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妈妈偏心了妹妹一辈子,临终前却把唯一的房子留给了我。
一直备受宠爱的妹妹,只得到一个破首饰盒。
我正要感动,突然看见弹幕:
【其实妈妈欠了一大笔钱,给姐姐房子也是为了把债务都留给她,最后姐姐被债主逼到跳楼,好可怜啊。】
【而妹妹凭借首饰盒里的照片,成功和首富儿子结婚,享了一辈子福。】
【可惜,这妹妹刚听到遗嘱就破口大骂,害得妈妈还没把真相告诉她就被气死了。】
我懵了。
当晚,我从角落里翻出被妹妹扔掉的首饰盒。
找到了首富的别墅。
……
首富见到我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我把首饰盒递过去。
他手微微颤抖着接过,从夹层中取出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两人合照,已经模糊到看不清面容,但首富仍然沉默着看了很久。
“她人呢?”
“我妈去世了。”我垂下眼睛,
“临终前,她把这个给了我。”
他叹了口气。
“当年我们分手时,我答应过她。”
“如果有一天她的女儿带着这个来找我,我会让我的儿子娶她。”
他叫来助理:“去把陈逾叫回来。”
我瞪大眼睛,没想到弹幕上说的是真的。
首富居然真的要把儿子叫回来和我结婚。
陈逾进门时一脸不耐烦,黑色赛车服还没换。
首富指了指我:“叫你回来,是商量你俩的婚事。”
陈逾这才把目光落到我身上。
他毫不掩饰地嘲笑道:
“爸,你从哪个贫民窟捡来的,又是想凭着一张脸攀高枝的女人?”
“闭嘴。”
首富瞪了他一眼,“你整天玩那些不要命的,指不定哪天就死在外面。结婚,留个继承人,之后你爱怎么死怎么死。”
“不结婚,从现在起你名下所有卡冻结,车队我也全部封杀。”
首富站起身,态度坚决:“选吧。”
父子俩对视。
意识到自己亲爸这次是来真的,
陈逾咬了咬牙,转向我:
“行,不就是结婚吗。”
领证只用了半小时。
从民政局出来,我还晕乎乎的,只觉得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陈逾把我手机抢过去,还回来时,账户上多了一千万。
他警告我:
“我要去赛车,你自己回去,拿了钱就闭嘴,别想着跟我爸告状。”
我张了张嘴:“其实……”
他不耐烦地一皱眉头:
“我就知道你这种女人最贪婪,我再给你打了一千万,别纠缠我,也别指望我会爱上你。”
我说:“其实我不需要……”
手机又响了一声,第三个一千万到账。
我立刻就闭嘴了。
“好的,少爷,祝您玩的愉快。”
陈逾离开后,我自己拦了辆出租回家。
刚打开门,就被人猛地扯住头发,拖倒在地。
动手的男人把烟圈喷在我脸上:
“就是你伪造遗嘱,抢了念念的房子?”
妹妹苏念靠在他怀中,哭得眼睛都红了:
“姐,我男朋友已经找人鉴定过了,遗嘱是假的,就算是你再缺钱,也不能违背妈的遗愿啊。”
“只要你现在签转让协议,把房子还给我,我可以不报警。”
我扶着剧痛的膝盖从地上爬起来:
“好,我签,但是必须要有律师在场,证明妈的房子是由你继承的。”
苏念的富二代男朋友打了个电话,
很快一个律师带着合同赶了过来。
见我签下名字,苏念一把抢过协议,检查了一遍,然后扬起唇角。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一套破房子而已,我男朋友家里多的是,但我就是见不得你得意,你知道吗?”
“你就该一辈子是个穷光蛋,给我垫脚。”
我气到浑身发抖。
弹幕也在为我鸣不平:
【这妹妹咋这样啊,小时候她犯错,妈妈只打姐姐,长大后姐姐挣的钱也全被妈妈要走,花到妹妹身上了,我都感觉姐姐不是亲生的了。】
【原本看姐姐拿着照片去找首富,还觉得是姐姐抢了妹妹的人生,现在来看,妹妹是活该啊。】
看到这些话,我鼻头有些酸涩。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是陈逾打来的:
“我不是让你回家吗,你跑哪去了,管家没看到人,老头子又打电话问我了。”
我一怔:
“我回自己原本的家了。”
对面“啧”了一声:
“你乱跑什么,给你半小时,快点回别墅,阿姨做了一桌饭菜,看不到你人,一会又该问我了,烦死了。”
他怒气冲冲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夫人您好,我的林家的司机,您现在在哪,我过去接您回家。”
我握紧手机,心底有个地方突然颤动了一下。
原来我也不是无处可去。
我报了地址,进屋收拾行李。
苏念倚着门框打量我。
“我说你怎么那么干脆,原来是找到男人收留你了。”
“是哪个老男人包养你了?还是又找了个穷光蛋,准备跟他一起去住出租屋了。”
我没理她,拎起箱子。
“让让。”
“急什么?”她挡住我,“把你男朋友叫上来看看啊,让我见识见识,什么男人看得上你这种货色。”
陈家的车肯定不是便宜货,如果被苏念看到……
我突然笑了下:
“你这么关心我男朋友,是想勾引他吗?”
