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偷偷藏不住11
舒安柠温柔地应道：“好，给只只做甜甜的拿铁，多加奶泡，好不好？”
“好！谢谢姐姐！”桑稚立刻笑开了花，乖乖地趴在吧台上，看着舒安柠忙碌。
桑延靠在吧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舒安柠笨拙又认真地摆弄咖啡机，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段嘉许斜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怎么有空过来了？不是说有事？”
桑延无所谓的摆摆手，“只只一个人在家，我妈让我带她去吃饭，这不，正好在附近，过来看看安柠第一天工作适不适应。”
舒安柠给桑稚做好拿铁后，又给桑延做了杯美式，准备好咖啡后，又挑了一块草莓蛋糕和芝士蛋糕放在托盘上端出来。
桑稚率先端起自己的拿铁，抿了一小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喝！比我以前喝的都甜，奶泡也软软的，谢谢姐姐！”
桑延端起美式，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语气真诚：“不错，第一次做就能做成这样，很厉害。”
得到夸奖，舒安柠的脸颊泛起一层浅红，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轻声说道：“你们喜欢就好，以后你们过来，我都给你们做。”
“今天人多吗？”桑延问。
“还好，中午比较忙。”舒安柠笑着回应。
“累不累？”
“不累。”她摇摇头，耳尖却悄悄红了。
段嘉许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桑延，你问得跟采访似的。”
桑延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
舒安柠抿着嘴笑，低头把用过的抹布叠好，声音轻轻的：“真不累，还挺有意思的。”
桑稚忽然放下杯子，仰头看桑延：“哥，我们晚上请姐姐吃饭吧？她第一天上班，好辛苦的！”
桑延没说话，视线落在舒安柠脸上。
舒安柠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们不用特意……”
“行。”桑延打断她，语气随意得像是答应去买瓶水，“你想吃什么？”
舒安柠怔了一下，那句“不用”卡在喉咙里，最后变成一句很轻的：“……都可以。”
“嘉许哥一起吧！”桑稚小心翼翼邀请，生怕他拒绝。
“我就不去了，我晚上还有一份工。”段嘉许还是开口拒绝了。
“哦。”桑稚脸上难掩失落，“那姐姐，我们去吃日料吧！附近有一家新开的日料店，听说里面东西很好吃。”
“喂，小鬼，我请客你为什么不问我？”桑延不满的嘟囔。
“可是我跟姐姐都想吃日料啊。”桑稚反驳。
“我不想吃啊。”桑延回嘴。
舒安柠和段嘉许看着兄妹俩斗嘴，只站在一旁笑，没有说话。
还是桑稚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外面，这才眨巴眨巴眼睛，不再搭理桑延，专心吃起了草莓蛋糕。
咖啡店的门铃叮咚响了一声，进来两三个结伴的女孩，说说笑笑地走向柜台。
舒安柠立刻站直了些，轻声说：“来客人了，我先过去点单。”
段嘉许见状，也跟着去了柜台。
桑稚吃着蛋糕，目光却不自觉跟着段嘉许移动。
她看着他在舒安柠身侧站定，低头去看收银屏上的菜单，两人凑近了低声交谈什么。
其实隔得并不近，但落在桑稚眼里，那点距离就显得刺目。
她把叉子插进芝士蛋糕里，没往嘴里送。
桑延收回落在舒安柠身上的视线，转头就见自家妹妹正对着蛋糕使劲，草莓被戳得东倒西歪，奶油塌下去一小块。
“小鬼，你怎么了？”他皱眉。
“没有。”桑稚抿了抿唇，把叉子拔出来，又插进去。
桑延看了一眼她手里惨遭蹂躏的蛋糕，端起美式喝了一口。
“你该不会在生气吧？”他想到刚才来的路上故意逗她说不想吃日料，难得让步，“我刚才是逗你的，就去吃日料，行了吧？”
“才不是因为这个……”桑稚小声嘟囔。
“什么？”桑延没听清，“你大点声。”
“我没说话。”桑稚撅起嘴巴，眼睫垂下去，把草莓戳成两半。
桑延无语了：“小鬼，你现在也太难哄了吧！好了好了，今天都听你的，别生气了。”
“我才没有生气。”桑稚反驳，语气却软绵绵的，像块放久了开始塌陷的舒芙蕾。
桑延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
柜台那边，舒安柠已经点完单，转身去操作咖啡机。段嘉许没立刻回来，站在原地看她打奶泡，偶尔低语两句，像是在教她什么。
桑稚的叉子在空碟子里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段嘉许。”桑延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柜台那边听见。
段嘉许回头。
“过来，有事问你。”
段嘉许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桑稚立刻低头，假装对碟子里那摊面目全非的蛋糕很有兴趣。
“什么事？”段嘉许问。
“你晚上一起去吃饭吧，偶尔一天不去打工，没关系的吧？”桑延劝说。
空气安静了两秒。
段嘉许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桑稚悄悄抬眼，发现段嘉许正看着自己。她飞快地垂下眼睛，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热起来。
“蛋糕好吃吗？”段嘉许忽然问。
桑稚一愣，抬头：“……啊？”
“你戳半天了，”段嘉许指了指碟子，“不好吃就别吃了。”
“好吃的！”桑稚下意识护住碟子，又看了一眼上面被自己戳得千疮百孔的蛋糕，声音弱下去，“……我只是在思考。”
“思考什么？”
桑稚噎住。
思考你为什么一直站在姐姐那边。思考你刚才跟她说了什么。思考你教她调咖啡的时候，为什么靠那么近。
但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思考晚上吃什么。”她小声说。
段嘉许看了她两秒，没追问。他伸手把蛋糕碟挪过来，用叉子把那颗被她戳烂的草莓挑出来，送进嘴里。
“太甜了，”他说，“下次换一款。”
桑稚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空掉的草莓位置，抿了抿唇，低头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拿铁。
奶泡塌陷了，甜味也淡了。
可她握着杯柄，没撒手。
舒安柠端着托盘过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桑稚低着头喝凉咖啡，桑延面无表情地看手机，段嘉许漫不经心地叉蛋糕。
她怔了怔，把托盘放在桌边，轻声问：“只只，拿铁凉了吧？要不要给你重新做一杯？”
桑稚抬起头，弯起眼睛笑：“不用啦姐姐，我喝饱了。”
舒安柠看着她，总觉得那笑容有点牵强。她看向桑延，桑延抬了抬下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没事。
舒安柠便不再问，只是转身时顺手把桑稚面前那杯凉掉的拿铁收走了。
“再给你杯温水，”她说，“喝点热的。”
桑稚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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