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783 天命
“千真万确。”
马鸢没有隐瞒，沉吟片刻后缓缓道来：“据我所预知的景象，某人极有可能以身献祭，甚至我们三人都会一同赴死。而牺牲者的概率最大，所以我才出言提醒。”
“怎会如此……”
凝雪脸色微白，心中满是惶恐。
她不知道那献祭之人是谁，但同是姐妹，心中难免涌起难过之意。
李玄机沉声问道：“缘由何在？”
马鸢摇头，“我也不知详情。如今平安无事，应是劫数未到，日后必定再生波澜。我想……这或许就是我们三人的天命吧。”
“天命？”
李玄机眉宇一扬，“我从不信什么天命。只要我不愿让你们牺牲，天地万界，无人可强行夺你们性命！”
马鸢心中微动，明知这话并非为她而说，可入耳依旧心头一暖，生出几分受用与满足。
“夫君……”
凝雪心中暖意翻涌，连忙追问马鸢：“这劫数，究竟要等到何时才会降临？”
“我也不知。”马鸢轻轻摇头。
对于那献祭之人，凝雪不知是谁，但李玄机心中已有了猜测，大概率便是凝雪无疑。
所谓天命，让李玄机再度想起回溯幻境中所见的一幕幕惨烈景象，想来与此事息息相关。
回溯绝非凭空而生，只是它与现实的关联，他尚未勘破。
于吉收了她们二人为徒，却唯独没收凝雪，背后必定藏有深意。
“此番前来，还有一事相告。”马鸢继续开口，“不久之后，世间将有大事发生。”
李玄机追问：“何事？”
马鸢思索片刻，缓缓道：“此事与师父、与我们二人息息相关，自然，也与你牵连甚深。届时会不会有人殒命，我尚且无法预知。”
“我绝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人牺牲！”
李玄机再度强调，无论所谓的天命使命何等强横，他都要以一己之力，彻底逆转改写。
马鸢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抹浅淡笑意，“但愿你真有这能力。今日言尽于此，我便先行告辞。”
凝雪连忙问道：“师姐这是要去哪？”
“找师妹。”
马鸢不再多言，大步踏出李府大门。
她也要帮于吉寻找孙尚香，只有找到人，才能继续推进后续之事。
听了马鸢一番言语，李玄机心头沉重如石。
前路迷雾重重，他尚且不知该如何破局，如何改写三人的宿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凝雪眼下的危机暂且解除。
“夫君，我们眼下，能做些什么？”凝雪紧紧握住李玄机的手掌，眼神满是担忧。
李玄机抬手轻抚她的发丝，柔声安慰：“万事有我，我必寻得破局之法，护你们周全。”
“我愿与夫君一同承担，共抗天命！”凝雪抬眸相望，目光之中，满是决绝与坚定。
马鸢离开后，便再无消息传来，李玄机只能在阳翟等待结果，同时派人关注北方的动态。
……
西北战场。
赵云得精绝勇士倾力相助，与郭淮率军一路破阵摧锋，已然踏平康居国境。
索尔森走投无路，只得向毗邻的贵霜帝国求援。
贵霜本就想借势东扩，染指中原疆土，当即派遣使臣奔赴战地窥探虚实。
可使臣亲眼目睹魏军火器的威能后，当场被惊得魂飞魄散，再不敢与大魏争锋。
看到新近传回的战报，李玄机颇感欣慰。
“陛下终能独掌乾坤，无需再事事倚仗于我，此乃大魏之幸啊。”
……
岁月流转，寒气渐盛，转瞬已至太和元年十一月。
天地凝霜，极北海域更是罡风凛冽，寒彻骨髓。
入夜，徐州利城水师大营外的海面上，数艘巨舰悄无声息而来。
船上并未点灯，加之海面漆黑一片，军营守卫并未察觉异常，也没能发现这些船只。
舰船行至距营数里处停稳，千余劲卒纵身跃入冰海。
他们不惧海水冰冷，很快便潜游至军营附近。
这群人皆是高鼻卷发、碧眼深瞳的西夷人，口中还说着晦涩的语言。
领头之人一声令下，千余士卒瞬间四散，以玄铁利器凿穿魏军战船船底，战船接二连三沉入深海。
“船怎么沉了？”
“敌袭！有敌袭！”
水师营瞬间哗然，守卫士卒见这群西夷人，当即戒备起来，急报蔡瑁的同时，挥刀与敌厮杀。
然而，他们的战船很快便被全部凿沉，船上的火器也随战船一同沉入海底。
水兵们只得退守到陆地上，再行反击。
这群西夷人也是受天地灵气滋养，肉身与修为暴涨数倍，才敢跨越万里海域前来偷袭。
激战片刻，西夷人便察觉到不对劲，大魏士卒竟与他们旗鼓相当！
一番血拼，千余西夷士兵折损过半，残兵仓皇向海面溃逃。
此时，海面上的其他船只开始靠岸，为首的缪斯踏浪而立，周身气息翻涌。
他此番东来，绝非为通商易货，而是率联军侵吞中原，掠夺大魏的财富，亦可说是为了复仇。
缪斯自认为经灵气淬体后实力通天，麾下士卒更能举千斤巨石、拳碎精铁，早已不惧魏军火器，遂联合周边几个国家，一同入侵大魏。
“全部靠岸，杀过去！”
缪斯见魏军战船已尽数被凿沉，信心满满，甚至觉得自己能一举覆灭大魏。
……
与此同时，魏军尽数退守岸边，严阵以待。
蔡瑁终于赶到，眼见又是这群碧眼鹰钩鼻的西夷人，怒火直冲顶门，心中厉喝：
早知今日，上回便该将这群西夷蛮人斩尽杀绝，永除后患！
“取火炮、神火飞鸦，尽数祭出！”
轰！
海岸瞬间炸得震天响，火器呼啸而出，直轰西夷战船。
其中不乏肉身强横的西夷兵卒冲破炮火，踏浪强行登岸，嘶吼着扑向魏军水师。
可他们刚一靠近，迎面便是漫天手雷炸裂，火光吞噬四方。
一轮狂轰过后，魏军士卒持刃趁势冲杀，斩灭登岸之敌。
剩下想靠近登岸的西夷战船，皆被魏军火器死死锁定。
蔡瑁眸含杀戾，冷声下令：“继续轰击，来者尽诛，一个不留！”
他望着水师战船尽数沉海，心疼得如同滴血。
这群该死的西夷人，既敢来犯，就别想活着离去！
大魏火器储备充盈，加之马钧改良换代，威力、射程更是远了数倍不止。
但凡敢靠近海岸的敌船，接二连三都被炮火击沉。
落入寒海的西夷兵卒，在火力覆盖之下，几乎无一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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