“也对,反正你从小就抢我东西抢习惯了。”
苏念愣住了,然后大笑。
“你是不是疯了?就你这样的,能找着什么好货色,又老又丑又穷,送我都不要。”
“苏梨,我看是你不好意思拿出手吧。”
我推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住进了陈家的别墅。
管家提前准备好了真丝睡衣,珠宝首饰,以及全套的进口护肤品。
吃饱睡好后,我连皮肤都光滑了几分。
之前加班到凌晨三点,吃泡面省钱,被客户骂不敢还嘴,被领导抢功劳还要说谢谢的日子。
再见了,牛马人生。
陈逾一连三天没回家。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我心中,已经成为金主爸爸一样值得尊敬的存在。
第三天晚上,手机响了。
“会开车吧,来接我。”
是陈逾的声音,背景音很吵。
我穿着长裙走进包厢时,里面几道目光齐刷刷望过来。
有打量,有讥讽,有不怀好意。
陈逾坐在正中,手里晃着酒杯。
“逾哥,这就是你爸塞给你的那个?”一个男生笑嘻嘻打量我,“挺乖的嘛,你一叫就来了。”
陈逾看着我,挑了挑眉,
“都是装出来的,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表面清纯,内里不知道算计什么。”
我只当没听到,走到他面前:“要回家了吗?”
“急什么。”他往后一靠,“坐那儿等着。我喝尽兴了再说。”
我走到角落沙发坐下。
要了杯橙汁,慢慢地喝。
包厢里灯光乱闪,音乐震耳。
陈逾一边跟人说话,一边往我这边瞥,一次,两次,三次。
我始终安静乖巧,睫毛倒映在脸上,一副谁都能欺负的模样。
【笑死了,陈逾被莫名塞了个老婆,这两天越想越气,准备把人叫出来羞辱一番的。】
【他的羞辱不会就是把苏梨晾在一边吧,苏梨之前为了给妈妈看病,加班二十个小时,被老板把文件摔脸上骂都面不改色的啊,坐在沙发上发呆对她来说是奖励吧。】
【反倒是陈逾,发现自己兄弟也在偷偷看苏梨,气得脸都黑了。】
直到一个男生过来和我搭话。
陈逾忽然放下酒杯,起身走过来。
“走了。”
他拽起我的手腕就往外走。
车上,我甚至贴心帮他寄好了安全带。
他转头皱眉看我,“你就没点脾气?”
“有啊。”我说,“但我对你没脾气。”
我对陈逾当然没脾气。
他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而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转给我三千万,就算是给我一巴掌,我也会关心地问他手疼不疼。
陈逾突然不说话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耳朵有些红。
到家已经凌晨两点。
我洗完澡出来时,陈逾站在走廊里,像是要去厨房。
看见我,他脚步一顿。
我只裹了浴袍,头发还在滴水。
陈逾的喉结动了动,他移开视线,又移回来。
“你……”他清了清嗓子,“以后穿好衣服再出来。”
“这是我的房间门口。”
“这是我家。”他皱眉,“少来勾引我,我对你没兴趣。”
“还有,别以为装乖巧,我就会对你心软,你等着,我很快就能让你暴露真面目。”
我:“?”
那天之后,陈逾似乎找到了新乐子。
每次喝酒都叫我去接。
偶尔心情好时,还会继续给我转钱。
看着账户里面的余额,我心平气和,随叫随到。
直到陈逾开始让我跟他去赛车场。
我站在场边,看着那些改装车轰鸣着冲出去,在弯道轮胎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皱起眉头,不明白有钱人为什么总是喜欢找死。
陈逾开得最猛。
每次过弯都像要飞出去,又在最后一刻拉回来。
陈逾下场时,摘了头盔,头发全湿了。
他朝我走来,眼睛发亮。
“怎么样?”
