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冻土之上的黑烟，给沙皇的见面礼
镇北关的基坑里，冻土硬得像生铁。
蒸汽钻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钻头旋转着切入岩层，带出黑色的油页岩碎屑。
贾环站在高处的临时指挥塔内，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红茶。
玻璃窗外是漫天风雪，窗内却是温暖如春。
墙角的煤炉烧得通红，那是从美洲运来的优质无烟煤，在这个滴水成冰的鬼地方，这炉火就是命。
“Master。”
阿尔瓦雷斯推门进来，摘下厚重的皮帽子，露出一头乱糟糟的金发，上面还挂着冰碴。
“一号提炼炉已经架设完毕。”
葡萄牙人搓着冻红的手，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狂热，“这种油页岩的含油率比我想象的还要高。只要加热到五百度，里面的油气就会像魔鬼一样钻出来。”
“产量呢？”
贾环放下茶杯，并没有回头。
“按照现在的设备，每天能产出五十桶粗柴油。”阿尔瓦雷斯看了一眼手中的数据板，“虽然比不上苏门答腊的自喷井，但这可是固体的油！只要挖石头就能炼油，这简直是上帝的恩赐。”
“五十桶，太少了。”
贾环转过身，黑色的军大衣披在肩上，衬得他脸色更加冷峻。
“我要给这片冻土加加温。”
“让倪二把抓来的那些劳工都赶进矿坑。”
“告诉他们，每挖出一吨石头，就给一碗热肉汤。挖不够的，就不用吃饭了，直接埋进坑里当路基。”
阿尔瓦雷斯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这位主人的手段。
在这里，人命比煤炭便宜。
“另外……”
贾环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海参崴以北的一片区域画了个圈。
“沙俄的援军到哪了？”
薛宝钗正坐在火炉旁核对物资清单，听到问话，她抬起头，神色平静。
“根据‘天听’截获的信号，伊尔库茨克总督已经下令集结。”
“这次来的不是哥萨克骑兵，是正规军。”
“两个步兵团，配备了二十门野战炮，大约三千人。预计十天后到达。”
薛宝钗合上账本，看着贾环。
“环兄弟，我们的弹药储备虽然充足，但这天气太恶劣了。枪栓容易冻住，润滑油也会凝固。如果打持久战，对我们不利。”
“谁说要跟他们打持久战？”
贾环冷笑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图纸，拍在桌上。
“看看这个。”
阿尔瓦雷斯凑过去，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差点瞪出来。
那不是武器，也不是机器。
那是一套衣服。
【极地作战服（羽绒版）】。
在这个还穿着羊皮袄和棉衣的时代，这种采用高密度防水面料，内充鸭绒的设计，简直就是来自未来的黑科技。
“这是……”
“这是给‘狼群’准备的新皮。”
贾环指着图纸上的细节。
“外层防风防水，内层保暖透气。穿上它，就算在雪地里趴上一天一夜，也不会冻僵。”
“宝姐姐。”
“在。”
“让咱们在江南的纺织厂立刻停下所有订单，全力生产这种面料。”
“至于鸭绒……”
贾环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茫茫雪原。
“这里虽然没有鸭子，但有的是长毛的畜生。”
“不管是野兽，还是那些部落里养的牲口，只要是有毛的，都给我拔了。”
“我要在三天内，让我的士兵全部换装。”
贾环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正在冒烟的提炼炉。
黑色的烟柱在白色的雪原上显得格外刺眼。
“那个俄国总督以为我们要靠城墙死守？”
“不。”
贾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要主动出击。”
“在这片冰原上，谁耐寒，谁就是王。”
“等他们冻得连枪都拿不稳的时候，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寒冬’。”
……
三天后。
镇北关外的雪原上，一支黑色的队伍正在快速移动。
他们穿着臃肿却轻便的黑色作战服，脚下踩着滑雪板，背着白色的伪装布。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群与雪地融为一体的幽灵。
倪二冲在最前面，脸上戴着防风护目镜，嘴里咬着一根雪茄。
这身新装备太好用了。
以前这种天气出门，尿都能冻成棍。
现在？
他甚至觉得有点热。
“头儿，前面就是俄国人的先锋营地。”
一名斥候滑过来，指着前方的一处山坳。
那里升起了几缕炊烟。
几百名俄国士兵正围着篝火瑟瑟发抖。
他们的军大衣虽然厚，但在这种零下四十度的鬼天气里，根本挡不住寒气。
枪支被堆在一旁，上面结了一层厚厚的霜。
“一帮冻僵的鹌鹑。”
倪二吐掉雪茄，拔出腰间的短刀。
“东家说了，不要俘虏。”
“这地方粮食金贵，养不起闲人。”
“把他们的耳朵割下来，给后面的大部队送去。”
“动手！”
没有呐喊。
只有滑雪板划过雪面的轻微沙沙声。
五百名“狼群”死士，如同黑色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漫过了山坳的边缘。
俄国哨兵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一支弩箭贯穿了喉咙。
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
那是经过特殊耐寒处理的毛瑟步枪。
“砰！砰！砰！”
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团血雾的爆开。
那些围在火堆旁的俄国士兵，像是被点名的靶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有人试图去拿枪，但冻僵的手指根本扣不动扳机。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不对等的、冷酷的清洗。
半个时辰后。
山坳里只剩下尸体和即将熄灭的篝火。
倪二站在尸堆中间，用雪擦拭着刀上的血迹。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黑色的旗帜，插在营地中央。
旗上绣着一个金色的“贾”字。
“下一站。”
倪二看向北方。
“去迎迎那位总督大人。”
“听说他带了不少伏特加？”
“正好，给兄弟们暖暖身子。”
……
镇北关，指挥室。
贾环看着刚刚送回来的战报，面无表情。
“全灭？”
“是。”
薛宝钗正在给火炉添煤，“无一伤亡。那种新式作战服效果极好。”
“很好。”
贾环将战报扔进火炉。
“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硬仗在后面。”
他转过身，看着墙上的地图。
手指沿着铁路线的规划，一直划到了莫斯科。
“系统。”
【在。】
“兑换‘重油燃烧器’图纸。”
【叮！兑换成功！消耗名望值8000点。】
贾环看着脑海中的图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他们喜欢冷。”
“那我就给他们送点热乎的。”
“我要把这片冻土，烧成焦土。”
“阿尔瓦雷斯。”
“在，Master！”
“把提炼出来的重油都装进桶里。”
“我要造一种新武器。”
“喷火器。”
“我要让那些俄国人，在冰天雪地里，体验一下被烤熟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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