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按计划掏野猪洞
得知姚进财要进山打狗熊的消息,牛有铁并不感到惊讶,反而很是欣慰,至少,这家伙还没有去掏那野猪洞。
重生的蝴蝶效应,或许从他回到麻油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悄然地发生变化了。
但无论如何,牛有铁相信那野猪洞还在,那些野猪们也不太可能会轻易挪窝,至少,在这个严寒的冬季不会。
“铁蛋哥,你不想去打吗?”马猴关心地问。
“谁说不想去打,人家又没叫咱,咱腆着脸跑去干啥?”牛有铁冷笑道。
他知道这年代的猎户私心都比较重,一般是不太可能会把打猎的好机会说给别的猎户,除非真心想合作。
但对方即便是邀请他,他也抽不开身。
家里的事,打猎的事,都让他紧上加紧,每天都过得匆匆忙忙的。
其实,相较于打狗熊,牛有铁更愿意去掏野猪洞,打狗熊,弄不好连命都要交代,掏野猪洞,至少不会冒生命危险。
面对牛有铁的不屑,马猴感到惋惜。
心想他有那么好的猎枪,他父亲还有一杆经典的“五六半”,父子俩一起跟了去的话,怎么着都比姚进财父子几个强。
嗯,相较于姚进财,马猴更期待牛有铁打到野物,并不是因为和牛有铁有着哥们关系,而是他看不惯向来盛气凌人的姚进财,用他的话说:“当了个队长,就傲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一样。”
总之,马猴莫名有些失落。
随后,他无奈地道:“其实,我就只是跟你说说,刚刚路过的时候,我碰巧听到了,不然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事。”
“行行,知道了。”牛有铁笑着,自来熟地轻拍着马猴肩膀道:“知道你心好。”
看他端着一大盆脏衣服,就又随意地问道:“你洗衣服去呀?”
“嗯,马上过年了么。”马猴说道,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你婆娘和娃娃呢?就一个人呀?”牛有铁又问了一句,看马猴失落的样子,他也不好意思就这样转身就走。
“我婆娘在后头,俩娃,他妈引着哩。”马猴回答。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黄翠花雷鸣般的咆哮声。
“我把你达,文俊日下的野种!叫你等着,你不等,你急的扑的吃屎去呀!”
“娃、娃你不管,东西、东西你不拿,你光靠我哩!你把我靠死呀!”
“我看你婆娘凶的很么!”牛新荣拾腿上前,笑着跟马猴开了句玩笑。
马猴叹了口气,回道:“就是,崴的很,可咱也没方子么!”
转念想到什么,就耍笑道:“新荣,看你一天天恹恹的,以后了,可别找像我婆娘这么个人神,能把人吃了。”
牛新荣笑着客气地回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劲大,我看你婆娘那么好的一个人,再说,婆娘打咱就是给咱挠痒痒,骂咱是因为爱咱才骂的,你说是不是?”
说着,看向牛有铁,笑嘻嘻地,又问:“四达,我说的对不对?”
牛有铁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就没搭腔,马猴接着笑道:“只要你愿意,就给你找一个这样的婆娘,叫她天天给你挠痒痒,把你伺候好!”
马猴话刚说完,黄翠花就引着俩小子娃艰难地走了过来,此时的她就像只暮年骆驼一样,背上驮的,手里拎的,肩上扛的,叮叮当当,俩小子娃还一人拽一个衣襟,缠着她,嘴里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哭一样。
马猴笑嘻嘻地走上前去接她身上的重物。
因为牛有铁等人都在场,黄翠花便收敛了性子,看她男人正跟牛有铁等人聊天,就走上前去客气地打招呼道:“他叔,你刚去哪儿了?”
“刚刚从麻油河回来。”牛有铁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有点不习惯被人这样质问。
“哦,去麻油河干啥?”黄翠花又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
实际上,她并不好奇,这只是麻油村人见面时的客套问候,就跟见面问人“吃了没”一样,其实问的人根本不关心对方吃了没,她只是在表达自己的客气。
“也没干啥,随便转了转。”牛有铁简单地回答道,他也知道对方并不关心自己去麻油河干什么。
随后,黄翠花就没再问了,把所有注意力转移到她男人身上,嘴里唠唠叨叨个不停,即便是她男人很识趣地把她身上所有重物接过,背在自己身上。
“那我就先回了。”牛有铁最后说道。
“行,你走,我还要去洗衣服哩。”黄翠花回一句,就引着俩娃往青蟒河方向走去了。
“对了。”牛有铁猛然回过头说道:“那边河里,有我下的一个网,你两口子见着了,甭乱动。”
“啥网?”黄翠花好奇了。
“就是捞鱼的网。”牛有铁简单解释道。
“网鱼?”黄翠花又好奇了,“河里还有鱼呀?”一边问,一边想,大冬天的,鱼难道都没被冻死吗?
