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大结局上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大结局上
偌大的林间空无一人，孟铎将储灵放下。
离地太长时间，周储灵落地时差点没站稳。
男人心头发紧，几乎是立即扶住她。
周储灵并不领情，推开他：“孟铎，你玩儿我啊，你分明早就知道我跟你母亲的计划对不对，你故意将计就计。”
“周储灵，同样的伎俩用两次，你真当我孟铎是傻子吗。”他的声音并不重，但却也不难听出言语中克制的怒意跟训斥，“你宁愿信我母亲送你走，也不愿意待在我身边。
这一次，你连你兄长都不要了？当初我跟你兄长的谈话，你不都听到了吗。”
周储灵一下僵住。
他知道那日她偷听了。
周储灵忽然就安静了，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当初周家被屠，蒋原的确不是罪魁祸首，他是受人指使。
这个人……
是皇帝。
当年皇帝被世家压制，他想要夺回皇权，部署、养兵，这些人都需要用许多钱，所以皇帝便将目光放在了赈灾银上。
蒋原诬陷周家便是皇帝指使的。
她父亲是世家之首，此举不仅能重伤世家，更能得到一大笔钱，比起其他只会争权夺利的世家，她父亲心系名声，也不够狠心，的确是很好的下手对象。
当初孟铎为了救他跟皇帝达成交易，做皇帝手上的一把刀、出头鸟，扫平一切挡路的对象。
孟铎同意了，但当时的孟铎没有筹码跟皇帝交换，便决心上战场，迎战外族，而皇帝护储灵的性命。
若大捷，皇帝会承诺赦免周储灵，若孟铎战死沙场，皇帝也愿意护周储灵到终老。
皇帝自导自演了一出戏，跟孟铎交换，而孟铎是什么时候知道皇帝是设计屠杀周家的凶手呢？
那日承诺陪同储灵去明净寺那次。
什么孔雀金丝线，不过是一个搪塞的借口，包括四年前他爽约，让储灵一人在京郊苦等、差点出事也是。
他并不是因孟思兰爽约，而是那日他有暗杀任务，必须实行。
任务结束后他回孟府换衣沐浴，总不能一身血气地陪储灵祭拜岳父岳母。
那日孟铎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储灵竟是独自一人去的京郊，淋雨而归。
孟铎这些年对孟思兰诸多纵容，一来是有铁君跟赵家的情分，二来她的确也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挡箭牌。
他始终不愿意将这些事告诉储灵，太沉重，也太黑暗。
他的储灵，只需要好好待在他的身边，快快乐乐就好，另外他也是觉得储灵的性子过于极端，担心她错了主意。
皇帝这些年韬光养晦，皇权早压过世家，他在朝中扶持了不少人。
谢卿安跟无名便是他最满意的棋子之一，可倘若皇帝知晓谢卿安就是周宴，那谢卿安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谢卿安为周家已决心赴死，可他想妹妹活着，他跟陆新桁都想妹妹能好好过正常人的生活。
三个人都默契地不愿将这些是非告诉储灵。
可周储灵也不是傻子，她早就猜到了，包括那两个孩子。
她也知道，孟铎是故意将这些透漏给她听。
孟铎想她谅解他，重新开始。
周储灵察觉这一切后，觉得自己这六年的委屈跟难过像个笑话，她跟个傻子似的被他们玩得团团转，以所谓的为她好的名义将她困在只能感受痛苦跟煎熬的牢笼里。
“孟铎，你一直在算计我吧。”周储灵麻木地看着他，“你知道直接跟我说出你的苦衷、所谓的真相我不一定能听进去，倘若我是偷听，必然会更信几分。
还有三哥的事，你选择不解释，也是吃死了我会因为误伤你而内疚，从而减轻对你的憎恨跟排斥。”
孟铎一下僵住。
他默认了。
周储灵笑了声，苦笑：“包括孟夫人的事情，你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却仍将计就计，就是想摧毁我对孟夫人的信任；你知道哥哥疼我，也不愿意让我背负那些，担心我再次走入极端，
你想让我知道，你的‘谎言’跟决定是正确的，就算是我的亲友都会跟你选的一样，如此，我也再也不会依附任何人逃离你身边。
你织了一个天大的网……天罗地网，我被你牢牢套住，对所有人都失去了信任跟期待。”
周储灵心梗的厉害，喉咙发疼，拧巴又煎熬，“你让我难受了四年，痛苦了四年、怨了你四年，你现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你对孟思兰好，只是因为利用，想保护我？