“很厉害。”我说。
他笑了,“下次带你跑一圈。”
“不用了。”我摇头,“我怕死。”
他哼笑一声:“胆子真小。”
变故发生在他又一次山道雨夜飙车时。
我坐在山脚的车里等。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刺耳的撞击音。
我联系不到陈逾,立即拨通了救援电话,先一步上山找人。
不知走了多久,我看见撞断的护栏,以及撒了一地的车灯碎片,
陈逾满脸是血,被卡在驾驶座上,动弹不得。
我扑上前,解开安全带,想把陈逾拖出来。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臂,虚弱地冲我摇头:
“你先走吧,这车要爆炸了。”
“别废话了。”
我第一次反驳他,咬咬牙,把他胳膊架在肩上,一点一点往外拖。
担心汽车爆炸,我不敢停留,带着他向山下走。
雨越下越大,山路泥泞,我摔了三次,手肘都擦出了血。
直到看见救援队的灯光。
我终于耗尽所有力气,瘫倒在地。陈逾醒来时是第二天下午。
他睁眼看见我,愣了一下。
我坐在床边,眼睛红通通的。
“你哭了?”他声音沙哑。
我确实想哭。
一想到陈逾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死了,他爸难免迁怒于我,
说不定还会将我赶出去,银行卡里的钱也会被冻结。
我就像死了老公一样难过。
陈逾却突然笑了,他眼睛发亮看着我:
“苏梨,我之前一直觉得,你是因为钱才刻意讨好我的。”
“但你昨天却冒着生命危险救我,我现在相信,你是真的因为喜欢我了。”
我张了张口:“其实……”
陈逾打断我:
“既然我们都结婚了,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可以先相处着试试,对了,你还有零花钱吗,我再给你打一个亿吧。”
我立刻把原本的话咽了下去:
“谢谢,我喜欢死你了。”
弹幕一片破防地哀嚎:
【赐我一个这样动不动就转钱的老公吧,为什么要把一个亿说的像一百块那么随便啊!】
【陈逾你醒醒啊,你没发现苏梨她就是个资深社畜,把你当甲方来伺候吗,她只是爱你爆金币的样子而已!】
我不理会弹幕的喧嚣,而是若有所思地盯着陈逾。
这家伙太能作死了。
如果他哪天真的把自己玩死了,陈家还会继续留我待下去吗。
不会。
由奢入俭难,我已经无法再忍受之前那样辛苦劳累的生活了。
所以,
我可能需要一个孩子。
陈逾休养好出院的那天晚上。
我穿着低胸的吊带裙走进他房间。
陈逾抬头看见我,手机差点砸脸上。
“陈逾。”
我跪坐在他腿间的被子上,仰头看他,
“我只有你了。”
“你别再出事,好不好?”
声音是软的,眼神是湿的。
他身体僵住了,呼吸变重。
嗓子哑得厉害,“你在干什么?”
我凑近,嘴唇几乎贴着他的下巴,
“我在勾引你啊,老公。”
他低骂一声,猛地把我拉起来,压在床上。
……
因为陈逾过于努力。
两个月后,我成功检查出了怀孕。
公公高兴得直接送了我一套海边别墅。
陈逾紧张的不行,什么都不许我碰。
产检全程陪同,用的都是最贵的私立医院。
别墅里多了三个保姆,一个营养师,一个私人医生。
孕五个月时,陈逾带我参加了陈氏集团的庆典。
礼服是定制的高腰款,遮住了孕肚,只显得身材丰腴。
陈逾去应酬了,让我在休息区等他。
我刚坐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念。
她穿着廉价的黑裙,挽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男人手在她腰上摸来摸去,她笑得勉强。
看见我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苏梨!”
她冲过来时,指着我的鼻子:
“你死哪去了?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那些要债的天天来烦我,说我欠了他们五百万,房子卖了都不够,你早就知道,故意算计我的是不是,赶紧给我滚出去还钱!”
她快气死了,她的富二代男朋友在知道她欠了这么多钱后,居然直接把她甩了。
她只能忍着恶心,委身债主。
这一切,原本都是苏梨应该承受的!
