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被自己蠢哭了
不说朝廷官兵的追杀，即便是当夜杀了人，第二天怎么出城门都是个问题。
“具体事情我确实不清楚，但我和你一样认为这个假设是不成立的。天帮会在这京城势力并不大，也没有什么大的背景，他们的主要势力在南边，京城的也都是一些喜欢在暗地里搞小动作、给人制造麻烦的贪生怕死之人。帮会被剿，他们不是选择重塑势力而是选择与朝廷做对，这不是常人会做的事。而当日去覆灭天帮会，那群人大多都四处逃窜，要说他们会与朝廷同归于尽，绝不是他们的风格。”
沈楚楚抬眸看向尤然，想确定她话里的意思，开口说道：“西区城墙正在维修，有一个缺口，他们也不是要同归于尽。”
“再者天帮会三十多号人，虽不说他们武功有多么神通，但个个都是杀手。就凭西区那百余个无能守夜卫军和刚好巡逻到的官差，能诛灭三十多杀手，这也只有朝廷会信了。”
“是有预谋的围剿。”沈楚楚皱眉低声回应了一句。
“不过，也只要骗过朝廷就好了，反正沈府到头来，除了一些下人，也没有多大损失。”尤然讽刺的挑了挑唇，垂下眸子拨弄正煮着的茶壶。
沈楚楚不置可否的皱了皱眉，想了想片刻后站起身，笑着说道：“今日多谢尤阁主的茶，真让我醍醐灌顶！”
尤然看了眼她，“隐月楼是京城中的大主，你日后要小心。”
沈楚楚知道她是在说祭祖节那天碰到她和那个蛇精病隐月楼楼主的事，只是她真的不知道在这之前和隐月楼哪里来的交集，要让他们这么不遗余力的害她！
沈楚楚点点头，就告辞离去了。在马车上她不由哀叹一声，现在倒好，啥都没干成，麻烦倒惹了一屁股，沈楚楚有种被自己蠢哭了的感觉。
回到相府，就见几个丫鬟端着药从花园过，看样子应该是往大夫人院子里去的。
“大夫人的烧总算退了，人也神神叨叨的，看来那天真受惊了。”小丫鬟是相府新招来的，所以也并不认识沈楚楚，看了眼沈楚楚就走过去了。
大夫人自从那夜之后，也不知是被‘鬼’吓到了，还是被刺客吓到了，高烧了好几天，今日倒是退了下来。
沈楚楚看着府里来往的下人，大多都变成了新面孔。想起尤然说的话，这次的刺杀有一半的责任倒是她引来的。
对那次的事，她心里也有几分猜测，京城卫军在西区剿杀大量黑衣人，不会是偶然。显然卫军早已知晓西区会发生什么事，所以大量埋伏下人。
京城卫军的兵力掌握在赵太尉手中，赵太尉在这次事情中必然起了一个重要角色。沈相和赵太尉官场十多年都不合，而沈楚楚前段日子更把赵松给废了一个月，要说赵太尉不恨沈府，沈楚楚动动脚指头也知道不可能。
而之前独孤阁灭天帮会，倒让蛇鼠结盟了。
有赵太尉在后撑腰，也就不难理解天帮会为何会有如此胆量来刺杀相府。只要他们能利用腰牌顺利离开京城，天高皇帝远的，谁又能抓住他们？
只不过，一个转身，蛇倒把鼠吃了。
凡事有因有果，皆是自作自受。沈楚楚也算是受了回报应，只不过上天待她不薄，当时有连玥和夏侯子渊在，不然只怕她昨晚命悬一线。
只是那些人无辜的性命，终究是失去了。
古人迷信，而相府出了那么多条人命，不说不害怕不恐慌是不可能的。第二天沈相就请了得道高僧前来诵经，同时请了道士作法。
这夜晚上，沈楚楚又听到远处传来低低的吟诵，已经是第六晚了，据说要这样连续七个晚上才能消除怨灵，让那些孤魂都到西方极乐。
沈楚楚将手中的书合上，放在枕边，吹了蜡烛就睡去。后天齐思宇就要启程去渝州上任了，明天她要前去为他饯行。
城郊外的十里银杏林，金灿似光，满地璀璨，看上去清爽适眼。不似枫叶林那般骄阳似火，震撼眼球，淡黄的颜色很容易让人平静安详，内心安宁。
脚边的溪流中，清流上也不时飘过落下的如小扇子般的银杏叶，随波逐流，不骄不躁。
沈楚楚等人在一株几人合抱的银杏树下停驻，枝叶如花一般四周绽开，如被金黄铺满了天空，美不胜收。
“这树据说有五百年历史了，看来真名不虚传。”唐锦绕着那颗银杏树转了一圈，点头称赞。
顾紫怡懒得理他，要不是因为齐思宇明日便要离开，她才不想来呢。顾紫怡走到沈楚楚一旁，牵着她的手走到另一边去，一同欣赏美景。
上辈子被关研究所一辈子，而幽州没有银杏树，沈楚楚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沈楚楚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银杏叶，笑道：“南方银杏北方枫叶，倒也是奇景。”
顾紫怡瞧了眼她手心的叶子，道：“京城也有枫叶林，只是如今天气不够冷，还未红透。”
“冰寒之地成长的，外表锐利，色彩明艳，江南水乡，则是温婉似水，这下也算是见识到了。”沈楚楚笑了笑，“我们还是别走太远了，往回走吧。”
顾紫怡有些疑虑的看着沈楚楚回去的背影，怎么觉得沈楚楚这几日都有些怪怪的？看上去并没有以往那般明朗开心，似乎有了沉重的难掩的心事。
明日便要离去，说不留恋，不难过是假的。齐思宇看着眼前的挚友，看着京城熟悉的景色，心中有无限感慨，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句：“来干杯！”
心中再留恋再不舍，终不敢流露半分，一切只得自己承担。自己选择的路，再难也要走完。眼在流泪，擦干，心在滴血，微笑。
来的不过他们四人，也是齐思宇心中最珍视的几人。大家端着酒杯一干而尽。
“去了渝州别忘了给我们写信。”唐锦放下酒杯，眼中喜忧参半。朋友远去，必然不舍，但仕途前程，他又为他高兴。
齐思宇点头应下，又举杯道：“今后在京城，晓晓就拜托你们照应了！”
“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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