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娘解梦
这攻略曹洪本身并不困难,然而回到“放映室”的大龄女孩仍是感到感慨万千。
“没想到看起来挺逗的曹洪原来还有那般往事呢……哎,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接下来,emmm……再试试救救孙策看?本来我都已经安排了太史慈,其实孙策活下来希望挺大,但这孙氏父子可都是暴躁老哥属性,也是麻烦……”
“哎,穷途杀人祖……啧,有这污点就没法救了,得在之前拦住他!这可有点难啊……对了,突破口是那个女童!这样,不如多派点说书先生,在那附近宣讲一下'童子内刀'的故事?”
……
铜雀台旁,蹴鞠场内。
“这样居然就成了!果然女童就是孙策的软肋!机智如本大娘~~”甭管是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成功进入分歧点剧情的公孙大娘仍是忍不住洋洋自得起来。
“彩!彩!”
蹴鞠场内,突然一阵欢声雷动,公孙大娘的注意力也不禁被场上吸引了过去。
“咦?那不是球场一害张球王吗?这小子都回来了,那曹操、吕布应该都死了啊?吕布死后,曹氏族人投降得都很爽利啊,孙策现在又是曹操女婿——怎么分歧剧情会发生在这时候啊?”公孙大娘困惑不已。
“咦?张球王貌似被压制住了?!映像里,这小子是因为在前线到处提着人头嘚瑟太遭人嫌而被提前被打发回来的,到邺城后又一直屠杀球场未逢敌手才对,谁这么……不对,那不是周公瑾吗?!”公孙大娘惊得差点手滑摔了眼镜。
场上,只见周瑜束着邺城时下流行的“单马尾”,穿着蹴鞠专用的球衣、球鞋,青春激昂,与邺下大学的大学生一般无二——这形象实在过于颠覆,以致于公孙大娘一时都没认出他来。
还没等她理出个头绪,突然有人匆匆来报:“禀报太后,孙策趁城中守卫松懈出逃,去向不明!”
“孙伯符这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公孙大娘闻讯,忍不住暗自吐槽,随即便调取了“前情提要”。
“这个前情没啥用啊?也不剧透一下他跑哪里去了……现在的关键是要找到孙策!我个文科生,又不是神探狄仁杰什么的,懂什么找人啊?我也是太难了!”公孙大娘愁眉不展,最后决定用笨办法:“通传各城门加强对身份度牒的盘查,严令各旅店一律做好登记,群防队员加强对流民的监控,集体活动提升安防等级。”
“启禀太后,这些贾相已吩咐下去了!”公孙大娘闻言,放心地点了点头。
来人又道:“贾相还说,请太后尽快回城,以防给小人有可乘之机!”
大娘听罢,脑中突然警铃大作!
要知道,这邺城的治安体系在公孙大娘和台阁几位宰相的共同努力下打造得很是严密,即便孙策能趁着大胜之后监控松懈而一时逃脱,但要真正逃离邺城却仍是十分困难,外人不知道其中关窍,几乎只能是坐以待毙,在这里被捕获的无数流寇大盗便是明证。
但是,所以要说但是!那孙策是坐以待毙的人吗?而以无数辣鸡小说、游戏、电影、电视的套路,公孙大娘几乎可以断定,她根本不可能平淡无奇地回到邺城!
想到此间,她不由地疑神疑鬼起来,颇为紧张地暗暗扫视了周围一圈,看着身侧每一个人都像是孙策所扮。
“太后?”见公孙大娘许久沉吟不语,传话人不禁狐疑。
公孙大娘眼神微凝,复看了眼热闹的球场,深吸一口气,强作淡然道:“不急,先去铜雀台看看武备再回去。”于是,便喊上了在附近戒备的典韦,直往不远处的演武台走去。传话之人无奈,只得也跟了上去。
待到演武台,正在此处练兵的太史慈得到消息匆匆上前来见礼。公孙大娘却不似往常一般跟他嘘寒问暖和煦攀谈,只面无表情地越过了他,直接到阅兵台坐定。
见公孙大娘如此,众人一时茫然。稍许,正当大家都有些失措之时,公孙大娘却是展颜对那传话之人道:“孙伯符,既已到此,不如便上场试试?”
原来,那人正是孙策假扮!
太史慈立时看向伪作安利号护卫装扮的孙策,暗自后怕不已,不由得戟指怒目喝道:“兀那贼子,竟是如此胆大包天!想当初就不该费那么大劲把你从泥地里捞出来,直接乱箭射死才是正理!”