她身边的男人眼睛黏在我身上。
“这就是你姐,长得确实挺好看。这样,让她陪我一晚,我玩高兴了,剩下的债务给你免了。”
苏念看向我,眼神从愤怒变成算计,最后变成兴奋。
她伸手拽我,我躲开了。
“装什么清高。”苏念扬手要扇我。
“你穿着一身假货混进这种场合,不就是又想勾搭男人吗?”
“别做梦了。”
她扯的我手腕生痛,我看到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
突然扬声喊道:
“老公,我在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过来。
那男人吓得脸色煞白,一推苏念:
“快捂住她的嘴,疯了吗,敢乱叫陈总老公?!”
他慌忙转身,堆起满脸谄笑拦住陈逾:
“陈总,误会,这女人脑子不正常,想攀高枝想疯了,我这就把她拖出去。”
话音未落,陈逾已经看到了我。
我正被苏念死死捂着嘴,发不出声音,只能睁大眼睛看他。
陈逾的脸色在一瞬间阴沉得可怕。
他抬脚就踹在那男人身上。
“滚开。”
陈逾几步跨到我面前,一把扯开苏念,顺势将我揽进怀里。
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谁让你碰她的?”
周围一片哗然。
各种探究震惊的目光投向我们。
陈逾抬起头,淡声开口:
“还没来得及正式介绍,这是我太太,苏梨。”
苏念呆住了。
她像是听不懂这句话,愣了好几秒,才尖声叫道:
“不可能,搞错了吧,她是我姐,就是一个穿假货混进来勾引男人的,怎么可能是你太太?!”
陈逾冷笑一声。
“我亲手挑的高定,全球就这一件,你说这是假货?”
他松开手,冰冷的目光扫向苏念和滚在地上呻吟的男人:
“保安,把这两个人带出去,送去警局,竟然在我的宴会上闹事,真是不要命了。”
几个保安立刻上前。
苏念慌了,她挣扎着喊:
“陈总,您别被她骗了,她真的是个骗子,我妈刚死她就到处勾搭男人,她……”
陈逾连看都懒得看她。
他搂着我转身,直接离开了会场。
这件事我本没放在心上。
可陈逾坚持要补办一场婚礼。
“要办就办最大的,让全市都知道,你是我的太太。”
婚礼筹备得很快。陈逾请了最好的团队。
陈家大肆操办,媒体自然也闻风而动。
竟然还真被他们挖出了我和陈逾闪婚的真相,是因为一张照片。
连带着首富和我妈的往事一起曝光。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议论。
苏念自然也得知了真相。
她用一个陌生号码打到我手机上。
我听到对面沙哑疯癫的声音:
“苏梨,你竟然敢偷我的东西,你等着,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我丝毫不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转身拉黑了号码。
婚礼那天,阳光很好。
仪式在庄园的草坪上举行。
宾客不多,但都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公公陈怀远坐在主宾席,脸上带着笑。
司仪正在致辞。
突然,礼堂大门被猛地撞开。
“等一下!”
苏念冲了进来。
保安立刻上前阻拦,但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直直朝礼台冲来。
“今天,我要揭穿一个骗子。”
“苏梨,她拿去给陈总看的照片,是我妈临终前留给我的,被她偷走了。”
“她不仅偷走我的人生,还强行把自己的债务丢给我,苏梨,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她指着我的鼻子,字字尖利!
宾客们目瞪口呆,媒体镜头齐刷刷对准了她。
陈怀远皱紧眉头,沉声开口:
“你是苏梨的妹妹吧。”
“当年的承诺是,只要拿着照片的女儿来找我,不论哪个,我都会履行诺言。苏梨拿着信物来了,这件事已经定了,你不要再闹了。”
听到这话,苏念突然诡异地笑了一下:
“如果我说,她根本不是我妈的女儿呢?”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亲子鉴定书,展示在所有镜头前。
“我有证据!证明苏梨根本没资格和陈家结婚。”
“这是我拿我妈死前留下的头发,和苏梨的头发做的检测。”
“结果显示,她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所以那个承诺根本不适用于她,该和陈逾结婚的人是我,是我!”全场哗然。
镜头瞬间全部转向那张鉴定报告,闪光灯疯狂闪烁。
苏念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得意和恶毒:
“苏梨,你偷了我的东西,偷了我的人生,现在该还给我了吧?”
面对镜头时,却又瞬间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神色:
“你们都被她骗了。”
“她就是个白眼狼,我妈好心收养她,她却从小欺负我,偷家里的钱出去跟男人睡觉。”
“就连我妈病倒时,她不仅不关心,还把我妈活活气死,害得我妈没来得及说出真相。”
“苏梨,我想问问,我们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害我们?”