面对这样的质问,牛有铁就很烦,解释起来麻烦,不解释呢,对方一直在问。
但最终还是没有解释,就直接说:“反正有两个冰窟窿,你两口子见着了,不要管就是了。”
见牛有铁有点烦了,黄翠花才没再追问,不过想到什么,她笑着问道:
“他叔,你啥时候去打牲呀,去时把我掌柜的带上么,我掌柜的,天天在屋里闲的没事干,叫他跟着你去,能不能打到野物无所谓,他跟着你,至少有个副业干,忙的时候,还能给你帮忙嘛!”
她太客气了,牛有铁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就笑着道:“能行么,明儿就走,跟我去射兽山,年前最后一趟。”
“去射兽山打啥呀?那么远。”马猴好奇地问。
以前他不想跟着牛有铁去打猎,但自从上次在青蟒河下游附近打到狐狸,以及在青蟒岭山脚下打到野猪之后,他就彻底佩服了牛有铁的本事。
然后就一直期待牛有铁打猎时能带上他。
“去打野猪。”牛有铁回答道:“你没枪的话,可以帮忙打杂,或者跟着去赶猪。”
本来他是想带上马猴的,主要是为了搞托运,没想这俩口子竟主动开口了。
“能行能行!”黄翠花赶紧帮她男人答应下。
在她看来,能打到野物就打,打不到就跟着去帮忙,下点苦力,反正只要能分到肉怎么样都行。
总比每天瓷固在家强,上回她男人就跟着去帮忙搬了一下,就分到了十市斤的野猪肉,还运气好的,捡到了那么多板栗球,到现在她一家人都没吃完,还给亲戚家拿了不少,还剩下很多,分到的野猪肉,她惜的,舍不得吃,就用盐腌着,打算过年的时候再吃。
总之,跟着牛有铁父子俩,她很放心,相反,跟着姚进财一伙人,她才不放心。
就这样,应下之后,黄翠花就高兴的,一下子就把她男人惹她生的气忘光了。
为尽快回家,随后牛有铁也没再说什么,带着俩侄子和石娃火速往回家赶去。
快到家时,牛黑军突然开口说道:“四达,我也想跟着你去打牲。”
实际上,刚刚回来的路上,牛黑军就一直在萦心打猎的事,他也想跟着他四达去打猎。
他知道四达家的日子,全是打猎得来的,这赚钱速度,比他辛辛苦苦给人打石头还赚得快,还赚得多。
出门搞副业前,他四达家还穷的当当响,没想到才几个月时间,他四达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打猎真的能发家的话,他宁愿去打猎,给人打石头的活儿,他早已经厌倦了,不自由不说,还要看东家人的脸色,看了人家脸色,出了大力,还淘气的,要不到工资,总之,这活儿他真受够了。
看侄子这么积极主动,牛有铁就答应了,事实上,侄子不主动,他也要带着他,不打猎至少能帮忙抬个野物。
崎岖不平的山路,长途跋涉,正好需要人力,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反正他们又没枪,跟着去了也只能是下苦力,给分点肉,他们都很高兴知足,尤其像石娃这种的,他知恩图报。
紧跟着,牛新荣也不容分地说道:“四达,我也要去,我都没打过牲,想去试试。”
“你去可以,但是你妈同意不?先把你妈这关过了再说。”牛有铁客气地道。
事实上,他才不想带他,他知道这家伙懒的,用麻油村人的土话说,叫“懒的屎淌哩”,带去了,帮不上忙不说,弄不好还拖后腿。
“我妈,我妈也会同意的。”牛新荣倔强道。
“你妈要是同意就走么!”牛有铁笑着道。
不知不觉,几个人已经来到大门口,远远,牛有铁就看到篝火熊熊地燃烧着。
一旁,堆起了有一米多高的大土堆,土都是潮湿的,显然,冻土层已经被他父亲挖开了,此时还不停地有湿土被抛上来,顺着土堆滑下去。
牛有铁好奇,赶紧拾腿上前,来到坑边,他发现父亲正站在坑里,用一把断了把儿的铁锨在挖土。
由于洞口的尺寸较小,大约一米五左右,父亲行动艰难,就跟当年抗战时期,民兵用铁铲子挖地道一样,挖一阵子,再一点一点将坑内的土铲起抛到坑外。
此时,父亲已经累的汗流浃背,连棉袄口子都解开了,露出已经烂的补了七八道补疤的浅蓝色线衣。
牛有铁又激动,又莫名有些心疼,父亲这应该是一刻也没停歇,一直在挖,否则怎么可能会挖下去这么深,嗯,此时坑已经有一米七八深了。
牛新荣和牛黑军来到洞外,看着老爷子,笑着道:“爷,你咋这么快呀,都挖了这么深了。”
看是这两个孙子,老爷子一开口就没好气地嚷道:“你这俩奸种,叫你俩留下来帮爷挖,你俩人都灵的,提前就跑了!”