随着这声断喝,周围人这才醒悟,纷纷紧张地亮起了兵器,指向了孙策。
孙策见身份被识破,倒是不慌不忙,只见他洒然一笑,随手抽出佩剑,明明是防备的姿态,却宛若猛虎出笼欲择人而噬。
太史慈见状,摘下随身背着的硬弓,弓弦拉满,直指孙策心窝。孙策则凛然不惧,直直地盯着太史慈,眸光微红,冷哼道:“虎落平阳被犬欺!区区无名边郡下吏,无非是仗着兵利甲坚,还真以为自己多有本事!”
局势一触即发。
“子义,”公孙大娘突然插言笑道,“你瞧,这小子不服气呢!”
接着,她又转向孙策道:“这样吧,你若是肯放下兵器,在这演武台上与子义公平比试一场,要是赢了,我就做主放了你,如何?”
“好,一言为定!”孙策微一沉吟,朗声应道,随即便扔下了佩剑,昂然走上了演武台的中央。太史慈也不多言,扯下弓箭佩刀等扔在一旁,直接欺身而上,当着孙策面门就是一拳。孙策当然也不甘示弱,挥拳以对,两人瞬间就扭打在了一起。
不多时,战况愈发激烈,两人衣物都被扯得稀烂。孙策是重病初愈,太史慈又泄愤般招招往他脸上招呼,看着更加狼狈一些,不过太史慈却也没讨得太多的好,吃了很多闷亏。一阵激战后,太史慈寻了个空挡扯了孙策的发簪,正待用此做武器刺向他的脖颈以宣告胜利,却一个不留神被孙策扯了裤带,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考虑到一旁吃瓜观战的某位,这场景未免有些不雅,旁边的侍从忙分开了两人,并重新拿了两件衣物给已经气喘吁吁的两人披上。
“是我输了!”未待旁人说话,稍微缓了口气的孙策却是出人意料地坦荡宣告道,惹得边上正被他无赖行径弄得愤愤不已的太史慈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
公孙大娘此时也缓步走下了看台,在典韦的护卫下,于孙策不远处站定道:“孙郎一路辛苦,我这当主人的招待不周,倒是要请见谅了。”
未理会那语气里的嘲讽,孙策直接地问道:“我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公孙大娘答道:“破绽当然是有的,但我不想告诉你。”
孙策一时语塞。
“如今中原战局已定,曹氏余部皆已投降,事已至此,伯符这般作为,到底意欲何为?”公孙大娘见孙策沉默,却是开口问道。
孙策当即朗声答道:“我想回吴郡!”
“为何?”公孙大娘追问。
“如今形势险恶,舍弟年少,恐有不妥。”孙策说着瞟了公孙大娘一眼,继续道,“且小子素来不驯,多有悖逆之举,只怕燕公也是难以相容吧?”
听到孙策隐隐指向近期邺下吵得火热的日经话题,公孙大娘不禁有些头疼。她当即转移话题道:“伯符仍是不服吗?我可是听说了,你父孙文台故去前就留有遗嘱,再者大势如此,你为何还要一意孤行?”
孙策昂然道:“燕公强盛又如何?我就是不服!”
“不服……也总得有不服的实力吧?你有吗?”公孙大娘挑眉问道。
孙策道:“成王败寇,燕公棋高一着,看破了此次奇兵,我也是无话可说。但若……”
公孙大娘接道:“但若我家文琪没有'恰巧'看破,你觉得一切就会不一样?”
“对,但若真像我那次梦中那般发展,大事未必不能成!”孙策咬牙道。
“哦?”公孙大娘饶有兴趣,“你倒是说说看。”
“我……我梦到此战突袭成功,就在这里尽毁燕军粮草器械,”孙策睥睨四顾,情绪突然有些异常地高亢起来,“邺下诸人也尽皆被俘!”
公孙大娘拦住了正要高声喝骂的太史慈等人,笑道:“这怕是有点难度。哪怕文琪未能发现你们的突袭,这邺城前还有内黄,城中本就有些守备,我军制度严密,你们怕是很难直接拿下来的。此外,邺城兵力虽少,铜雀台却多少还是有点储备的——子义那五百骑这回你也是见识到了?”
孙策一时失神。
“除这五百'铁浮屠'外,铜雀台这边还有八千预备役,可交由义公统领,邺下大学学子能出个两三千吧,黄甫嵩、马腾都是现成的教官,我安利号有个小几千的精锐护卫队,还有城里本来就有五千治安部队,叔治那边再动员个一万左右民兵吧……”公孙大娘掐着手指道,“还有……诶,现在总共有多少人了?”
孙策脸色有点苍白,咆哮道:“邺城如何能养这么多储备军?!”天可怜见,他辛辛苦苦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拿到了一支万人规模的成建制部队。怎么到了邺城这边,拉支部队就跟凑零花钱似的随意?
