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临终交易与不速之客
第一百零一章 临终交易与不速之客
“在这儿说就行。”孟修远语气冷淡。
厉老爷子看了眼四周。
“事关重大，最好还是进去说。”
江盈星和孟修远对视一眼。陈锋上前，低声说：“搜过身了，没带东西。车也检查过，就他一个人。”
孟修远沉吟片刻，侧身让开。
“请。”
一行人进屋。老爷子正在客厅看报纸，看见厉老爷子进来，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报纸站起来。
“厉国华？”
“孟老。”厉老爷子点头，“打扰了。”
气氛有些微妙。张妈端了茶上来，又默默退下。江盈星在单人沙发坐下，孟修远站在她身侧。陈锋和林薇守在门口。
“厉总怎么出来了？”老爷子先开口。
“取保候审。”厉老爷子端起茶杯，手有点抖，“医生说心脏有问题，随时可能猝死。法院那边就先放出来了，等开庭。”
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看向江盈星。
“江小姐，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江盈星没说话。
厉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个U盘，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是厉家这些年来所有的账目。真的账，不是给外人看的那种。包括当年那笔两个亿的去向，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条件呢？”江盈星问。
“第一，我不要你撤诉。”厉老爷子说，“该判多少年，我认。但我女儿和外孙，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请你放过他们。”
他顿了顿。
“第二，我手里还有一份名单，是当年参与那件事的所有人。不止厉家和孟家，还有一些……你想象不到的人。我可以把名单给你，但你必须保证，不要公开，只交给可信的人处理。”
江盈星盯着那个U盘。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先看。”厉老爷子说，“里面有银行流水，有签字文件，还有录音。你母亲的死，孟国强怎么策划，我怎么配合，都录得清清楚楚。”
江盈星手指收紧。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我要死了。”厉老爷子苦笑，“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活半年。死之前，我想为我女儿和外孙做点事。他们不能因为我，一辈子抬不起头。”
屋里安静下来。
老爷子端起茶杯，又放下。
“厉国华，你这算是……临终忏悔？”
“算是吧。”厉老爷子看向他，“孟老，咱们斗了一辈子，谁也没赢。现在我要死了，你也老了。何必让下一代继续斗下去？”
老爷子没说话。
江盈星拿起那个U盘，握在手心。金属外壳冰凉。
“名单在哪儿？”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厉老爷子说，“等我确认我女儿和外孙安全离开国内，我会告诉你。”
“你要他们去哪儿？”
“澳洲。”厉老爷子说，“我在那边买了房子，够他们生活。只要他们安全落地，名单立刻给你。”
江盈星看向孟修远。孟修远微微点头。
“可以。”江盈星说，“但你女儿必须配合警方调查，把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她会配合。”厉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个信封，“这是她写的证词，已经公证过了。还有，厉辞安在加拿大的具体地址和联系方式，都在里面。”
他把信封推过来。
江盈星接过，没马上打开。
“厉辞安现在在干什么？”
“躲着。”厉老爷子说，“国际刑警在找他，他不敢露面。但他手里还有些钱，可能会狗急跳墙。你们要小心。”
“他会回来吗？”
“不知道。”厉老爷子摇头，“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就这么算了。尤其是你们结婚那天，他可能会搞事。”
江盈星和孟修远对视一眼。
“谢谢提醒。”孟修远开口，“还有别的事吗？”
厉老爷子站起来。
“没了。我该走了。”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向江盈星。
“江小姐，你母亲……是个好人。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她。”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黑色轿车驶离院子。
江盈星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U盘和信封。老爷子叹了口气。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爸，您觉得他说的可信吗？”孟修远问。
“一半一半。”老爷子说，“临死前想给后人铺路，这是真。但名单……未必会那么轻易交出来。”
江盈星打开信封。里面是几页手写的证词，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串电话号码。证词写得详细，时间、地点、人物都清清楚楚，最后有签名和手印。
她把东西装回去，看向孟修远。
“先看U盘里的内容。”
孟修远拿来笔记本电脑，插 入U盘。里面文件夹很多，按年份分类。江盈星点开八年前那个文件夹，找到标着“江岚案”的子文件夹。
打开，里面有几个音频文件和一堆扫描件。
她点开第一个音频。
先是一阵杂音，然后两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一个是孟国强，一个是厉国华。
——“老厉，江岚查得太深了，不能再让她查下去。”
——“那怎么办？灭口？”
——“只能这样。我让邱明安排，你那边把账目做干净。”
——“行。不过老孟，这事风险太大，得加钱。”
——“放心，亏不了你。”
录音不长，但足够清楚。后面还有几段，都是两人商量怎么分钱、怎么掩盖的对话。
江盈星关掉音频，点开扫描件。是银行转账记录，从厉氏集团的账户转到几个海外公司，再转回国内的个人账户。收款人里有孟国强，有邱明，还有几个陌生的名字。
最后一页是一份手写的名单。密密麻麻几十个人名，后面跟着职务和金额。江盈星扫了一眼，看到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在新闻里出现过的。
她合上电脑。
“名单应该是真的。”
“那就按他说的做。”孟修远说，“让他女儿出国，我们拿名单。”
“万一他耍花样呢？”老爷子问。
“那就让他女儿回不来。”孟修远语气平静，“澳洲那边，我们也不是没人。”
江盈星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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