“爷,咱话可不能这么说呀!”牛新荣顶嘴道:“我跟我四达去麻油河上,也凿下了不少冰了,你说我没干活,这话就不太好听!”
“就是啊,爷,我也凿冰了。”牛黑军辩驳一句。
“去你妈的!”老爷子怒道。
然后,牛新荣嘿嘿一笑,就走开了。
牛黑军也跟着走开了,牛有铁走上前,看了看,说:“达,您快上来,去火前烤烤,把衣服烤干,别弄感冒了,明儿了,我还计划着去打野猪哩。”
“哦?去哪打呀?”老爷子顿时眼前一亮,刚刚生下的气,一瞬间就消了。
面对父亲的质问,牛有铁感到难回答,就含糊其辞地说道:“青蟒河下游,往上一直走,就在几个山上。”
说完,又担心父亲还要问,他立刻转移话题道:“这坑您一个人挖的吗?”
老爷子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攥着铁锨把儿,叹着气说:“你二哥和我俩人挖的,靠我一个人咋可能挖这么深?刚刚我换下你二哥,他都出了一身汗,你去看看他去哪了,叫回来烤火,把衣服烤干先。”
“哦。”听了这话,牛有铁一瞬间竟还有些感动。
于是就本能地走去工地附近去找他二哥,刚到厕所门口,看到他二哥从里面走出来,一边解扣子,一边用袖子抹着额头的汗。
“你回来啦?”牛有银好奇地问。
“嗯,二哥,快去火堆前烤火。”牛有铁关心地道:“棉袄打湿容易感冒。”
“感啥冒!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把扣子解开,一时子功夫就干了。”牛有银笑着道。
麻利地将扣子解完,接着又问:“你凿冰去了,凿下了没有?”
“凿下了,二哥。”牛有铁说:“对了,二哥,明儿了,咱一块去青蟒河下游转转,看能不能打到点野物,马上要过年了,到时候也没时间。”
“能行么!”牛有银干脆地道,说话时,眼睛里都有光了。
可话刚说完,就本能地低下头叹起了气。
牛有铁没敢再说什么,他知道二哥叹气是因为没有猎枪,上回运气不好,枪被土匪给抢了,到现在他都没再做,事实上做一杆枪也比较麻烦,这年代要什么没什么。
买现成的呢,钱又不够,再说,二嫂也不可能轻易同意他,总之,二哥现在就一直在纠结这个。
但牛有铁又不可能慷慨到直接把钱借给二哥买枪吧!
即便他同意借钱给二哥,可是他媳妇不同意也不行,他知道,买一杆正规猎枪,最便宜的,都得一百块钱起步,老土枪的话,虽然用不到一百块,但也要好几大十,这么多钱,他媳妇肯定不会外借。
弟兄俩很快来到地窖边上,老爷子铲了一锨土,“嘿”的一声扬到了坑外。
笑着对儿子说:“你看着了没?这冻土层最少都有三尺深了,我和你二哥看用火烧太慢,于是父子俩就一撅头一撅头挖,终于把冻土层挖完了,剩下的,你看,多好挖,都不用撅头,铁锨就能铲动,照这个速度,俩人轮换着挖,天黑之前就能挖到五六米深。”
“就是的。”牛有铁点点头,正想着下到坑里去挖几下。
突然,媳妇大声地喊吃饭了。
媳妇的声音就像广播一样又大又尖。
一瞬间,干活的人都齐齐地停了下来,然后一个重复一遍,说:“饭好了。”
其他人跟着重复一遍,然后就高高兴兴地往厨窑方向涌去。
人累忙了,最幸福的事就是听到“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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