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双向的钓鱼
第一百零一章 双向的钓鱼
“怎么了？”
霍临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扶着沈清歌的后背，语气满是关切。
她转头，发现霍临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
在稳定情绪的几秒里，沈清歌依旧心有余悸。
“……他们有防备。”
沈清歌的声音有些发紧，还是说出来了，“程绍铭知道我们在钓鱼。”
霍临深面色不变，眼眸没有一丝波动，“猜到了。”
“那……你为什么还让他去？”
沈清歌担心对方会对陈敬渊不利，要是这样的话，他就危险了。
“因为这是一场双向的钓鱼。”
霍临深看着屏幕，从容不迫，仿佛所有的事都在他的预料中。
“我们钓他们，他们也钓我们。谁钓得深，谁就赢。”
他回头，看向沈清歌，缓缓开口：“你看到的画面里，有没有具体的线索？”
沈清歌回忆那些画面，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有一个背影在打电话。他说按计划进行。”
“能看清是谁吗？”
“看不清。太模糊了。”
沈清歌摇头，不过她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但感觉……不是程绍铭，也不是方景深。是另一个人。”
霍临深沉吟片刻，对李铭道：“查一下程绍铭最近接触的人，尤其是新面孔。包括他的保镖、司机、秘书等所有人。”
李铭点头就去办。
沈清歌看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据，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真正的对手，或者还没有出现。
三天后。
假架构图成功被那三个内鬼窃取。
李铭的团队实时监控着所有数据的流向。从霍氏内部服务器，到境外某台跳板机，再到程绍铭控制的一家离岸公司服务器。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四小时，效率惊人。
“他们很专业。”
李铭看着追踪日志，总结道：“用的都是多层代理，一般的追踪手段根本查不到源头。但我们提前在假数据里植入了隐形水印，可以反向锁定他们的接收终端。”
霍临深点头，吩咐：“继续监控，不要打草惊蛇。”
与此同时，陈敬渊那边也传来消息。
程绍铭约他三天后在澳城见面，说是有重要东西给他看。
“澳城？”
得知消息的沈清歌皱眉，不解对方为什么选那里？
“离港城，又不受国内法律管辖。”霍临深解疑，继续说道。
“程绍铭很谨慎，不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做太明显的事。”
沈清歌想了想，做出一个决定，“我想去。”
霍临深看着她，没有立刻拒绝，只是问：“为什么？”
“我感觉……”
沈清歌斟酌着措辞，“这次见面会有重要线索。也许能看到那个模糊背影的第三人。”
霍临深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可以去，但有条件。”
“你说。”
“全程听我安排，不能擅自行动。李铭会带人跟着你，随时保持联系。”
霍临深不能让沈清歌出事，最好都能万无一失。
沈清歌点头：“好。”
澳城，某家不起眼的酒店。
陈敬渊按照约定来到十八楼的房间。
推门进去，程绍铭已经在里面等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看着五十多岁，面容普通，穿着深色西装，像是个助理或保镖。
“敬渊，来了 ，坐。”
程绍铭笑容满面，“给你介绍个人，方景深，深蓝前沿欧洲区负责人。他专程从飞过来，想见见你。”
陈敬渊心头一震，面上却不露分毫，伸出手：“方总，久仰。”
方景深握住他的手，笑容得体：“陈先生，久仰大名。”
握手瞬间，陈敬渊感觉他的手微凉而有力，直觉像一条蛇。
三人落座。
程绍铭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调出一份文件，递给陈敬渊。
“这是你要的东西。”
他没有拖着，直接亮牌，“霍氏智云计划的核心算法架构。我们的人验证过了，确实能用。”
陈敬渊接过平板，快速浏览。
那些技术参数，正是霍临深让他钓出去的假数据。
但他面上却做出惊喜的表情：“这么快就拿到了？”
“我们有专业的团队。”程绍铭笑得很得意，“当然，这只是第一步。后续还有更核心的东西，需要时间。”
陈敬渊微微点头，还是客气了一下：“辛苦你们了。”
方景深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却让人莫名不舒服。
“陈先生，听说你最近和霍临深走得很近？”
陈敬渊心里一紧 ，面上却坦然。
“只是商务往来。他想投资我的项目，我还没答应。”
“那最好。”方景深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看似无意却在提醒着。
“霍临深这个人不简单。和他打交道，要小心。”
陈敬渊笑了笑：“多谢方总提醒。”
酒店另一层的房间里。
沈清歌戴着耳机，听着隔壁的对话。
李铭的技术团队在陈敬渊身上安装了窃听器，信号清晰。
但沈清歌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方景深说话的方式，那种温和却压迫的语气，让她想起一个人。
她闭上眼睛，试图触发预见。
画面浮现。
一间昏暗的密室。
方景深站在窗前，背对着镜头。
他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声音恭敬：“老爷子，一切按计划进行。霍临深那边已经上钩了。”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但能感受到那种阴冷。
方景深点头：“是。陈敬渊这边，我会继续盯着。”
画面再转。
同一个房间，方景深正在翻阅一份文件。
文件封面上，赫然印着霍氏的标志。
沈清歌猛地睁开眼。
“K果然是他。”她低声说呢喃，“他就是在替程威廉做事。”
李铭在一旁点头，“但现在的问题是，程威廉在哪里？这才是我们想要的信息。”
沈清歌想了想，她相信，“也许敬渊能问到。”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程绍铭的声音。
“敬渊，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说。”
程绍铭接着说道，“过段时间，我们想请霍临深来欧洲谈合作。你和他熟，能不能帮忙牵个线？”
陈敬渊沉默片刻：“谈什么合作？”
“当然是互利共赢的合作。”
程绍铭笑得很温和，就像是在说日常，“我们手上有霍氏想要的技术，霍氏有我们想要的资源。大家一起发财，不好吗？”
陈敬渊沉吟道：“我试试。但他不一定答应。”
“尽力就行。”程绍铭笑着承诺，“事成之后，不会亏待你。”
沈清歌听着这段对话，心头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请霍临深去欧洲？程绍铭想干什么？
她闭上眼睛，试图看到更多。
只是，这次画面剧烈闪烁。
火光，浓烟，倾斜的霍氏标志。
有人倒在血泊中。
那是……霍临深的脸。
沈清歌猛地睁开眼，脸色惨白。
“李铭！”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呼吸急促，“告诉临深，不能去欧洲！”
李铭被她吓一跳，很少看到沈清歌情绪波动这么大，“怎么了？”
“我看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我看到那边有埋伏。程绍铭想引他去欧洲，然后……”
她说不下去。
李铭面色凝重，立刻拨通霍临深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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