她哭得满脸泪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议论声像炸开了锅。
“原来是养女啊……”
“还抢了人家亲生女儿的机会,太不要脸了。”
“陈家要是继续认这个儿媳妇,股价怕是会大跌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
而我始终一言不发。
陈怀远脸色铁青,目光深沉看向我:
“苏梨,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陈家不会让你继续留下。”
陈逾急了,一把将我护在身后:
“我不管她是不是亲生的,我娶的是她这个人,我们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这辈子都不会改。”
苏念立刻喊道:
“一个孩子而已,我也可以生。”
她盯着我,语气满是恶意:
“况且,像她这种手脚不干净、心肠狠毒的女人,谁知道孩子是谁的种?”
“就算孩子是陈家的,生下来继承这个女人的基因,也只会害了你们。”
这话太毒了。
“你给我闭嘴。”
陈逾气得想要挥拳,我却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他回头看我。
我对他笑了笑,然后慢慢走上前,站在苏念面前。
“说完了吗?”我问。
苏念一愣,随机镇定地看向我:
“你还要狡辩什么,我既然今天出现在这里,就不怕你去查。”
“假货就是假货,永远也变不成真的。”
我叫助理拿来手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的照片,递给陈怀远:
“爸,您看下,这是当年和您约定的那个女人吗?”
陈怀远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皱眉:
“这不是,我不认识她。”
全场再次愣住。
苏念也呆了:
“不可能,这张明明就是我妈的照片,当年和你定下约定的人啊!”
我又抽出另一张照片。
这张很破旧了,边角都磨损了。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温柔地笑着,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那这张呢?”
陈怀远只看了一眼,就怔住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
“这,这是……”
“这才是我妈妈。”我平静地说,“我亲生母亲。”
我转向全场宾客,声音清晰:
“我妈妈和苏念的妈妈,曾经是最好的朋友。”
“她生我后不久就病逝了。临终前,她把我托付给自己的朋友,还把全部家产都留给她,只求她把我抚养到十八岁。”
“那笔钱,足够我衣食无忧地长大。”
“可是……”
我慢慢伸出手臂,给所有人看到上面陈旧的伤痕。
深深浅浅,是永远推不掉的印记。
我自嘲地笑了笑:
“这里面,有藤条抽的,烟头烫的,还有一块明显的疤痕,是小时候被按在开水里烫的。”
“这就是她对我的‘抚养’。”
我看着满脸不可置信的苏念:
“至于那张照片的事,你妈妈也是知道的。”
“在她听说我妈的男友成了港城首富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让她的亲生女儿,代替我,去嫁进陈家。”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真相,就在你的大骂中咽了气。”
我扯了扯嘴角,笑容很淡:
“苏念,你和你妈妈,虐待了我二十年。”
“但她生病时,我仍然没日没夜加班,为她筹钱看病,我问心无愧。”
“至于你妈妈生前欠的债,我并不知道,也从来没有花过一分,所以这个债你自己还。我一分钱都不会再给你。”
苏念像是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不可能,不可能的。”
在她原本的设想中,分明是苏梨被拆穿,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赶下台来。
明明她应该代替苏梨的位置,和陈逾完成婚礼,成为港城首富家的少奶奶,从此享尽荣华富贵。
可这一切如今都幻灭了。
她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你胡说,这些都是你编的,你就是想抢走我的一切!”
她猛地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
刀锋闪着寒光。
“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是你的!”
“你就应该一辈子被我踩在脚下,就应该替我还债,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你去死吧,你死了就都是我的了。”
她举着刀,狠狠朝我刺过来。
但她好像忘了这是什么场合。
陈家婚礼,周围全是保镖。
她还没冲到我面前,就被几个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苏念被反剪双手,脸贴着地面,还在嘶吼:
“凭什么,我不甘心,这一切应该是我的!”
