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影响生活，在黑水域盖房
这天晚上，电视仍是放到了所有频道都没有了节目，人群才陆陆续续地散去。
散去之后，地上到处都是瓜子壳，烂纸片等垃圾，甚至还有小孩子尿的尿，老年人吐的痰，总之脏的是不能再脏。
一直到牛有铁送走最后一位乡党，关大门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了。
回到炕上的时候，牛有铁困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踏马的，这一天天的，到底是图个啥呢！？”牛有铁忍不住发呱道。
他觉得这样下去，太磨人了，免费给大家看电视，本来是一件好事，可是现在，这已经严重影响到他家的日常生活了。
他和他媳妇俩不仅不能提早睡觉，就连他俩儿子也都要跟着大人干熬，直到很晚才能睡。
当然还有他父母，他丈姨，还有他奶，他们都已经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即便是提前睡，可哪里能经得起人群的吵闹声？再说他们这个年纪睡眠本来就浅……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肯定会对身体健康不利。
想到这些，牛有铁就觉得这是个大问题，不能再这样持续下去了，他想了想，对还没睡实的媳妇说：
“这么着，我刚刚想过了，从明天晚上开始，看电视必须限制在十点之前，两集《陈真》完了后就关掉，不能再多放了，一分钟都不行。”
“呃……这个嘛！”赵菊兰听了感到为难。
毕竟，乡党们天天都这么热情地跑来她家看电视，你突然说不放就不放，这得多伤人啊！
有人可能还会觉得你是故意的……
牛有铁也没管他媳妇怎么想，简单把这一利害关系梳理了一下，赵菊兰一听，才恍然大悟，“原来睡不好，还影响娃娃长高！”
她最在意俩儿子的成长问题。
本来，她都还一直沉醉在被人们哄夸的甜言蜜语里，一直觉得“痛但快乐着”，而实际上，这完全就是虚荣！是自我麻醉！
“胡同里的宝根达你该知道么？”牛有铁给他媳妇举例，“他家也有电视呀，可是每天看的人有多少？”
“呃……是的，我记得他家刚把电视买回来的时候，天天去看电视的人很多，可是后来不知道咋回事，看的人就越来越少了，难不成——”
“这你就不知道了。”
牛有铁笑着道：“宝根达故意把电视天线方向转斜，然后对跑来看电视的人说电视坏了，然后久而久之，就没人再跑去看了，其实跟咱家比能有啥两样？都是嫌人多，影响了日常生活。”
“对对，确实是这样的。”赵菊兰说：“那要不，你也把天线弄斜，不让图像出来，人来了问为啥，我就说电视坏了。”
说完微微一顿，又说道：“其实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影响，呃，影响实在太大了，还不是一丁点，对看电视的人来说，人家看完一拍屁股走人了，可对咱家来说，还要收拾烂摊子，关键是还给吵的睡不着觉。”
“就是，今晚我才发现了问题。”
牛有铁说：“要这样继续下去，以后咱家还有啥秘密可言？全都给人知道了！”
说完，略停顿了三秒，接着又说：“不过，你刚刚说把天线弄斜，人来问，你就说电视坏了，这样我感觉不太好，而且，弄不好还会惹到人，没必要，咱就直接说明问题，规定几点睡就几点睡，他们肯定也能理解，要是不理解，那这种人咱对他还有啥好说的？”
“对，就是，那，那就……依你说的吧。”赵菊兰没意见了。
翻了个身，又突然想起似得问：“对了，明儿了你去青蟒河那边吗？”
“要去，我听达说已经有人知道青蟒河那边有皇鱼的事了。”
“哦。”
“所以我去看看啥情况。”
“嗯，那你就去吧。”
赵菊兰说：“本来我还想着你明儿了，和我一起种菜，菜到现在都还没开始种哩！咱俩一不在家，就好像没人主动了一样，达也真是，明明知道菜苗子已经买回来了，还不知道把耿虎，黑军等闲人拉去种，也不知道他在等啥。”
“达主要怕种错了位置，你回来说他。”
