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熬夜可以，饭管够吧？
胡媒婆领着两个还处在状况外的“傻侄子”，径直朝着刚才胖婶子指的房子走去。
老王家就在赵援朝家斜对面，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
狐狸上前，敲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等了半天，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道缝。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妇人，从门缝里探出头来，满是警惕地打量着门外的三个人。
王大娘眼神跟X光似的，从最开始怀疑他们是坏人，然后又看他一个媒婆带着两个大小伙子，怀疑他们有不正当关系。 狐狸声情并茂地把之前对那群大娘的说辞“俩赔钱货励志要当上门女婿”，又添油加醋地润色了一遍
王大娘脸上的疑狐，终于散了。她看顾予和顾武的眼神，也从审视，变成了带着几分同情的怜悯。
“原来是这样……那进来吧。”
王大娘把三人领进了院子，指着西边那间门窗紧闭的屋子。
“就是这间，你们瞧瞧合不合适。”
她拿出钥匙打开了锁，一股长时间不通风的、混合着灰尘的冷气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一铺大炕占了三分之二，剩下的地方就只有一个掉漆的旧木桌和两个小板凳。
狐狸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屋子的窗户，正对着赵援朝家的大门，隔着一条胡同，视野绝佳，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观察哨。
“行！大姐，这屋子好！就这间了！”狐狸当即拍板。
王大娘搓了搓手，“这屋子空挺长时间了，你们要住，一天五毛钱，咋样？”
【五毛钱一天？抢钱呢！】
狐狸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开始了他的极限拉扯，“大姐，您看，我这拖家带口的，不容易啊。能不能再便宜点？四毛？我们保证不给您添麻烦！”
“那不行，你们本来就是短租，最低五毛，院里那堆柴火，你们随便用，烧炕做饭都管够。”王大娘也很坚持。
“那成！”
狐狸一听，立马爽快地从兜里掏出钱，先付了三天的。
送走了王大娘，狐狸“砰”地一声关上门，刚才那副热络谄媚的媒婆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侦察兵的精干与严肃。
他三两步走到窗前，观察着对面的动静。
“土拨鼠，傻狍子，别愣着了，赶紧生火烧炕！这屋里冻得跟冰窖似的！”
顾武应了一声，立刻跑到院子里抱柴火。
很快，炕洞里燃起了火苗，屋子里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三人围在灶膛前，烤火。
橘黄色的火光映在三人的脸上，狐狸压低了嗓音，开始布置任务。
“从现在开始，我们二十四小时轮流监视。我上半夜，土拨鼠下半夜。”
“傻狍子，你不用守夜。”狐狸看向顾予，神色凝重。“你负责听。对面屋里有任何动静，尤其是那个烂白菜味儿和他娘的对话，一个字都不能漏。”
顾予正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闻言也郑重地点了下头。
“好。”
屋子里越来越暖和。炕也渐渐热了起来。奔波了一大半天，又冷又饿，狐狸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就在他刚要起身，琢磨着去哪弄点吃的，一直安静盯着火苗的顾予，突然抬起了头。
狐狸和顾武的心同时提了起来。他看向狐狸，吐出几个字。“烂白菜，回来了。”
其他两人一个激灵，齐刷刷地凑到窗户边，从隐在边上窗帘的后面，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赵援朝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胡同口。
之道他的身影消失在
“傻狍子，靠你了。”狐狸拍了拍顾予的肩膀，自己也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蹲下，进入了待机模式。
屋子里安静得只有炕洞里柴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过了大概一分钟，顾予的“现场直播”开始了。
“他娘问他，怎么才回来。”
顾予的复述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他说，去跟陆副镇长汇报工作了。”
狐狸和顾武蹲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屋子里唯一的光源，是灶膛里明明灭灭的火光，将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又长又扭曲。
顾予侧着头，像是在接收什么神秘的电波，继续转述。
“昨天碰见毛毛他奶，听说镇上的小学新来了个女老师，长得可俊了。”
“儿啊，你有想法没？要是中意，娘托人去问问。”
顾武眉毛一挑，【靠，说的不是王海曼同志吧。】
顾予的声音还在继续，他学着赵援朝压低了的嗓音。
“娘，您就别操心了。我现在正是竞争镇长的关键时候，哪有心思想这些。”
“唉，你这孩子。”顾予又切换成赵母那带着愁绪的语调。“也不知道上次来的那个胡妹子，有没有消息……”
“娘！您的药，还能吃几天？”
来了！
狐狸精神一振，这才是正题！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还有两天。“
两天！狐狸猛地心里一喜，也就是两天之内赵援朝就得联系山雀。
顾予的转播还在继续，赵援朝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充满了惊慌。
“就剩两天了？您怎么不早说！”
“说了又怎么样呢……”
赵母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哀伤。
“儿啊，妈不想吃那药了。”
顾予复述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倾听。
而蹲在他旁边的狐狸和顾武，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娘这辈子，没什么遗憾了。你爹走得早，娘把你拉扯大，现在就一个念想。”
“娘就想看着你成个家，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这样，娘就是马上去找你爹，也能闭上眼了……”
“娘！您别说这种话！”
赵援朝的声音急切得有些变调。
“我马上就要当镇长了！等当了镇长，咱们就有更好的条件了！儿子一定让您享福，您的病，也一定能治好！”
……
赵家母子的对话结束，狐狸没有说话。
他缓缓站起身，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两天！
顾武也站了起来，他搓了搓手，有些不安地问。
“狐狸，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狐狸缓缓转过身，没去看顾武那张写满焦急的脸。
他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重新走到窗边，盯着斜对面那栋陷入死寂的平房。
“他娘的药，只剩两天。两天之内，他必定会想办法联系山雀。”狐狸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冷硬，“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等这条鱼，自己咬钩。”
他环视了一圈这个冰冷的屋子，最后把视线定在两个菜鸟搭档身上。
“兄弟们，这意味着，这两天我们恐怕得连轴转，不眠不休了。”
“你俩，有问题没？”
顾武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苦着一张脸，可看着狐狸那副严肃的样子，他还是把抱怨咽了回去，用力摇了摇头。
“没问题！”
狐狸点点头，又看向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灶膛里火苗发呆的家伙。
“傻狍子，你呢？”
顾予抬起头，那双被火光映得明灭的眼睛里，满是渴望。
“熬夜可以，饭管够吧？”
狐狸：“……”
【好的很，这么紧张刺激的时刻，你他妈就惦记着你那点饭？】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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