那我这四年的煎熬跟伤心算什么，算我倒霉？还是算我任性。”
说到后面，周储灵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现在所有人，包括她的兄长都一定认为她不懂事，你看，孟铎是为了不让你走向极端、做危险的事才不得不瞒着你，他是有苦衷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能不能懂点事。
孟铎心口如被针扎似的：“储灵……”
“你别喊我。”周储灵激动地打断他的话，眼泪大颗大颗的。
这些天刻意压制的情绪终于反扑，来势汹汹得令她无法承受。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你们一个个地说我不能承受，以为我好的名义瞒着我，让我痛苦煎熬，之后又轻飘飘地将所谓的苦衷道出，既然是为我好，为什么不直接隐瞒到底。
既在你们心里我周储灵是个不将道理、不听话的人，那你们干嘛要在意我，让我走行不行？我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要了，我就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泣不成声。
孟铎从未想过自己这些年的隐瞒竟会让她这么痛苦，他一直以为，虽两人这些年日子过得磕磕绊绊，但储灵大部分时间都是开心的。
他双手握住储灵的肩：“我可以解释的储灵……”
“不管是解释还是苦衷，都太迟了，我已经受伤了，伤痕已经落下，迟来的真相不能抚平那些伤痕。
就例如孟思兰的事，你明明可以直接跟我说，你说你欠了人命、欠了人情，我不会不体谅你，我甚至会跟你一起照顾孟思兰，我只要明白你的心之所向……
可你是怎么做的，你包庇她，纵容她诬陷我、害我、逼我让出心爱之物……你在这些事的选择上从来都是她。”
“没有，我选择的从来都是你。”孟铎着急解释，“送珠宝是为了补偿你，因为你喜欢，例如大氅、项链的那些东西……我始终想给你更好的。
就好像那一条绿宝石珍珠项链，原先你选择的绿宝石并不是珍品，珍珠也不是你想要的东海珍珠，这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的东西，给孟思兰是因为她恰好想要而已，孟思兰能在祖母面前说得上话，那会我还是认为你们还是朋友，只是有摩擦。
我想送你更好的东西，我不想看你用这么廉价的物品，但凡你真心喜欢的东西，我何时将它送人过。”
他解释着，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孩，生怕被误会。
周储灵一直都知道自己在他心底是有位置的，也比孟思兰重，否则也不会在订婚宴那日离开来寻她。
孟铎是什么性子，没人比她更清楚，可他的不偏向让她太难过的，令人无法承受。
爱一个人是要用行动表现出来的，在他的偏向给了别人后，他意中人的位置也就不那么特别了。
“储灵，你留在我身边，你想要的我都给你。”男人将她搂紧怀中，抱得储灵很紧，她都觉得疼了。
“杨溪晚说，我不接住你的情绪，这是我的错，我改……储灵，我真的会改。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答应你，以后我们之间不在有秘密，我也不会在擅自用为你好的借口再让你受委屈。
你不喜欢孟府，我们回平安小院，不然你的四合院也可以，真的……我会改的。”
男人急得都颤抖，就连声音都变了调子，“我不能失去你的，储灵……你说过会留在我身边的。”
周储灵心口疼得厉害。
她跟孟铎纠缠的时间太长了，甚至比她父母兄长都要长，爱得太轰轰烈烈，她真的很累，爱不动了。
“我杀了你这么多次，甚至连我们的孩子都没放过……”她几乎是哭着开口，“那是我孕育的孩子……你知道我做了多恐怖的事。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我以为你站在周家翻案的对立面、你伤害我的前提下……这些原都可以避免的，我们本来可以有商有量。
我这颗心，整个人都被你伤透了，你要我怎么原谅你。”
即便她知道，孩子还在。
可她的的确确精确算计要杀死自己的亲骨肉，甚至杀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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