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羊水破了
第二百零六章 羊水破了
别说是位高权重的将军了，便是普通人也难以接受这样的羞辱。
但孟铎只是一怔，宠溺地刮了下储灵的鼻尖：“做储灵的狗也不错，我很乐意。”
太殷切讨好了，不回应还好，周储灵嘴角一阵抽搐。
感觉是她踹了孟铎一脚，他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来舔她的脚。
原是出气，到最后反而把自己给恶心到了。
周储灵干脆不说话了，默默吃着鸡蛋羹。
她提出让孟铎差人去告诉哥哥自己的下落。
孟铎没拒绝，立即做了。
比起刚才的紧张，他也不那么怕储灵逃跑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即便储灵想也不会这么做，她不会不顾亲人安危。
等储灵吃得差不多后，孟铎便带她去看打铁花。
孟铎听说生产前多走动有利于日后生产，正好槐花街也没有多远，两人徒步过去。
他们前脚出了门，后脚无名也跟了过来。
看着两个并肩走在热闹街道的男女，他心里及极度不舒坦，不甘又嫉妒，很不平衡。
周储灵是有些任性在身上的，也一根筋，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本质上跟孟铎是同一种人，很疯，但唯一不同的事，她只对自己下手。
曾经周储灵为死逇离开，为此不得不撕下自己的一层肉，好不容易逃跑却又被抓回来，她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发脾气，而是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她过分乖得可怕。
无名心下有疑，觉得周储灵一定是在憋大招。
另一边。
周储灵跟孟铎先来到大槐树下，孟铎在路边卖了黄丝带，板板正正地在两端写上两人的名字。
他拿起来看了好久，面上的阴霾随着黄丝带上的名字消散不少。
“储灵你看。”他献宝似的将黄丝带拿到她面前，“我待会定会将我们的黄丝带挂在最高点。”
周储灵指尖划过柔软的丝带，捏住最后一端的孟铎的名字，轻笑。
她没有说话，但眼中的讽刺却格外的浓。
孟铎心口被刺了一下。
他知道储灵是在笑话他自欺欺人。
可她此时活着，在他身边就是最实在的幸福。
孟铎牵着储灵的手去到大槐树下。
他轻功不错，饶是学文时也不曾落下锻炼，轻而易举便就将黄丝带挂到最高处。
孟铎落到平地，搂着储灵，又看着树顶的黄丝带，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他的黄丝带挂得这么高，神明定第一眼就能瞧见。
他跟储灵一定会白头到老的。
“我们去看打铁花。”
周储灵沉默地跟着他。
他们时间卡得刚刚好，打铁花才要开始。
“卖糖葫芦咧～”
一旁有叫卖的小贩，周储灵多看了眼，孟铎立即买来。
“不知道你有没有试过镇湖的糖葫芦，尝起来是不是跟京州的一个味道。
里面是金桔不是山楂，吃了对孩子也没坏处。”
他的功课是真的做得很足，不管是孕妇的身体反应还是忌口。
周储灵接过，好一会才说：“你不是从来不让我吃外面的东西吗。”
“尝一尝是可以的，但只能吃几颗，解解馋。”
孟铎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尖，清俊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温情跟宠溺。
他跟以前那样待她，就仿佛他们没有矛盾，没有隔阂，没有那场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死逇。
可很多事发生了，就不可能当不存在。
周储灵吃着，才尝到第四颗孟铎便将糖葫芦都抢了去，将接下来的都吃掉。
周储灵没说什么。
打铁花很快就开始了，铁水犹如被打碎的流星一般挥洒在空中，天女散花，璀璨夺目。
集聚在此的百姓惊叹连连，高兴的尖叫，目光甚至都舍不得有一瞬的偏移。
这是当地官府准备的除夕夜节目，一年仅这么一次。
周储灵看着，却没什么情绪起伏，也没多少惊喜。
她的确很喜欢打铁花，请人打一次铁花要不少钱。
年少时家里人宠她，想什么时候看都可以，后来孟铎对她也很舍得花钱，打铁花这种事在她看来从不算奢侈稀罕。
众人欢呼雀跃、尖叫，周储灵处于人群中，心如止水，那颗心脏像是死了，感受不到一点除夕夜的欢喜跟激动。
很没意思，她只是觉得吵闹。
