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孩子死亡真相
第二百一十二章 孩子死亡真相
周储灵愣怔，睫毛颤得厉害，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哥哥你在说什么？”
“那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谢卿安一字一顿，神色失望，“是不是跟你有关？”
“哥哥，我们才回京州的第一日，你确定要问我这么悲壮的问题？”
“之前你精神跟身体都不好我不能问，现在你好全了，此时不问什么时候问。”
周储灵哽咽了下，咬了咬唇，说不出的心虚跟彷徨：“我没有，孩子是孟铎害死的。
那是双生子，又尚未足月，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能留一条命就不错了，更别说那两块肉。”
“那两块肉？”谢卿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没想到会从她嘴里听见这么无情的话，“那是你的孩子，你的亲生骨肉，你怎么能这样说。”
“不然哥哥你想妹妹怎么说，孩子没了，都死了，现在还提这些有意思吗？”
周储灵也来了脾气，声音复杂，带着丝丝的哭腔，“哥哥你不疼我了，你在逼问我。”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谢卿安叹气，也没那么凌厉了，“你现在对哥哥也说谎了是吗？”
周储灵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好。
“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要不要自己说出来。”
谢卿复己克礼，但也是真的很疼她，偶尔储灵犯浑做些任性的事，只要不伤及无辜，即便祸事大了些他都会兜着，但在这件事上并未打算罢了，一定要她说个答案。
“我没……”
“你先见两个人，见完了再跟我开口。”
谢卿安深呼吸，眸底是掩盖不住的失落。
周储灵眸底划过一抹疑惑。
“进来。”
谢卿安冲外面喊。
紧接着，两个约四十出头的妇人从外头进来，当瞧见来人时，周储灵一下怔住，倏地往后跌了个踉跄。
是当初给她接生的两个稳婆。
可她不是给了她们很多银子让他们离开镇湖，半年后才回来吗？
阿兄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稳婆两人面色苍白，战战兢兢的，显然是被恐吓过。
“大人，这不关我们的事情，是这位夫人让我们弄死两个小姐的。”
“是啊，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不敢违抗夫人的命令。”
“夫人跟我们说，不管这两个孩子出生后是男是女，都要说是男孩，还要说孩子一生下来就没了气息。”
……
两人没等谢卿安询问便都招了。
周储灵贝齿陷入唇内，双目通红，复杂的眼底各种情绪交汇，有难过、伤心、委屈，倔强，但唯独没有后悔。
谢卿安示意稳婆下去，紧盯着她：“周储灵，你现在还想说这两个孩子的死跟你没关系吗？”
周储灵不语，眼泪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一下一下地抽泣着，但愣是不哭出声。
很犟。
谢卿安深呼吸，见小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强硬说教的姿态也缓和了下来：“阿兄都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要做这样恐怖的事，那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血浓于水，就算你再恨毒了孟铎，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孩子去进行报复。”
“不然呢？”
周储灵倏地开口，失控问，“我看着这两个孩子我就想到孟铎，想到他这般害我周家我还犯贱地给他生孩子，我受不住一点。
我原就不想要孩子，从知道怀孕的那一刻我就是想打掉的。
一开始是为了周家翻案不能打胎，后来又因身体不适你们不让我打，我就是不想要这两个孩子怎么了。”
“小储……”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逼我。怀孕原就不是我的本意，我想方设法地避孕，是孟铎换了我匣子里的药，他逼我怀上的，好不容易逃脱了，可你跟三哥还有蒋烨又要逼着我生下这两个孽障。
这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的肚子，我就是不想生。”
谢卿安不明白，痛心：“可这不仅是孟铎的孩子，更是你的啊。”
“孩子跟谁生不是生，这两个孩子的生父把我害得还不够惨吗？要不是孟铎，现在周家早清白了，所有人都会知道周家是被污蔑的，父亲没有贪污，更没有害人。”
周储灵攥住他的衣袖，哭着说，“哥哥，你知不知道周家现在背负着怎样的污名，所有人都说父亲是大贪官，是被权利欲望蒙蔽双眼、枉顾人命的走狗，
我每年去父亲坟前扫墓，坟边都是垃圾臭鸡蛋，百姓恨周家、恨父亲，他们在咒骂父亲……”
周储灵泣不成声，“孟铎怎么折磨我都没关系，可他不能站在诬告周家那边，你知道三哥拿到这些证据，我拿到皇帝的恩典有多不容易吗？”
谢卿安心如刀割，很心痛。
他是周家长子，小妹说的这些何尝不是压在他心口的大石。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被那日抄家时的惨状惊醒，他做梦都想为周家翻案。
可离去的人到底是去了，周家背着恶名也不是一日两日，妹妹跟外甥才是最重要的啊。
“可是小储，他们既然都降生了，何不接受呢？”谢卿安苦口婆心，“大哥跟三哥回来了，哥哥们是能照顾好你们娘三的。
而且你不也清楚，比起别的，你的安全跟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要哥哥们怎么办。”
周储灵倏地一僵，没有应声，却嚎啕大哭起来，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地往下掉。
孩子是她怀的，是她生的，她怎么可能不难过。
要怪就怪孟铎站在了周家的对立面，若只是三年委屈她也不会这么狠毒地杀了自己的孩子，用自己的命去赌。
当时在镇湖她是故意跟溪晚两人走散的，为的就是去买堕胎药，丹药。
她知道孟铎迟早会找到她。
那时在屋子里，她问孟铎愿不愿意放过她是认真的。
如果当时孟铎选择放手，再也不纠缠，她是想留下孩子的。
可孟铎仍不愿意放过她。
那她就只能剑走偏锋，用极端的手法让孟铎放弃。
丹药的空瓶是她故意塞进被子里的，高楼下的城墙也是她故意滚下去的，她就是要将孩子没的事情归结在孟铎身上，让他痛不欲生。
谢卿安知道她的恨，无奈又疼惜，不忍心：“真的……这样的事不要再做了，太吓人了。
你都不知道你三哥这段时间因为你的事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对不起阿兄……”
周储灵把头埋进哥哥的膛前，哭得十分厉害。
她让哥哥们担心了。
也可能是哭她从未看过一眼的那两个孩子。
从出事到现在，她一滴眼泪都没为那两个孩子掉过。
可她是母亲，孩子是从她身体孕育，是她生的。
她当初那么希望拥有血脉相连的亲人，怎可能会不爱他们。
可他们犯了出身罪。
也就九个月的母女情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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