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皇城惊夜，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京城的夜空并非纯粹的黑，而是被无数灯火映照得发红。
紫禁城，干清宫。
朱由检并没有睡。
他穿着明黄色的便服，站在御案前，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一堆刚刚从天津卫截获的“战利品”。
那是一批精密的齿轮、连杆和黄铜阀门。
它们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与这座古老宫殿的木质结构格格不入。
“这就是那个逆臣用来驱动战舰的心脏？”朱由检拿起一个活塞环，对着烛光端详。
“回万岁爷，工部的匠人看了，说是巧夺天工。”新任的内阁首辅跪在一旁，声音里透着讨好，“只要咱们能仿制出来，大周的军队也能拥有那种无敌的战舰。到时候，就不必再看那贾环的脸色了。”
朱由检冷笑一声，将活塞环重重拍在桌上。
“仿制？朕要的是超越！”
“他贾环在外面打仗，朕在家里给他守着江山，他却把好东西都藏在天津卫。”
“传旨工部，把京城所有的铁匠都召集起来。朕就不信，集举国之力，造不出几个铁疙瘩。”
大殿内的烛火跳动了一下。
朱由检走到窗前，推开雕花的窗棂。
寒风灌入，但他觉得心里火热。
只要掌握了这种力量，皇权就能重新凌驾于那个疯子之上。
“陛下……”
门外的小太监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帽子都跑掉了。
“慌什么！”朱由检皱眉，“成何体统！”
“天……天上！”小太监指着殿外的夜空，牙齿咯咯作响，“天上有东西！”
朱由检迈步走出大殿，站在汉白玉的丹陛之上。
他抬起头。
原本寂静的夜空中，不知何时多出了几个巨大的阴影。
那不是乌云。
那是五艘体型庞大的“天火”级硬式飞艇。
它们关闭了发动机，借着高空的气流，像是一群沉默的幽灵，悬停在了紫禁城的正上方。
黑色的气囊遮蔽了星月，巨大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护驾！快护驾！”
大内侍卫们惊恐地呼喊着，手里的弓箭对准了天空，却没人敢射出第一箭。
太高了，那是凡人无法触及的高度。
飞艇的吊篮里，一名“狼群”指挥官戴着防风镜，通过红外望远镜（系统初级夜视装备）清晰地看到了站在殿前的皇帝。
他按下了通讯器的按钮。
“目标确认。干清宫广场。”
“执行‘烟花’计划。”
“注意，东家说了，只要响声，不要人命。吓尿他们就行。”
随着指令下达，飞艇腹部的舱门缓缓打开。
没有炸弹。
落下来的是十几个巨大的金属罐子。
它们在重力的作用下加速，发出凄厉的尖啸声，如同厉鬼的哭嚎。
朱由检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跑，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轰！！”
金属罐子在距离地面五十米的高度凌空爆炸。
没有弹片，没有冲击波。
爆开的是强光和巨响。
这是特制的镁粉闪光弹和震爆弹。
刹那间，整个紫禁城被照得比正午还要刺眼，惨白的光芒穿透了每一层窗纸，照亮了每一个角落的阴暗。
紧接着是雷鸣般的巨响。
那声音大得仿佛要把人的耳膜撕裂，大殿的琉璃瓦哗啦啦地往下掉，窗户上的玻璃瞬间震碎。
朱由检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声。
他瘫软在地，双手捂着耳朵，张大了嘴却听不见自己的惨叫。
这不是刺杀。
这是羞辱。
这是来自万米高空的、赤裸裸的武力展示。
强光散去，硝烟味开始弥漫。
一张巨大的、用丝绸制成的横幅，从领头的飞艇上垂落下来。
借着探照灯的光柱，横幅上的大字清晰可见，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朱由检的心头。
【零件留下，脑袋暂寄。】
【三日内不归还，下一次落下的，就是炸弹。】
飞艇的引擎重新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它们在皇宫上空盘旋了一圈，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然后调转方向，大摇大摆地向着天津卫飞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
紫禁城里死一般的寂静。
侍卫们扔掉了兵器，太监们尿湿了裤子。
朱由检坐在满地的碎玻璃渣里，看着那渐渐远去的黑影，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看着御案上那些被他寄予厚望的机械零件。
此刻，它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堆毫无意义的废铁。
“陛下……”首辅颤巍巍地爬过来，“这……这可如何是好？”
“还……”
朱由检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还给他们！全都还给他们！”
“连夜送去天津卫！少一个螺丝钉，朕诛你们九族！”
他终于明白了。
那个远在莫斯科的少年，虽然人不在京城，但他的刀，一直悬在皇权的头顶。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切断这根脆弱的脖子。
……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贾环放下手中的电报，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林姐姐，京城那边安静了？”
电报机那头，林黛玉的声音传来：“安静了。朱由检吓病了，太医院正在灌安神汤。那批零件已经在运往大沽口的路上。”
“那就好。”
贾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莫斯科的雪景，红场上停满了黑色的坦克。
“既然家里安稳了，那咱们也该动动身子了。”
贾环转过身，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薛宝钗。
“宝姐姐，通知各国代表。”
“那个‘欧罗巴资源总署’的条约，再加一条。”
“我要在柏林、巴黎、维也纳，各建一座‘天听’基站。”
“另外……”
贾环的目光投向西方，那是大西洋的彼岸。
“让阿尔瓦雷斯准备一下。”
“既然这边的路铺平了，我们也该去看看那位‘山姆大叔’了。”
“听说那边的十三州正在闹独立？”
“正好，我去给他们送点‘民主’和‘自由’。”
“顺便，把那边的棉花和烟草，都收归国有。”
名望值再次跳动。
【当前名望值：400000点！】
【科技树解锁：海底电缆铺设技术、铁甲舰全电推进系统（前置）。】
贾环闭上眼。
一张覆盖全球的巨网，正在他的手中缓缓收紧。
这世界，终究是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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