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空降怒火，火烧云岭
云南的天，蓝得有些不真实。
没有京城的煤烟，没有工业的喧嚣，只有连绵不绝的苍山和奔腾不息的金沙江。
沐王府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吊脚楼像是一座巨大的蜂巢，盘踞在险要的山腰上。
十八家土司的头人，此刻正聚在银安殿前的广场上，分食着刚烤熟的全羊。
他们大多赤着上身，纹着狰狞的图腾，腰间挂着苗刀，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野性难驯的凶光。
“国公爷，那京城的什么伯爷，真敢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土司撕下一条羊腿，含糊不清地问道，“咱们这地方，山高林密，瘴气遍地。当年的朝廷大军进了山，十个得死八个。他那点人，还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沐天波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
“怕什么？”
他冷笑一声，指了指周围险峻的山势。
“这里是云南，不是中原。”
“他有枪有炮又如何？大炮推不上山，火枪进了林子就是烧火棍。”
“只要咱们守住山口，断了他们的粮道，那个姓贾的小子，迟早得乖乖把银子送上来。”
沐天波站起身，走到广场边缘，俯瞰着脚下的金沙江。
“这铜矿是老祖宗留下的聚宝盆。”
“谁想动，就得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众土司哄堂大笑，纷纷举起酒碗。
就在这时。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
是一片巨大的阴影，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沐王府。
沐天波下意识地抬起头。
手中的铁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砸碎了一块青石板。
他看见了什么？
五十艘巨大的、纺锤形的黑色怪物，正悬浮在头顶不到三百米的高空。
它们没有翅膀，却能飞。
巨大的气囊遮蔽了阳光，上面那个金色的“贾”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是一只只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下方的蝼蚁。
“那……那是什么？”
土司们惊恐地尖叫起来，有人甚至跪在地上，以为是山神发怒。
“飞……飞船？”
沐天波的喉咙发干。
他听说过京城的传闻，说那个贾环能上天入地。
但他没想到，这传闻是真的。
而且，真的飞到了他的头顶上。
“投弹。”
贾环站在领头飞艇的吊篮里，手里拿着望远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倒茶。
他没打算废话。
既然对方杀了他的勘探员，那就用血来偿。
随着一声令下。
飞艇腹部的舱门打开。
无数枚涂着红色标记的燃烧弹，如同雨点般落下。
“轰！轰！轰！”
第一枚炸弹落在了银安殿的金顶上。
白磷在接触空气的瞬间爆燃，惨白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座象征着沐家两百年荣耀的建筑。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整个沐王府，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这不是普通的火。
白磷燃烧产生的温度高达上千度，水浇不灭，土埋不熄。
只要沾上一点，就会一直烧到骨头里。
“啊！”
广场上瞬间乱作一团。
那些刚才还在大块吃肉的土司们，此刻变成了奔跑的火人。
他们惨叫着，在地上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却只是将火种传播得更远。
沐天波被亲卫架着，狼狈地逃向后山的密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经营了几百年的基业，此刻已经化作了炼狱。
“魔鬼……他是魔鬼！”
沐天波的眼中满是恐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京城的那些王公大臣会输得那么惨。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战争。
这是降维打击。
“别让他们跑了。”
贾环在望远镜里看到了逃窜的人群。
他放下望远镜，拿起对讲机。
“各机注意。”
“机枪手就位。”
“自由猎杀。”
“我要让这片山林，变成他们的坟场。”
“哒哒哒哒……”
飞艇吊篮两侧，早已架设好的轻量化马克沁机枪开始咆哮。
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那些在山路上奔逃的土司兵，成了最好的靶子。
子弹撕裂空气，打断了树枝，打碎了岩石，也打碎了那些土司的身体。
鲜血染红了山路。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半个时辰后。
沐王府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除了焦黑的尸体，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活人。
飞艇缓缓下降，悬停在距离地面几十米的高度。
贾环拿着扩音器，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沐天波。”
“我知道你还没死。”
“给你半个时辰。”
“带着那十八家土司的头人，跪到山脚下的河滩上。”
“把铜矿的地契、账本，还有你们私藏的那些金银，都给我交出来。”
“少一样。”
贾环指了指远处那片茂密的原始森林。
“我就把这片林子也烧了。”
“我看你们能躲到哪去。”
声音落下，山林中一片死寂。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片刻后。
几个衣衫褴褛、满脸黑灰的人影，举着白旗，颤颤巍巍地从密林深处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那位不可一世的黔国公。
他跪在河滩的鹅卵石上，头深深地埋进两腿之间。
而在他头顶。
那支黑色的舰队，依旧静静地悬浮着。
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准备落下。
贾环收起扩音器，转身看向身后的阿尔瓦雷斯。
“准备降落。”
“另外，通知后面的工程队。”
“路通了。”
“把电缆给我拉过来。”
“我要在这废墟上，建一座发电厂。”
“用他们的铜，点亮他们的夜。”
“这，才叫真正的‘改土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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