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794 局势，魔种藏心
回到真正的故里，李玄机心中一片安稳舒畅。
父亲李道穹性情温和，待儿孙慈爱，府中规制井然，众人不过半日便融入其中。
李天誉等几个孩子整日围在李道穹身侧嬉闹，就连最亲近的灰太狼都被暂时冷落。
李凌霜也与孩子们嬉闹追逐，满院皆是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不觉间暮色降临，晚宴开席。
李道穹命人备下珍馐美馔无数，皆是凡界大魏难觅的灵食珍味。
孩子们吃得欢喜，李天誉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脆声道：“爷爷，孙儿饱了。”
李道穹笑道：“不必勉强，日后长居家中，想吃什么，爷爷便为你准备什么。”
“多谢爷爷！”
几个孩子齐声应和，李道穹望着满堂儿孙，心中再无遗憾。
饭后，众人各自前往居所安放行李。
这里的文明与大魏同源，虽隔两界，却如归旧居，并无半分不适。
入夜，李道穹独将李玄机召入书房。
“父亲，可是有要事？”李玄机拱手落座。
李道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很多疑惑，家里的事小霜应该跟你说了不少。”
“小时候送你去那方世界，是我让于吉封印了你的记忆，所以你才不记得很多事。”
李玄机微微颔首，“这些，妹妹已经和我说过了。”
李道穹又道：“当年在海岛，我曾远远见过你一面，只是黄石公不许我现身相认，唯恐暴露你的行踪。”
“父亲为护我隐忍多年，辛苦了。”李玄机心中动容。
李道穹欣慰一笑，话锋一转：“小霜应当也与你提过仙途一事？”
李玄机道：“说了，我也从于吉徒弟那里知道了借用灵力一事，只是不清楚从何处借，会有什么后果，还请父亲告知。”
李道穹整理思绪，沉声道：“百年前，魔种降世，有凡人被植入魔种后，在魔域内大肆屠戮魔修。最终，魔域强者与苍寰女皇联手才将其镇压。可那一战之后，参战之人尽数陨落，无一生还。”
这些正是回溯里的内容，李玄机眉头微蹙，看来很多事都与自己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是自己造成的。
“大战之后，那片战场之上，裂开了一道空间缝隙。”李道穹语气凝重。
李玄机问道：“可是通往另一界的空间通道？”
李道穹摇头，“不是，而是一处本不该出现的禁忌之地。当年魔域精锐死伤殆尽，人族强者占据魔域，才发现此裂隙。最初有人好奇试探，却不慎从中放出一尊魔头。”
李玄机心中一凛，“那缝隙另一边，是另一个魔域或魔界，那里的魔比这边更厉害？”
“正是。”李道穹颔首，“那魔头出世便屠戮四方，当世高手倾尽全力才将其斩杀。此后，众人合力封印那道缝隙。”
“百年过去，封印松动了？”李玄机追问。
“没错。”李道穹面色沉重，“对面的魔头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存在，并日夜冲击封印。”
“尽管每年都有人去加固，但旧的封印方式效果越来越差，再过几年就封不住了，到时候那些魔头会穿过空间，在这里甚至大魏大肆杀戮。”
李玄机缓缓点头，“所以，你们想以魔种之力，彻底重封缝隙。而另一派，则不愿封印，妄图借他们的力量，登临仙途？”
“一点不错。”李道穹望着他，“你该知道魔种的事，还有她们以前的身份吧？”
“都知道。”
李道穹轻叹一声：“他们想借那魔域的灵力成仙，觉得成仙后就不怕魔头了。但我们担心，万一借了灵力也成不了仙，反而会毁掉两个世界，于是产生了分歧。这也是他们要杀你的原因。”
李玄机心中一紧，沉声问道：“重新封印，真的要牺牲她们吗？”
如果需要，他绝不会同意，谁爱封谁封。
李道穹为此愁眉不展，“只能说有一定概率。可若不这样做，魔头出来会死更多人……”
“若要牺牲她们，我绝不同意！”李玄机语气斩钉截铁，“谁愿牺牲谁去，此事我绝不答应！”
牺牲亲人换取天下？
他自认自己还没伟大到这个地步。
可他也清楚，真到那一日，若举世皆敌，他与妻儿老小，将无立足之地。
他暗下决心，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尽可能站到世界巅峰，即便魔头来了，也能护得众人周全。
暂且压下心中思绪，李玄机又问：“为什么大魏所在的空间也会有变化？”
李道穹解释道：“大魏所在的空间，是有人偶然发现的。”
“自那时起，便有大能在那片大地布下多座聚灵大阵，千年之间，汇聚天地灵气。你先前所见天地光柱，正是那些大阵的阵眼。”
原来如此。李玄机立刻联想到诸多异象。
“那浴血天降、凤凰涅槃、佛骨仙山、南海归墟等异象，也都是此界之人所为？”
李道穹点头，“正是。他们最初只想以大魏聚灵，助此界之人成仙。后来又发现魔域缝隙中蕴含磅礴灵力，这才生出后续一连串阴谋。”
此界之人为求成仙，竟已疯狂至此。
李玄机难以理解，问道：“如此说来，我就是他们能否成仙的关键？”
“不错。”李道穹道，“魔种，就在你的心脏之中。如今无人敢助你激活魔种，可一旦激活，便是重封缝隙之时，也可能是两界大战开启之刻。”
这代价，未免太过沉重。
李玄机忧心问道：“若激活魔种，我会不会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
“有卷轴与龙骨镇压魔性，应当不至。”李道穹轻叹，“我也不愿你卷入这趟浑水，可当年我李家遭逢大难，是他们出手相救，这份恩情不得不还。”
“若我李家想要置身事外，除你与她们之外，满门上下恐怕都难逃一死。那些一心成仙之人，绝不会放过我们。”
原来，李家早已身不由己，被绑上了战车。
无论偏向哪一方，结局都未必圆满。
事到如今，早已没有回头路，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李玄机心中黯然，更觉父亲多年不易，沉声道：“父亲，这些事，您不必再扛了。往后交由我来，我必保李家周全。”
李道穹望着他，眼中满是欣慰，“有些事，为父处理更为妥当。你且安心休养几日。之后，我带你去见一位大长老，黄石公生前就是他座下之人。如今我等实力不足，只能暂且听从大长老安排。”
这意味着，他还需与各方势力虚与委蛇。
即便不愿牺牲她们，此刻也无力正面抗衡，只能暗中积蓄力量。
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
“好。”李玄机点头应下。
他清楚，这一去，关乎全家安危，由不得他任性。
“好了。”李道穹将诸事交代完毕，起身道，“她们还在等你，回去吧。”
李玄机拱手，“父亲也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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