陈逾心疼地将我搂进怀里。
他抱得很紧:
“别担心,没事了。”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苏念被拖出去。
她的叫骂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大门外。
陈怀远走过来,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叹了口气:
“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我没想到,你妈妈她那么早就……”
他说不下去了。
婚礼继续。
音乐重新响起。
我一步步走向陈逾。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
“苏梨,以后你有我了,有我们的孩子,有我们的家。”
我看着陈逾,看着他眼睛里映出的自己。
看着台下鼓掌的众人。
一直以来萦绕着我的噩梦,在这一刻消散了。
看着这个,我终于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我笑着点了点头。
“嗯,我们的家。”
听说,在陈家的运作下,苏念被判多项罪名,恐怕要把牢底坐穿了。
陈逾怒气冲冲地向我保证,
他会让她在里面的日子,绝不好过。婚礼结束后,我找到陈怀远。
他正独自站在露台边,望着手中的照片出神。
“爸。”
我走过去,轻声开口。
“您能跟我讲讲我妈妈吗,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陈怀远目光闪过一丝怀念,声音低了下去。
“她啊,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
“但她骨子里又特别坚韧,再难的事,再苦的日子,她都会想方设法坚持下去。”
“我记得,我们当年一起经历过一次洪水,我被卷进漩涡里。是你妈妈,一个那么瘦弱的姑娘,扑过来死死拉住我的手,才让我活了下来。”
“从那天开始,我就一直想报答她。”
“所以你带着照片来的时候,我什么都没问,决然让你和陈逾结婚,那也是我曾经对她的承诺。”
夜风吹过来,陈怀远深深叹了口气:
“当年分开太多无奈,但我实在没想到,她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而她唯一的女儿又过得那么苦,如果我早知道……”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问我:
“你亲生爸爸在你出生前就走了,是吗?”
我点点头。
“她真了不起,不仅一个人把你生了下来,还挣到了那么多钱,只为了让你健康快乐地长大。”
“苏梨,如果你妈妈还在,她一定会很爱你,把你养得很好。”
从小到大,我几乎没哭过,却在这一刻泪如雨下。
原来我从来不是不被疼爱的小孩儿。
只是爱我的人命运不怜,早早的离开了我。
这么多年来的怨恨和痛苦,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陈怀远轻轻拍了拍我的肩。
“哭吧,孩子。这些年,你太苦了。”
“对了,”
他忽然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
最开始,是在那些弹幕叽叽喳喳的讨论时。
它们说怀疑我不像是亲生的,哪会有亲生母亲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我那时心底虽然痛,却也没有过分深究。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去调查的,是我怀孕之后。
我低头,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因为我很爱这个孩子,爱到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母亲,把自己的女儿当仇人一样对待。”
“我想不通。”
“为什么我已经那么听话了,那个与我朝夕相处的妈妈她一点不爱我,甚至想要我去死。”
“所以我找人去调查了当年的事情,最后找到了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温柔地笑着,怀里抱着婴儿。
那是我的妈妈,和我。
夜更深了。
庄园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下露台这盏。
“苏梨。”
陈怀远郑重地看着我,
“从今以后,陈家就是你的家。陈逾要是敢欺负你,我打断他的腿。”
我点点头,眼泪又涌上来。
远处传来脚步声,陈逾找了过来。
“怎么躲这儿?”
他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揽住我的肩,“找你半天。”
他看了眼陈怀远,又看看我红红的眼睛,眉头一皱:
“你是不是又说我坏话了?”
陈怀远瞪他:“你干的坏事还需要我说吗。”
陈逾切了一声,
“别老翻旧账了,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已经都改了,就连赛车都不玩了,会管理好公司的。”
他低头看我:“回家?”
“嗯。”我靠在他怀里,“回家。”
夜色温柔,星光淡淡。
妈妈,你看到了吗?
我现在过得很好。
几个月后,我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有时候我半夜醒来,会看见陈逾站在婴儿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孩子,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世纪难题。
他变了很多,像他承诺的那样,尽力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
我扬起唇角,陈少爷虽然不靠谱了一点,但终究不是个糟糕的人。
婴儿的哭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陈逾如临大敌,手忙脚乱地去抱孩子。
“她是不是饿了,还是尿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紧张兮兮地问。
我笑着走过去,接过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可能是做噩梦了。”
小家伙在我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睁开眼睛,黑亮的眼珠看着我,
然后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陈逾凑过来,盯着那张小脸,看了半天。
“她笑得像你。”他说。
“笑这么丑,分明是像你。”我说。
陈逾笑了,伸手把我们俩一起搂进怀里。
我想起那个从未在记忆里出现过的妈妈。
她把所有的爱,都留给了我。
只是阴差阳错,这份爱迟到了二十多年。
但没关系。
而我会把她留给我的爱,加倍给我的孩子。
我的童年和她的童年,将一起被治愈,被阳光填满。
从此梦中再无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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