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爆肝炸他
刘老板疑惑地看着程逍，问道：“这……老雷和樊将军是谁呀？”
“观谛阳间之事，就靠老雷了。难道你还真以为我有那本事呀。”
程逍指着屋后的方向答道。
老雷又鸟声鸟气地接话道：“短命鬼，昨晚刚爆肝帮你直播利物浦的比赛，我觉都还没睡足，你又给我揽活。我不干了！”
程逍两手一摊，无奈地对刘老板道：“人家不干活，我也不能强迫人家是吧。你得给老雷一点点好处，人家才能帮你。”
其实这是程逍和老雷唱的双簧，事前就约好了的台词。
“那要什么好处？”刘老板问道。
没等程逍回答，老雷抢答道：“刘判官，你就想办法在这附近打几个雷吧！”
刘老板却懵圈了：“你这要求太高了，我哪有本事控制打雷呀。”
他又悄悄地对程逍道：“老雷怎么会有如此嗜好呢？你跟他说说，索要点别的都好说。”
“无雷不欢！非雷不帮！”老雷凶巴巴地喊道。
程逍再次无奈地摊手道：“老雷很倔的，言出必行，我也没办法改变。
你就去找一个阎罗求求情，在我这茅屋附近百米范围内引几个雷打下来吧。”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思子心切的刘老板还是答应去找关系打雷。
临走时，他还哀叹道：“什么要求不提，偏偏在这幽冥地府要看打雷，这雷有那么容易引下来的吗？这不小孩子脾气嘛！”
“老雷，我给你放烟花代替可以吗？烟花比打雷好看多了。”
刘老板最后试探道。
结果又被老雷无情拒绝了。
刘老板远去之后，程逍再次凝望着外面的黄泉路。
老雷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就放心吧，这一次我探听清楚了，等冥宕城的那些家伙偷渡时，你就搭顺风车上去。”
程逍不自信地问道：“老雷，你说我这一次上去，会不会还像之前一样，每一世都活不过三十岁就短命了？”
程逍没法像其他亡魂那样，迈过黄泉路，踏上奈何桥，得到正常轮回的机会。
“上去了，就好好活着，争取活过三十岁，破个纪录吧！”
老雷安慰道。
“公子，如果在人间过得不好，你就赶紧死掉回来吧！在这里我们都会等着你的。”
樊将军也关切地说道。
程逍与樊将军相识于冥宕城，因刀结缘，他一招险胜樊将军。
从此樊将军甘心认程逍为主，因为他一直对自己的刀法很有信心，所以，一旦败了，就对程逍打心底里服气。
之后离开冥宕城，定居于此。
后来，程逍了解到，樊将军名为樊刚，生前是汉代名将樊哙的刀奴，专门给樊哙磨刀。
樊刚死后，亡魂流落到了冥宕城。
“程逍，准备打雷了！”
刘老板在此时赶了回来。
程逍没问他使了什么手段才促成此事。
二人出了茅屋后门，也就在这时，打雷了。
一道耀眼的闪电在距茅屋百米之外的高空中闪现。
“噼啪！轰！”
闪电瞬间变得水桶一般粗壮，朝地面击落下来。
“那是什么鸟？”
刘老板惊呼道。
随着一声雄壮高亢的嘶鸣，
只见一只体型比这座茅屋还大的巨鸟，
张开双翅，
迎着闪电直冲而上。
水桶一般粗壮的闪电，
竟然被这只巨鸟一口就吞入嘴里，
瞬间消失不见了。
巨鸟在吞了这一道闪电之后，
变得通体透明一般，
散发着晶莹的光泽。
刘老板惊讶之际，忽然明白了这巨鸟是谁了。
“那只大鸟就是老雷，对不对？”
程逍稍显自豪地点了点头。
老雷吸收了闪电之后，一直悬浮在空中，连翅膀都没有扇动一下。
而它身上的光泽也在慢慢地消褪。
“还有一道闪电！”
刘老板朝老雷喊道。
接着就见一道闪电出现在云端。
“噼啪！轰！”
与第一道闪电一样，
第二道闪电瞬间变得水桶一般粗壮，
朝地面击落下来。
这一次，老雷没有朝闪电迎上去。
“刀！”
刘老板又惊呼道。
只见一把巨型的屠刀从树林里飞出，迎着闪电直劈上去。
闪电顺着刀刃滑过，伴随着一阵尖锐的磨刀声响过，闪电消散不见了。
而那把足有丈余长的巨型屠刀，其刀刃却闪着一抹妖异的红光。
老雷双翅一振，身子一边迅速地缩小，一边朝程逍飞来。当他缩小到麻雀一般大小时，正好落在程逍的左肩上。
而那把巨型屠刀也在一边迅速缩小，一边朝树林中飞驰而去。
“霍霍霍霍~~~”
磨刀声又在树林中响起。
老雷在程逍的肩膀上扇动了一下翅膀，
这声音太扰神了，
鸟声鸟气地怒吼道：“樊傻子！”
樊将军依然惜字如金：“消化！”
老雷只好怒睁着鸟眼，看着程逍求助。
程逍朝树林中喊道：“樊将军，停！”
磨刀声又戛然而止。
刘老板一直在旁边盯着浑身黑羽的老雷，终于逮到他说话的机会了。
“老雷，现在可以直播了吗？”
他没想到程逍身边竟然隐藏了这么两个厉害的家伙，所以说话时也尤其恭谨。
老雷飞到前面一块青石板上，准备观谛阳间之事。
程逍提醒道：“老雷，主播范儿亮出来！”
老雷清了清嗓子，张开小小的翅膀扇了两下。
“大家好，我是雷主播，乃是仙庭殒落的雷仙！”
“谢谢刘判官的双雷打赏！”
“下面由我来给大家直播刘判官儿子的近况。”