“那妈也是。”
“妈啥时候种过那种菜？”
“好吧，睡，快睡，明儿了早点起来，你去忙你的，我带人种菜。”
“好。”
……一夜无事。
翌日，牛有铁早早就醒来了，他背了些馒头和包子，还和了些生面团，还在袋子里装了些小麦和玉米籽儿，想着去了青蟒河，试试皇鱼对这鱼粮的钟意程度。
去的时候，牛有铁把睡在他家的耿虎，牛胡来和牛黑军全都喊去了，毕竟，为了以防万一。
为此，他还支牛黑军去他大哥家把女婿唐孝年也喊了过来，唐孝年一来，牛新荣心痒的，也屁颠屁颠地跟来了。
再等了没一会功夫，胡同里，他二哥带着石娃也来了。
“走，全都走，去青蟒河。”牛有铁说。
“不种菜呀？”赵菊兰无语。
“菜等黄午了种不迟。”
“那你们就去吧。”赵菊兰说：“马猴昨晚说了，说要去青蟒河，去的早的话，就把他喊上。”
“知道。”
就这样，简单背了些吃食，就急匆匆出发了。
每个人手里都拿了长矛和“鹰爪”，牛有铁和他父亲，二哥，耿虎，以及牛胡来都背着猎枪。
还带了黑球和白球，牛有银也带了他的毛蛋。
就这样，他们快马加鞭地来到黑水域。
此时，水面上静悄悄的，太阳刚从东边的青蟒岭山头冒出了头，将暖乎乎的光辉，斜射到黑水面上。
牛黑军还没喘口气，就急的带他四达去了河岸另一边，他想给他四达展示那些霸道的人，在水里面布置下的渔网。
他们乘独木舟横穿过黑水域，来到青蟒河主流河道附近。
经过一番搜寻，很快，牛黑军就找到了水下的渔网。
牛黑军没再像昨天那样克制，他气势汹汹，抓起一头就拽了起来，一网子鱼很快就被拽到了浅水区域。
此时，渔网里已经网下了几十条大嘴鱼，个头都相对较小，还有一些大河虾，螃蟹等等。
“你看，四达，他们就是想用这网捞皇鱼。”
牛黑军愤愤不平地嚷道：“但好像没一头皇鱼上钩！”
“我知道。”牛有铁淡淡道。
他并不担心他们用这种网子捞皇鱼，当然这种网子要是能捞到皇鱼，他还用大费周章的去用炮仗炸？还用冒着溺水风险潜入水中去用扎子扎？
他唯一担忧的是会闹冲突，显然，这些人现在已经是盯上这里了。
当然，他所担忧的冲突并非普通村民之间的那种打嘴仗，而这是猎人与猎人之间——武器是枪。
弄不好遇到一些不讲道理的蛮子，动不动就拿枪说事就不太好。
当然要真硬对硬，牛有铁也没怕过谁，毕竟他都跟土匪交过手了，何况是几个村霸。
现在他家已经是‘万元户’了，那就得用脑子解决问题，以金钱为手段……这也正切合他前世在商场中披荆斩棘、一路过关斩将的老作风。
就在牛有铁还在思虑着的时候，牛黑军已经麻利地将眼前的大网拽到了石头滩上。
“四达，这些大嘴鱼咋弄？”牛黑军声音朗朗地嚷道。
“先把网头拉住。”牛有铁说。
这时，耿虎，牛有银也划着木舟过来了。
“黑军，咱把人家的渔网弄走，那些人来了会不会——”牛有银略显的有些担忧。
“怕啥呀！咱来了这么多人！”牛黑军愤愤地嚷道：“再说这里还是咱最先发现的，又不是他们发现的。”
就在这时，牛有铁想到了什么，将木舟调过头来，说：“黑军，先把网子放回去。”
牛黑军一脸的不解，“放回去弄啥？”
他还以为他四达也害怕那些人。
微微一顿，又急的好心劝导道：“四达，咱不怕他们，他们有枪咱也有，咱人还多哩！”
“放回去！”牛有铁也没听他侄子的解释，直接大声地带有命令的口吻嚷道。
牛黑军很是不解，但又很不甘心，昨天他都差点跟那些人干一仗。
这时牛有银又催喊了一句，“放回去，黑军，听你四达的安排！”
牛黑军这才又将网子丢进了水里。
“这些网子是昨天他们布下的吗？”牛有铁问。
“是的，差不多黄午的时候布下的。”牛有银说。
“好。”
随后，牛有铁便将木舟划到了河岸附近，所有人也没再过问什么，跟着远离开了布下网子的水域。
接下来，牛有铁也没再想这事儿，将鱼粮分给他侄子牛黑军，二哥，以及耿虎，然后说：
“咱把木舟划到深水区那里，把这些鱼粮撒下去，注意看有没有皇鱼游过来吃。”
他们明白了牛有铁的用意，便四散开，分别划木舟到深水区域，往水中投喂。
一番操作后，所有人都发现没一条皇鱼游上水面来吃，反倒是引来了不少大嘴鱼，它们像土匪一样，你争我抢着，三两下就把撒进去的麦粒和玉米粒吃光了，又迅速地溜之大吉。
