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785 跨海复仇
转眼便到了出海那日，十五艘巨舰满载物资、火器与火油，缓缓驶离曲阿港。
巨舰烟囱滚滚，喷吐出漆黑浓烟，蒸汽机轰鸣作响，螺旋巨桨搅碎万顷浪涛。
此行并未东行，而是令船队先驶向北域，正午时分便抵达利城码头。
“属下蔡瑁，参见王爷，参见齐公！”
蔡瑁早已在港边静候许久，此番他决意随船出海，向西夷人讨回血债。
可当他抬眼望见港外那十五艘巍峨如山的巨舰时，整个人怔在原地，眼中满是震骇。
舰体巍峨如岳，远超世间凡船，纵是横渡深海，亦如履平地！
曹彰微微颔首，“蔡将军速速登舰，只是将军年事已高，远洋万里凶险莫测，当真要一同前往？”
蔡瑁目露厉色，重重点头，“属下已奏请陛下，得陛下恩准！那群西夷人焚我水师大营，凿沉我大魏战船，此仇不共戴天！若不能亲至，老夫死不瞑目！”
曹彰朗声大笑：“蔡将军真乃血性汉子！”
登舰之后，蔡瑁抚着冰冷厚重的舰身，惊叹不止，“王爷，此等巨舰，堪称撼海神兵！”
曹彰面露傲色，“此乃我大魏最新锻造的玄铁战船，日后将装备到各个水师部队。按姐夫的说法，这是为了发展海防，并拓展海上贸易。”
蔡瑁由衷拜服，“王爷雄才大略！”
“哪里哪里，都是姐夫厉害。”曹彰摆手笑道，“我们造船的钱，包括现在出海的费用，都是姐夫提供的。”
几人客套几句，便以定准航向，巨舰再度破浪前行。
战船航速远超风帆楼船，再借远洋顺流，船行如箭。
海上航行枯燥寂寥，将士白日操练战技，闲暇便捕捞海中异兽为食。
一晃两月过去，远方终于有海岸线浮现，海面上更停着数艘异域小船。
船队缓缓靠近，李玄机扫了一眼，此地还是一片原始陆地。
海岸边的异域船只望见大魏巨舰，瞬间如临大敌，仓促列阵戒备。
可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对方船只矮小破旧，在巨舰面前，宛若孩童玩具。
“这片大陆果然有人居住了，而且似乎不是古印第安人。”李玄机低声呢喃。
曹彰凑上前来，“姐夫在说什么？”
李玄机摇头，“无事。”
蔡瑁手指前方，沉声禀道：“齐公，有船只正向我等靠近，该当如何？”
李玄机望向前面，“直接开炮。我等来此是复仇，并非通商，无需半分仁慈。”
曹彰顿时战意冲霄，“姐夫所言极是，今日便横扫这群西夷人！”
“开炮！”
蔡瑁积压已久的怒火轰然爆发。
轰轰轰！
火炮震天轰鸣，炮弹轰向异域船只，数艘敌船瞬间炸裂粉碎，海面硝烟翻滚。
西夷人哪见过这场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仓皇溃逃，曹彰当即下令追击。
巨舰全速前行，炮火连绵不绝，轰得海面上浪涛翻涌，残骸漂浮。
船上满载火器，即便连续轰击七天七夜，也是绰绰有余，足以横扫整片海岸。
敌船狼狈退到岸边码头，大魏战船顺势炮轰码头，砖石崩裂，火光冲天。
西夷兵卒哭嚎逃窜，弃船弃岸，向内陆撤退而去。
片刻之间，海岸之上狼藉遍地，凄惨至极。
蔡瑁望向近在咫尺的陆地，拱手问道：“王爷、齐公，我等是否登岸？”
李玄机摇头，“不必，等他们来找我们。继续戒备，提防敌人反扑，或是在水下耍什么花样。”
军令传下，全舰将士立刻绷紧心神，炮口始终对准海岸。
不多时，岸边果然涌来大群西夷人，叽里呱啦说着什么，可惜言语不通，双方无法交流。
李玄机干脆说道：“让缪斯出来见我。”
话音落下，岸边喧闹骤然一滞，那群西夷人似乎听懂了“缪斯”一词，先是一静，随即再度嘈杂叫嚷起来。
李玄机虽然听不懂，但从他们的反应猜出缪斯就是这里的人，于是便继续等下去。
他不再多言，只是静静伫立船头，冷冷扫视着下方。
战船之上，火炮不时轰鸣，炮弹落在岸边，敲打着西夷人的心神。
……
夜幕悄然笼罩，海雾与血气交织，天地一片昏沉。
岸边的西夷人此刻早已散去大半，只留少数精锐，目光死死锁定海面上的巨舰，严防魏军踏足陆地。
一夜寂静，十五艘巨舰蛰伏海上，始终没有上岸。
翌日破晓。
晨光撕裂雾霭，海岸之上再度涌来大批西夷人，为首那道身影映入李玄机眼帘，眸色骤然一冷。
来人正是缪斯。
“李……李先生，您怎么来了？”
缪斯远远望见船头那道身影，声音都在发颤。
去年偷袭大魏惨败，他九死一生逃归故土，回来没多久，就看到李玄机带着更吓人的船队杀过来，当场吓得腿都软了。
李玄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能远赴大魏行凶，我为何不能踏平你这蛮夷之地？”
缪斯慌忙摆手，脸色惨白，“李先生误会了！那日进犯大魏者并非我麾下，乃是旁人所为，我从无侵犯大魏之心！”
“你以为，本座会信你这等鬼话？”李玄机双眼寒芒暴涨。
缪斯心中悔恨滔天，早知大魏拥有此等撼海神兵，又有李玄机这等恐怖存在，当初就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妄动复仇之念。
李玄机语气淡漠，“你不打算给本座一个交代，或是跪地认罪？”
“李先生，对不起，我错了！”缪斯立刻俯首认错，只求平息眼前杀机，“是我贪心不足，妄图劫掠大魏，我知错了！”
他们在火炮面前如同蝼蚁，根本无力抗衡，一旦魏军登岸，此地必将化为人间炼狱。
“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曹彰负手立于船头，威压席卷四方，冷喝一声，“要认错，至少也该跪下来！”
在这些西夷人的文明之中，下跪是最屈辱的臣服之礼。
缪斯脸色瞬间铁青，低头认错已经是底线，若是当众下跪，他日在族中再无半分颜面，此等奇耻大辱，他绝不愿承受。
“既然不肯跪……”曹彰眼神一厉，懒得再多言，“开火！”
轰轰轰！
火炮震天怒啸，炮弹轰向岸边，神火飞鸦如焚天凶禽俯冲而下。
西夷兵卒惨叫连连，仓皇溃逃，缪斯也顾不得颜面，疯一般后撤。
一直退到炮火射程之外，他才咬牙驻足，眼中满是狠戾，甚至想和李玄机他们僵持到底，看谁先撑不住。
“冥顽不灵！”蔡瑁目露怒色，恨声开口。
李玄机双目微眯，略一沉吟：“蔡将军，你率部留守船队，每舰留一千精锐，凡有西夷人靠近，直接轰杀！其余将士随我登岸！”
曹彰闻言，眼中战意狂燃，放声大笑：“好！今日我等便横扫这片疆土，踏平所有城池！”
“进军！”李玄机下令。
一声令下，上万人带着火器，深入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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