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759 再回洛阳
次日天明，李玄机点齐精锐，又命尤子庸护送家眷前往洛阳。
一路走走停停，数日后终于抵达洛阳城下。
李玄机立在城下，心中略起微澜。
“爹！”
李天睿一身戎装，早已在城门侧立等候。
“大哥！”
李天誉与李天玥齐声欢呼，一左一右牵住李天睿的手，眉眼间尽是久别重逢的欢喜。
李天睿早已褪去少年青涩，俨然一方顶天立地的男儿，见状含笑俯身，将弟弟妹妹轻轻抱起。
貂蝉在旁轻嗔：“誉儿快些下来，都长这么大了，还让你兄长抱。”
李天睿朗声笑道：“不妨事，姨娘。一路辛苦，快随我回府歇息。”
洛阳的李府早被李天睿提前打扫过，回去就能入住。
可众人还没坐热，家里就来了客人。
“参见皇后！”
见郭照缓步入内，李玄机携府中上下齐齐起身行礼。
郭照眉眼温和，含笑抬手，“齐公不必多礼，一如往日便好。曹婴听闻你们归来，整日吵闹，定要随我前来见誉儿。”
“曹婴！”
李天誉一听那名字，当即飞奔而出，朝着曹婴跑去。
曹婴笑颜灿烂，两个孩童片刻便凑在一处，嬉笑玩闹，再无半分生疏。
李玄机望着他们，轻声叮嘱：“臭小子，好生照料公主。”
李天誉头也不回，脆声应道：“孩儿晓得！”
郭照见此情景，笑意更浓，望向李玄机轻声道：“齐公，您说誉儿和曹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我们还盼着亲上加亲呢。”
李玄机微一颔首，摸了摸鼻尖，含笑道：“我还怕这小子配不上公主呢。”
“齐公此言差矣。”郭照当即摇头，语气真切。
闲谈片刻，郭照便告辞回宫，却特意将曹婴留在李府小住，这也是曹昂的意思。
待府中重归安静，李玄机叫上李天睿来到书房。
“那些海外来的人是什么样子？”
李天睿略一沉吟，如实形容：“卷发，还很短，鼻子很大，眼睛颜色和我们不一样，皮肤颜色看着也挺奇怪。”
李玄机心中了然，这样貌应该就是西夷人。
他在仙山也遇到过类似的人，看他们来的方向，似乎是横跨太平洋，从美洲那边过来的。
按常理而言，本该是原始部落，住着古印第安人，甚至可能无人居住，可怎么会有这些西夷人？
莫非是大航海时代提前来临了？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格局本就不同，美洲那边也孕育了新的文明？
这些都有可能，毕竟这个时空与历史上的早已不同。
李天睿见他沉吟，又开口问道：“鸿胪寺官吏正日夜教他们中原话，爹打算何时见见这批异域人？”
李玄机缓缓抬眼，语气平静：“待明日朝见陛下之后，再去看也不迟。”
除此之外，他心中还有一事。
白马寺中的那截佛骨，是否与骨架缺失的那块吻合，若能补全，不知又会引动何等玄异变化。
这个世界越来越神秘，未来变化难测。
李玄机心中暗忖，只有不断修炼，令自身强大，才能护得身边家人周全，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
暮色降临，一家人用过晚膳后，李天睿才返回军营值守。
重回洛阳，李玄机除了记忆恢复，并无过多感慨，只准备次日面见曹昂。
……
翌日，早朝散去后，李玄机才进宫。
曹昂早已在大殿相迎，待他依旧如昔日尊师，虽已身登九五、君临天下，礼数却分毫不敢怠慢，敬重之心溢于言表。
“陛下不必如此多礼。”李玄机微有局促，“你我仍如往日一般便好。”
曹昂神色郑重：“师父于朕，于大魏，皆有再造之恩，值得朕如此相待。请坐。”
李玄机落座，曹昂随即问道：“师父从海外归来，一路可还安好？”
“九死一生，险些回不来。”李玄机慨然一叹，“关于海外的事，臣有要事禀奏。公孙恭现身仙山，可是陛下暗中授意？”
“并非朕意。”曹昂摇头，“朕从未遣人前往仙山。不过公孙康前段时间上奏，说他弟弟公孙恭私自出海，不想竟与师父相遇。他现下如何？”
“已被臣一剑斩杀。”李玄机毫无隐瞒，“他欲置臣于死地，臣只得先下手为强。”
曹昂朗声道：“杀得好！”
他本便有意撤换辽东旧将，此举正中下怀。
李玄机续道：“此外，臣在仙山也遇到了刘备、孟浩然以及司马懿三人。”
“他们果然也在！”曹昂微惊。
依公孙康奏章所说，当初攻破百济之时，刘备远遁仙山，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而且司马懿也在其中，几人之间必有关联。
曹昂急问：“后来如何？”
“刘备和孟浩然皆被臣斩杀。唯有司马懿狡诈多端，被其侥幸脱逃，此刻不知所踪。可惜当时情况特殊，没能带回他们的首级。”
曹昂不以为意，“师父能平安归来，比什么都重要。只是朕有一事，斗胆相问，还望师父据实以告。”
“陛下但讲无妨。”
“仙山之上，当真有仙人存在？若真有，他们是何等模样、何等心性？”
“勉强算有吧。”
李玄机想起虞松与活过数百年的黄石公，二人皆可算作修仙之流。
只是人分善恶，修仙者亦有正邪。
黄石公心性难辨，虞松与那所谓“仙尊”，显然绝非善类。
曹昂面露期许，兴奋问道：“不知能否将他们请入中原，为我大魏所用？”
李玄机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断然摇头：“陛下所想，与实情相去甚远。那些所谓仙人，并非世人想象中仙风道骨、慈悲济世之辈，其凶戾狠辣，较之邪魔更甚。”
“臣并非危言耸听，陛下若不信，尽可遣人出海，臣愿为其指明方向。”
“至于长生，修仙者确实可以延年益寿，只是陛下当真一心求仙？”
“若陛下执意修仙，臣斗胆请陛下将皇位禅让于不求长生之人。如此，才不致荒废朝政，不致天下动荡。所以，还望陛下三思。”
李玄机话语直白，不留余地。
身为帝王，就别想长生，想长生就别当皇帝。
并非两者不可兼得，而是手握权力又贪慕长生，极易滥用权力，最终受害的还是整个国家和天下万民。
曹昂身躯一正，肃然躬身，“师父教训得是，是朕一时糊涂，此念自此绝口不提，师父尽可放心。”
“陛下英明。”李玄机起身拱手称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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