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潜龙入海，给洋人准备的水下葬礼
正阳门火车站。
巨大的钢铁穹顶下，蒸汽机车“无畏”号正在吞吐着白雾，活塞连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一头急不可耐的猛兽。
站台上没有鲜花，没有送别的人群。
只有两排荷枪实弹的“狼群”死士，用黑色的背影筑起了一道生人勿近的墙。
贾环站在车厢门口，手里提着那根象征权力的马鞭。
他对面站着贾兰。
这个曾经只会读圣贤书的少年，如今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改版官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夹着一份刚刚签署的处决名单。
名单上，是一串长长的名字，都是昨日在太和殿上企图反扑的旧勋贵。
“三叔。”
贾兰的声音很稳，听不出半点波澜，“名单上的人，今晚就会消失。他们的家产，明天一早会入国库。”
“不用入国库。”
贾环用马鞭拍了拍贾兰的肩膀，力道很重。
“入银行。”
“国库是给外人看的，银行才是咱们自己的底气。”
“另外，盯着点那个废帝。如果他敢在背后搞小动作，你知道该怎么做。”
贾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冷光。
“侄儿明白。”
“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贾环笑了。
笑得很冷，也很满意。
这个侄子，终于被他调教出来了。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书生，而是一条合格的看门狗，甚至是一头狼。
“京城交给你了。”
贾环转身，大步跨上列车。
“我去海上，给那些红毛鬼上一课。”
“呜！！”
汽笛长鸣，震落了站台顶棚上的积灰。
钢铁巨龙轰然启动，拖着满载弹药和黄金的车厢，向着天津卫狂奔而去。
车厢内。
奢华的真皮沙发上，贾环闭目养神。
薛宝钗坐在一张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刚收到的电报，眉头微蹙。
“环兄弟，马六甲的情况不太妙。”
“荷兰人和英国人这次是铁了心要翻盘。”
“五十艘战舰，其中有十艘是一级战列舰，火炮数量超过三千门。”
“咱们的镇南关虽然坚固，但毕竟是死物。如果他们封锁海峡，断了补给，咱们的人撑不过一个月。”
贾环睁开眼，从怀里掏出一盒雪茄，划燃火柴。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五十艘？”
“那是以前的算法。”
“在新的规则里，他们就是五十口漂浮的棺材。”
贾环站起身，走到车厢壁挂着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没有指向马六甲，而是点在了天津卫大沽口的一处隐秘海湾。
那里，是神机二厂的“绝密车间”。
“林姐姐。”
贾环看向正在调试电台的林黛玉。
“给阿尔瓦雷斯发报。”
“让他把‘黑鱼’拖出来。”
“告诉他，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我要带它们下海。”
林黛玉的手指在电键上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贾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黑鱼？”
“就是那个……你在图纸上画的，能潜到水底下的铁罐子？”
“对。”
贾环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烟雾在空中消散。
“内燃机有了，电动机有了，高能电池组也有了。”
“虽然还做不到像后世那样潜航几个月，但在这个时代，足够了。”
“我要让那些红毛鬼知道，海面之下，才是真正的地狱。”
……
两个时辰后。
天津卫，大沽口秘密船坞。
这里被高墙和电网围得水泄不通，墙头上架着探照灯和机枪。
列车直接开进了船坞内部。
贾环跳下车，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和电解液的酸味。
阿尔瓦雷斯满身油污，头发乱得像鸡窝，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干船坞边缘，对着下面的工人们咆哮。
“轻点！那是水平舵！弄坏了你们就只能去海底喂鱼了！”
看到贾环走来，葡萄牙人立刻闭上嘴，一脸狂热地迎了上去。
“Master！”
“这就是您的杰作！上帝啊，这简直是违背自然规律的怪物！”
贾环走到船坞边缘，低头看去。
在那巨大的深坑里，静静地趴着三条黑色的钢铁巨兽。
它们不像船。
它们呈流线型的圆柱体，通体漆黑，没有桅杆，没有帆，只有背部突起的一个低矮指挥塔。
那是系统奖励的【内燃机潜艇（实验型）】。
排水量八百吨，双轴推进，水面航速十五节，水下八节。
最关键的是，它的头部，有四个黑洞洞的发射管。
那是鱼雷发射管。
“这就是‘黑鱼’。”
贾环的声音在空旷的船坞里回荡。
“不需要跟他们对轰。”
“不需要抢占上风口。”
“甚至不需要让他们看见。”
贾环指着那三艘潜艇，眼神冷酷得像是深海的冰。
“只要躲在水下，像刺客一样，把鱼雷送进他们的肚子里。”
“一发，就能送一艘战列舰归西。”
薛宝钗站在一旁，看着这些怪模怪样的铁家伙，手中的算盘第一次忘记了拨动。
她虽然不懂技术，但她懂贾环。
只要是贾环拿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杀人的。
“这东西……造价多少？”
薛宝钗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很贵。”
贾环淡淡道。
“每一艘，都是用等重的黄金堆出来的。”
“但是……”
贾环转过身，看着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
“比起它能带来的收益，这点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只要这一战打赢了，整个世界的海洋贸易，就是我们说了算。”
“那时候，黄金会像海水一样流进我们的口袋。”
“钱虎。”
贾环喊了一声。
一直跟在身后的钱虎立刻上前，身上的甲叶哗哗作响。
“在！”
“从‘狼群’里挑一百个水性最好的，胆子最大的。”
“告诉他们，这次去，是当鬼。”
“水鬼。”
“要在几百米深的海底，在铁罐子里憋上几天几夜。”
“怕死的，现在就可以滚。”
钱虎咧嘴一笑，脸上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伯爷放心。”
“咱们的弟兄，除了穷，什么都不怕。”
“别说是当水鬼，就是当阎王，他们也抢着干。”
“好。”
贾环点了点头。
“那就让它们下水。”
“我要带着这三条黑鱼，去给那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准备一场终生难忘的葬礼。”
“注水！”
阿尔瓦雷斯大吼一声，拉下了闸门。
海水汹涌而入。
三艘黑色的潜艇缓缓浮起，像是在呼吸一般，微微起伏。
贾环看着它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旧时代的海战规则，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
而那些还在马六甲海峡耀武扬威的联合舰队，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潜入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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