孟铎忽附身在她侧脸吻了吻，环在她腰上的手更紧了些。
打铁花持续的时间不长，也就一刻钟的时间，散了之后，空气中的焦味久久难以散去。
“还想看吗？我明天可以让人继续给你打铁花。”
“够了。”
周储灵说，“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她兴致缺缺，对什么都没兴趣。
孟铎心沉了又沉，看着储灵面容都是被勉强的忧愁，疼惜又煎熬。
他不知道怎么让储灵开心。
“好。”
孟铎说，搂着储灵往酒楼的方向去。
“小储。”
焦急的喊声骤然传来，下一瞬，只见谢卿安几人的身影快速从人群中挤出来。
“哥哥。”
周储灵下意识走去，但被孟铎死死地攥住手腕。
她一回头，后面的男人已然不见刚才的半点温柔，那双黑眸，偏执阴郁、甚至还有一股几近疯狂的戾气。
周储灵动作一僵。
“小储你没事吧？”谢卿安着急地打量她。
蒋烨也在其中，不忿道：“孟铎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周储灵又不是你的玩物，你凭什么说带走就将她带走？”
孟铎眉眼蒙上一层晦暗，扫过眼前的几人。
很好，竟有这么多知情人，偏就瞒他一个。
旁人便也罢了，蒋烨又算什么东西。
“你没资格质问我。”
“他不能问，那我可不可以。”陆新桁怒道，“小储不见了我们都很担心，饭都没吃。
孟铎，你当初也是个读书人，请你讲讲道理，你也清楚地知道小储不喜欢你了，你能不能放过她。
她为了躲你连性命都不顾，还背井离乡到镇湖来，你难道真的要逼死她吗？”
“胡说，储灵跟着我过得很好。”
孟铎一下将周储灵护在身后，生怕被人抢了，“你们几个联合起来将储灵从我身边夺走，如今看在储灵的面上我不同你们计较。
识趣的就给我滚。”
“孟铎，你是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储灵早就不爱你了吗？”
谢卿安也是忍无可忍，“你已经逼死过她一次，还要再来第二次吗。”
这两人都是性子温和的人，能让他们咄咄逼人到这份上的人真的不多。
杨溪晚看着几人剑拔弩张着急不已，她想说些什么缓解现状，但双眼一眯，脸瞬间就白了。
“储、储灵……”
她指着前方。
众人一愣，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孟铎身后的周储灵竟跑开了。
她跑上城墙高楼之上。
孟铎神色突变，立即追去。
他的体力是最好的，没几步就在高楼上的台阶抓住了储灵。
“跑这里来做什么，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储灵的脸色很不对，竟出了一头冷汗。
“我要是还待在那，你是不是又要对我朋友兄长动手。”
周储灵看着他，倔强的杏眸内都是恨意，“你不肯放过我，还伤害我的家人，孟铎，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人。”
“我不会动手。”孟铎被她面唇发白的模样吓得心惊胆战，“来，我们先回去，我给你找大夫。”
“不用你假好心。”
周储灵挣扎着，跟他推搡起来，“我就只有这么几个在乎的人了，我周家被你害成这样，你到底还要怎样。”
“那些我之后会跟你解释的，储灵，我们先去看大夫。”
“你别碰我……”
周储灵格外激动，两人竟在这又高又陡的楼梯争执了起来。
孟铎安抚不了她，他甚至都想先离开让谢卿安几人安慰，可储灵是真的激动
争执之间，周储灵忽脚下踩空，竟整个人滚了下去。
孟铎心猛地一惊，下意识想抓住储灵挥舞在空中的手，可到底失之交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储灵从楼梯上滚下去。
“储灵——”
“妹妹——”
周储灵从高处滚了下来，头重重地撞在地上，当即破了个血洞。
她一脸的血，触目惊心。
孟铎几乎魂飞魄散。
谢卿安几人靠得近，他才要抱起妹妹却被孟铎重重推开搂在怀里。
他面色也是惨白的，整个人都在颤抖：“储灵、储灵你别吓我……”
周储灵奄奄一息，浑身的冷汗，她眼眸肉眼可见的变得涣散。
“啊——”
杨溪晚忽然尖叫，指着储灵的双腿，“出血了，储灵出血了……”、
众人大惊失色，才发现她身下竟涌出许多血来。
鲜血源源不断，还有一股透明的水渍流出，将鲜血冲淡。
羊水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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