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杀手
仲腆说对了，还是有机会的。
晚上喂巴里特喝完药已经很晚了，苏蔴正打算去洗碗，旁边的窗子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她奇怪地看了会儿，又一颗石子砸上来。
外面应该是有人，她推开窗子俯视，还真在下面看到了个人。
艾尔萨仰着头两手遮在嘴边小声地不知道在说什么，见她看不明白干脆指了指大门的方向做了个推门的动作。
这下苏蔴看懂了，叫上仲腆一起下楼开门，艾尔萨神神秘秘地跑进来把门关上，顾自坐到地上捂着狂跳的心脏大喘气。
苏蔴又惊又喜：“艾尔萨小姐，你怎么找来这里了”
艾尔萨低头默了一会儿，考虑了一下才抬头说：“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们。”
他们去到了二楼的房间里，锁上门。艾尔萨谨慎道：“你们说你们是斯祺的朋友”
苏蔴点点头：“是的。”
“那你们知道他究竟是谁吗”
苏蔴把认识斯祺的事简要讲述了一遍，没提他失而复得的手臂。听完艾尔萨有些沮丧：“你们也不知道啊”
“怎么了吗那天斯祺把你带去了哪儿听说摩亚气得发疯，第二天就死了。”
提到那人艾尔萨露出嫌恶之色，“那种人死掉也不足为惜，我只会每天拍手叫好，”想到斯祺，她又转而脸红羞涩，“他把我抱出去之后放到了路边让我自己回去，我不答应，这么英雄的男人叫我怎么不爱上，翼族女人可不会羞于表达情感。”
仲腆提出疑问：“后来呢摩亚的手下找了你一晚上，你要是真明晃晃在路上走怎么可能不被抓到。”
她答：“我以丢了工作无家可归为由整天跟着他，他嫌我烦，我可不管，喜欢就要勇敢说出来，我天天都在提醒他我喜欢她。”
仲腆追问：“那你现在为什么出来找他他走了”
艾尔萨点头：“一个星期前他突然不见了，出门之后再也没回来，我只能出来到处找他，还以为你们会有消息”可是失望了。
一个星期前，大约就是那时命案从伊帕西转移到了阿斯兰姆，在酒吧时斯祺就与摩亚有摩擦，并且从态度上明显能看出他对摩亚行径的深恶痛绝，加上莫名其妙长出来的左臂，怎么想都怪异。
难道这一切的都是斯祺做的
这个猜测让人震惊，到底是怎样的深仇大恨才会让一个人想要杀光所有讨厌的人他没说出来，打听道：“你能带我们去看看他住的地方吗”
苏蔴不明白：“去那儿干什么”
仲腆瞥她：“不是想找斯祺么，去他住的地方看看没准能发现什么信息。”
这一瞥瞥得她心里犯怵，虽然觉得他不太像是会主动帮人忙的那种人，但也不敢多插嘴了。
艾尔萨没那么多心思，见有人愿意帮忙十分欢喜：“真的吗我们现在就去吧”
“不，”仲腆摇头，“等天亮，晚上比白天更容易被士兵盯上。”
天亮之后三人若无其事地出了门。
斯祺住的地方其实并不在什么偏僻的城郊或者破败的山洞，就是一个普通的民居，与其他修建得一个形状的房屋并排挨在一起，平凡通俗的模样，并不显眼，大约是大隐隐于市吧。
街坊邻里对隔壁住了谁一点兴趣都没有，对于艾尔萨带了两个陌生人开门进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民居不大，有两个房间，艾尔萨领他们去了斯祺的屋子，门上一直有锁，在此之前她想都没想过要进去：“斯祺每次出门都会把门锁上，我没进去过。”
这是一个简单的铜锁，没什么吸引人注意的地方，仲腆用手捏了一下锁就直接裂开，在艾尔萨瞪圆的眼睛下进了屋子。
普普通通的民居，普普通通的院子，若不是地上铺满了厚厚一层杂乱的黑色羽毛，大约这也会是个普普通通的房间。
仲腆捡了一根起来，羽毛很长，不是普通禽类的羽毛大小，纯黑，毛色光泽亮丽。
艾尔萨惊叫出声：“黑色羽翼”叫声刚出口就被她挡回嘴里，惶恐地看着两人。
“那个每杀一人就留一根的黑色羽翼”苏蔴也意识到这一点。
仲腆转眼：“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艾尔萨低下头，不可避免地看到一地羽毛，颜色黝黑得仿佛要把她的灵魂吸进去。都已经这样了，到底该不该
“酒吧那天晚上，斯祺曾经跟我说过摩亚不会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既然隐瞒不了，她所幸说出来，“我一直没往哪个方向去想，也不敢把这话告诉别人，想着万一他被误认为凶手抓走了怎么办”
把翼族闹翻天的黑羽的历史来由他们早就清楚，已经不是误认为了，到现在为止几乎已经能肯定斯祺就是那个杀手。
“斯祺总是很冷淡，他不爱说话，我被别人追捧的美貌在他眼里也许连最廉价的野菜都比不上；可我就是喜欢他那样，眼里没有利益没有，比起酒吧里那些恶心的目光让我更加能做回自我，”艾尔萨说着说着顿住，“即使他杀人，杀的也是罪该万死的人，你们可不可以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就当可怜可怜我们翼族好不容易出了个惩恶扬善的人吧。”
苏蔴动容，且不论斯祺的目的，至少他现在做的事全是民心所向，可要是有一天他不再只对恶人出手呢到时候后悔还来得及吗
她拉拉仲腆的衣角，询问地看他。
仲腆略微思索了一下，“你们翼族的事轮不到我们两个外族人来管，倘若他做出一件不该的事，我们还是有义务为那些无辜的人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的。”
艾尔萨连连称是，找来扫帚急忙清理地上的羽毛。羽毛太多，她清理得吃力，苏蔴帮忙找来袋子把东西塞进去。
苏蔴提醒道：“清理完你也离开这儿吧，假如被人找到这里你是怎么也说不清的。”
艾尔萨闷闷地“嗯”了一声。
整理好东西走出去的时候门口站了个人，艾尔萨抹了把额上的汗抬头，惊喜得直接丢了手中的袋子扑过去：“你回来了”
斯祺服装一身漆黑地立在那，看到多出来的两个人没什么表情，面色冷淡地把抱着自己的人扯开，瞧了眼从袋子里散出来的羽毛，说：“你们都知道了。”
还以为斯祺会恼羞成怒大开杀戒，却没想他又说了句：“这个身体我还不太适应，总是掉毛。”说着他松松肩，骨头喀嚓作响。
这个身体这不是他原来的身体了苏蔴问：“那些人真是你杀的”
斯祺说：“是，怎么，要告发我吗”
艾尔萨忙解释：“不会的”
“最好是这样，”他毫不在乎道，“不过告不告发都没用，该死的人都必须死。”
他的身上戾气暴涨，仲腆把苏蔴拉到身后，对视道：“我们对你的事没兴趣，别牵涉到无关的人就行了。”替苏蔴扛起布带，他拉着人往外走。
“等等。”
斯祺忽地叫住两人，把艾尔萨轻轻推过去，说道：“把她带走，这里不能再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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