“嗝~~~哦，刚才吃撑了点。”
“刘判官，请过来让我摸摸你的手，沾沾你的气息作引子。”
刘老板看了程逍一眼，见程逍点头示意，才走了过去。
退回来之后，刘老板看到老雷身前幻化出的画面，乃是街边的一个年轻乞丐！
刘老板张口惊呼道：“小北！”
乞丐身前地上的一个播放器正播放着二胡名曲《二泉映月》。
程逍听着那凄凉的曲调，不禁摇头叹息一声。
刘老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样？小北怎么会这样？竟然流落街头当乞丐了！”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叮当”一声，一个硬币扔在了小北身前的不锈钢饭碗里。
这是他整个上午得到的唯一施舍。
“哎，连讨饭都这么难！”
小北哀叹了一句，收拾好播放器和饭碗，起身离开。
走路时，一脚高一脚低，右脚是瘸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刘老板呢喃道。
“嘭！”刘小北被突来的一脚踹翻在地上。
“还钱啊！”
一个二十多岁的黄毛马仔，右脚踩着刘小北的胸口，恶狠狠地叫喊道。
“你要是明天还还不起钱，就乖乖地把别墅卖掉抵债！”
小北双手抱着黄毛马仔的脚，推了一把没推动，踩得太紧了。
“别……墅……不……能……卖！”
“别指望能保住那栋别墅，明天你不卖也得卖！”
黄毛马仔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板，刘小北还是不愿意拿别墅抵债
……
赶走？
嗯，
是
……
好嘞，
我知道了。”
黄毛马仔脚一收，放了刘小北。
就在他转身之际，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啊~~~~~”
刘小北缓缓地从黄毛马仔腰部把带血的匕首抽了出来。
在一片混乱中，刘小北一瘸一拐地快速离开了现场。
别墅与血案现场不远。
画面一转，刘小北回到了别墅门口。
“我会带你们走的，我们一家人都要在一起。”
刘小北轻声自语道。
刘老板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对对对，小北，赶紧带着全家跑！一家人要在一起。”
刘小北握着带血的匕首，痴痴地傻笑道：“全家都要在一起。”
“全家都要在一起。”
“全家都要在一起。”
一连念叨了三遍，一遍比一遍念得轻。
“我们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
再也没有恶人来追讨赌债，
再也不怕被人打断腿。”
屋里的人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一个小孩欢呼道：“爸爸，你回来了吗？”
接着响起了小孩奔跑的脚步声。
刘小北缓缓地，
缓缓地，
举起了匕首，
黄毛马仔的血还在往下滴落。
匕首指向了别墅的大铜门。
刘小北轻声念叨着：“宝贝，
爸爸带你和妈妈走，
去一个幸福的地方！”
程逍和刘老板瞬间明白过来，刘小北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刘老板疾呼道：“小北，
住手！
不要啊！
不要啊！”
“咔擦！”
门锁旋转的声音响起。
沉重的大铜门，缓缓地开启了一条小缝。
匕首朝后拉远了一尺，预留了向前猛刺的冲刺距离。
刘老板紧攥着双拳，
指甲已经刺破了手掌的皮肤，
但他已经绝望地说不出话了，
只有嗓子里发出低沉的闷吼。
程逍急喊道：“老雷，爆肝炸他！”
“噼啪！”
一道晴天霹雳炸了下去，直接就把刘小北手上的匕首击飞到十米之外。
他握匕首的右手也泛起一片焦黑。
“警察！不许动！”
刘小北被雷一炸还晕乎乎的，就被赶来的警察按倒在了地上。
别墅的门开了，一个小女孩欢快地跑了出来。
她没有看到爸爸张开双臂等着拥抱她，反而看到警察叔叔抓住了爸爸。
“哇~~~爸爸！”
小女孩紧张无措地哭了起来。
画面倏然隐去。
老雷在青石板上扇着双翅道：“累死我了！
爆肝在阳间打雷炸人，这消耗太大了。
吃不消了，吃不消了！”
“今天刚吃了一个雷，有一小半儿都折损到这儿了。”
老雷说的是实话，一个殒落到幽冥地府的雷仙，刚才的操作确实是老雷爆肝到极致了。
幸亏它之前吞了一个雷，不然还真顶不住。
刘老板走之前，自然免不了对老雷和程逍千恩万谢。
老雷稍微舒缓了一口气，对程逍道：“我跟老樊都获得了一个雷的补充，今晚黄泉偷渡，有我们两个保护你，相信出不了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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