公孙大娘摇首道:“也不是说要养这么多兵,其实只要建立民兵制度,定期做好军训即可……再者,人多了,便形成了规模效应,配合屯田、以工代赈之类的,同时让商品跟着流通起来,这本身也能带动经济啊?总之,不是那么费钱的。况且,即便真到了事不可为的地步,我们也没必要困守于此地啊,你那点兵力恐怕围不死邺城吧?有道是存地失人……”
一眼瞥见孙策满脸怨念似要爆发,口若悬河的公孙大娘当即刹车:“好吧,假设你把邺城打下来了,然后呢?”
“自然是先假意议和,再与曹公共同出兵夹击失了后援的燕公,把他困于白马!”也不知是不是刚刚受了刺激的缘故,此时孙策的声音尤显凶狠。
公孙大娘嗤笑道:“你是要从邺城出兵吗?你这一走,邺城还能是你的?到时候到底是谁失了后援、是谁被两面夹击,还真说不准呢。而且,真到了绝境,文琪会怎样表现也很难说,我记得当初大凌河一战,他可是在处于绝对劣势的时候冲了一波,就把敌军给冲垮了……行吧,就算是他输了吧?”
欺负小盆友是不道德的!看着逐渐面无表情甚至总觉得貌似有点想哭的孙策,公孙大娘默默自我检讨了一下。
“燕公兵败自刎,公孙氏四分五裂内斗不已,再无威胁。”孙策平淡地叙述道。
“我自小就教导过阿瓒阿范阿越他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道理,更何况危机当前,就是各自再是有些小心思,怕也是要先共御强敌吧?行行,公孙氏内讧了,接下来呢?”公孙大娘说着,突然觉得纠缠一个梦的逻辑性似乎有些无聊,便继续追问道。
孙策神色古怪:“我……我后面就醒了……”
公孙大娘扶了扶眼镜,调侃道:“接下来,南方强敌已失,怕不是就要起内讧了?大概你和你父亲的两个好义弟便先要斗成个一团,然后你那个聪明早慧的权弟说不准啥时候就来把背刺什么的……”
“你、你怎知……怎知我二弟?”孙策神色十分震惊,声音都有些发颤。
公孙大娘见这个小子反应如此激烈,心下纳罕,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由得升了起来——不会随口一说,就被我说中了吧?!孙策这个梦,还真是一言难尽啊……至于为何会知道你二弟?我说我望气一千八百年,所以知道你弟玩阴的比你厉害多了,你信是不信?
公孙大娘内心吐槽不已,面上却是不显,只轻咳一声:“其实,这解梦之术,我也略懂一二。”
孙策闻言,一声冷哼,扭过了头去。他天然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很是反感。想来在他老家吴会之地,就有个名叫于吉的道士,整天宣扬眼前的这位公孙大娘是什么“九天玄女”下凡,而公孙珣则是什么武王转世——这种无稽之谈,偏生就是有不少人相信!若不是当时立足未稳,他定要把那个妖道给砍了,看看把他那脑袋悬挂在市口之时,他还能不能使出什么起死回生的奇妙法门?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又有说法叫'梦由心生'——你会做这样的梦,固然是求胜心切,但恐怕你内心深处也是明白:哪怕一切顺遂,可如此行事,必无法长久吧?”出乎孙策意料,公孙大娘并没有借机做一些“天命在燕”之类的解读,只是平平淡淡地说了句他无法反驳的话。
“至于你二弟,”公孙大娘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对他确实略有所知,当然他是你亲兄弟,他的情况你恐怕更是心知肚明——冲锋陷阵、决战沙场,他自然不如你;权衡利弊、保全家族,你恐怕就不如他了。当此形势,有这样一个弟弟在,你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你若真信不过他,又如何敢冒险北上?”
孙策沉默不语,许久,却缓缓开口,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这世间之事,真有命中注定吗?”
“天行有常,然人定胜天。”公孙大娘沉声答道。
“怎解?”孙策追问。
公孙大娘缓缓言道:“天行有常,那就要穷极各种手段去探索、把握天道的规律,凡事皆应顺应规律而行,若强行违逆,必招致祸患。而人定胜天,则是说不能忽视人的主观能动作用,积善有余庆,积恶有余殃,天命如何终是受人的作为影响,可谓凡事皆在人为,又岂有命中注定之理?”
孙策沉吟良久,而周围其他人却都是听傻了。
“伯符似有所得,那现在可否先帮我办件事呢?”在周围茫然又诧异的目光中,公孙大娘俯身抱起一只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流浪猫,微笑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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