由于面团的颗粒有一个成年人的拳头大，所以它们就只是扑了几下，吃不动也就放弃了。
而就在这时候，有大皇鱼就冲出了水面，去攻击捕食那些大嘴鱼。
但这并不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
“不行啊！四达，它们好像对粮食不感兴趣。”牛黑军邹着眉头道。
“是啊！皇鱼看起来只喜欢吃小鱼，尤其是这里面的大嘴鱼。”耿虎跟着道。
牛有银也跟着道：“面团好像也没吃，都在水上飘着。”
牛有铁也看出来了，这些粮食根本入不了大皇鱼的法眼。
“那行吧，先甭再浪费粮食了。”牛有铁说：“等回去了，我再在里面混些大嘴鱼的肉试试。”
“好。”
“我觉得可能就是因为这面团太淡了吧。”
“就是……加点盐试试！”
“盐倒不必，我觉得它们可能是因为还没习惯吃这种东西。”
就这样，他们不咸不淡地讨论着。
牛有铁也是一句都没听，将剩余的粮食收集到一起，划着木舟回到了岸边。
此时，已经是中午了，太阳把河岸边晒得热烘烘的，相比前几天，牛有铁感觉今天更热，嗯，今天的气温都可以比肩炎夏了。
在岸边站了一会，便钻进了芦苇荡里躲太阳。
一边拿出包子，炒土豆丝，以及美味的鱼子酱吃了起来。
“四达家的鱼子酱真好吃。”唐孝年赞不绝口道。
“就是，我最喜欢吃鱼子酱。”牛黑军笑呵呵道。
“所以，跟着你四达干，吃香的喝辣的。”马猴笑着恭维道：“比咱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庄稼强多了。”
唐孝年笑了笑，说：“那肯定是。”
这时，牛有银瞅着他弟弟，开口道：“有铁啊，我觉得咱要是长期在这儿待的话，最好是在这里搭一两间房，就比如现在，热的时候还能在房里纳凉，而要是下雨的话，还能避雨。”
这话，显然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上。
“就是，搭个房子很有用！”
“搭是可以搭，估计不好弄。”唐孝年说。
“咋能不好弄？前面的山脚下就是洋槐树，至少就不缺椽子。”
“下雨的话咋弄？”
“屋顶上肯定要糊一层泥呀！又不是啥都不遮……敞天开！”
“哦哦，我以为还要覆一层瓦，就觉得太费事了，再说瓦那么贵，运过来更费事。”
“用啥瓦，不用，只要弄些桦树皮，用泥糊住就不漏雨了。”
……
就这样，见大家都对盖一间房子如此的执着，牛有铁也没再犹豫。
“那就……盖一间房吧。”牛有铁总结似得说道。
其实，他也想过要在这儿盖房，但并不是现在立刻马上。
毕竟眼下，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干，其一便是想开一个砖瓦厂，自打赵家庄大队回来后，砖瓦厂这个念头就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晚上做梦都梦到了。
其二，他还想着再进一回山，毕竟，他知道越过秦岭，一直到大白山附近就会有更多的野物，甚至还有罕见的大熊猫，总之，这些对他的诱惑可是不小。
单是这两件事，就已经抽空了他所有的心思。
现在，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了，他也就不妨将计就计，反正这会儿也闲着。
有些事，虽说需要计划，可计划一百次一万次还不如直接开干，一干所有问题和矛盾就都会迎刃而解。
“在哪里盖啊？”牛黑军问。
“对啊，盖在哪里？”
这个又是个问题，虽然很小，但总得计划一下才好。
“盖哪里……”
牛有铁一时半会也没头绪，他站起身来，朝眼前的大片黑水域望了片刻。
便指着岸边一处开阔地说道：“就盖在那里吧，方便观察水面上的情况。”
“好。”
“盖那里好。”
“嗯，那里地势也平坦。”
“快吃吧，吃完咱就去砍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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