戚府里面走一圈。
崔嬷嬷见状，也不好多说，在同戚耀告退之后，便再次急急忙忙的的朝着厢房跑了过去，小蝶还在那等着自己一起过及笄呢。
崔嬷嬷跑的太急，跑的太快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戚耀背上的麻袋在最后一刻动了动，在麻袋上隐隐约约显示出一个手掌的痕迹。
戚耀看着崔嬷嬷离开的背影，颠了颠背上的麻袋，“去吧，快去吧，去晚了就找不到了……”
崔嬷嬷说到这里，浑身止不住的发抖，一双眸子看向纪言柒，“是戚耀，一定是戚耀。我问了那天的陪读，他们都早早的走了，只有戚耀还有小蝶还留在那里，只能是戚耀！”
陆君屹皱了皱眉，“你当时问戚耀了吗？他怎么回复的？”
“戚耀？他说他不知道，他根本没有见过小蝶！他让我回家自己等着，小蝶要不然就是自己出去玩了，要不然就是早就跑回家了。”
纪言柒皱眉，“没有去大理寺报案吗？这一套说辞明显不合理，大理寺的人不会没有意识到。”
听到“报案”两个字，崔嬷嬷像是被卸去了所有的力气，一瞬间双眼也没有了亮光，“报案？我怎么报案呢？老爷和夫人都在那看着我，他们在求我……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陆君屹和纪言柒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陆君屹一直在好奇，昨天戚耀出事，今天举办的白事，他们今天来探查戚耀的房间，却干净的过分，一点线索甚至一点生活的痕迹都没有，看起来戚一玮他们也没少参与其中。
刑部，卫殓看着眼前坐着的两尊大神，紧蹙的双眉一直没有缓和过，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旁若无人的陆君屹和纪言柒。
“停停停……你们两个是没有发现这边还坐着一个大活人吗？你们就这样讨论上了？不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纪言柒微微侧头看向卫殓，双眸中满是不解，“你的意见？你不是一直都只负责执行吗？”
卫殓被纪言柒的话语咽了一瞬间，“之前我是……但是……好吧，虽然我一直负责的都是执行，但是你们现在讨论的事情，你们确定可以实施吗？”
一直盯着桌上京城布局图的陆君屹抬眼看向卫殓，“为什么不能实施？整件事情的目的你也清楚，先不说为了达成目的，仅仅针对这个案子，难道你不想抓住凶手吗？”
卫殓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的看向陆君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们现在是要对照着布局图看究竟有没有地方违规建造隐藏建筑，你们知道京城有多大吗？你们知道这个实施起来有多困难吗？而且，你们为什么认定戚耀将那些少女拐卖之后还会留在城内？这不危险吗？”
卫殓一口气道出多个疑问，面色都有一些涨红。
陆君屹伸出食指点了点戚府在布局图上面的位置，“每一次进出京城都需要通过守城将士的检查，戚耀频繁往复的带着昏迷或者神志不清的女子进进出出不可能不引起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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