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抵达中州，灵气化雨
自那日之后，云鲸号上的气氛变得古怪。
再没有人敢大声喧哗，就连那些最桀骜不驯的散修，也都夹起了尾巴。
海鲨帮的刀疤脸，带着他的人，每天守在那条通往中等舱的走廊尽头，像一尊门神，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他不说为什么，众人也不敢问。
航行变得异常顺利，再也没有海兽敢来骚扰。
一个月后。
一声悠远绵长的号角声，穿透了海雾。
“中州到了！”
甲板上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呼喊。
船上所有人都涌了出来，挤在船舷边，眺望着远方。
海天相接之处，一条黑线缓缓浮现，然后不断扩大。
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雄伟巨城，出现在众人眼前。
城墙如同一条匍匐的黑色山脉，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高耸的城门之上，悬着一块古朴的牌匾。
望仙港。
云鲸号缓缓靠岸。
杨凡混在人流中走下舷梯，双脚踏上了坚实的码头。
他刚踏上陆地，全身的毛孔便不自觉地舒张开来。
一股浓郁至极的灵气，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流淌，让他精神一振。
这里的灵气浓度，是青州的十倍不止。
他抬头看去，天空蔚蓝，几朵白云飘过。
那不是云。
那是灵气浓郁到极致，液化后形成的灵雾。
“快看！天上！”
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一道青色流光划破天际，瞬息之间便消失在城市深处。
流光过后，一股属于元婴真君的恐怖威压，才遥遥传来，一闪而逝。
“那是……元婴大能？”
一名刚下船的年轻修士，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
“在咱们青州，百年都难得一见的老祖，在这里……就这么飞过去了？”
他身旁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着说。
“习惯就好，这里是中州。”
港口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杨凡看见的坐骑，不再是寻常的马匹，而是各种形态各异的妖兽。
有四蹄踏火的赤焰马，有背生双翼的狮鹫，甚至还有人驾驭着一条蛟龙，从低空呼啸而过。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
“你敢撞我！知道我是谁吗？”
“撞你怎么了？不长眼的东西！”
两名筑基期的修士言语不和，眼看就要动手。
其中一人刚祭出飞剑。
咻！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快到极致。
那名修士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金光钉在了地上。
金光散去，是一杆金色的长枪，枪身贯穿了他的肩膀，将他死死钉在青石板上，动弹不得。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因为剧痛和恐惧昏了过去。
一支五人小队从天而降，落在现场。
他们身穿统一的金色铠甲，面容冷峻，修为最低的，也是金丹初期。
为首的一名队长，看都没看地上的人，只是冷冷开口。
“望仙城内，严禁私斗。”
“违者，废去修为，驱逐出城。”
他伸手一招，那杆金色长枪飞回手中，另一个闹事的修士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执法队拖着两人，就像拖着两条死狗，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周围的看客，对此似乎司空见惯，只是摇摇头，便各自散去。
杨凡收回目光，走进了城里。
中州的法则，比他想象的还要森严。
他按照路牌的指引，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
街道两旁的店铺，售卖的都是在青州难得一见的珍品。
千年份的灵药被当做盆栽摆在门口，法宝级别的飞剑成捆地插在木桶里。
杨凡的目的地很明确。
他来到一座九层高的黑色阁楼前。
阁楼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
天机阁。
他走了进去。
阁楼内人来人往，却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低声交谈的声音。
一名青衣侍者迎了上来。
“这位客官，需要点什么？”
“我要买情报。”杨凡开口。
“关于异火，和特殊体质。”
侍者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客官请随我来。”
他将杨凡带到一个独立的隔间，奉上灵茶。
“关于异火的情报，属于绝密级，每条线索，十万灵石。”
“关于特殊体质，根据体质的稀有程度，价格从一万到一百万上品灵石不等。”
侍者的报价清晰干脆。
“先看看异火。”
杨凡抛出一个储物袋。
侍者神识一扫，脸上的笑容真诚了些。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放在桌上。
“客官想知道哪一种异火？”
杨凡沉默片刻。
“陨落心炎。”
侍者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杨凡一眼。
“陨落心炎，天地异火榜排名第十四。此火生于人心，无形无相，能引动修士心火，焚烧神魂，防不胜防。”
他一边说，一边将信息烙印进玉简。
“关于它的线索，天机阁只有一条。”
“在天道学院的地下。”
“天道学院？”
“是的，中州第一学府。”侍者补充道，“那里的地下，镇压着一座庞大的心火岩浆世界，陨落心炎的本源，就在其中。”
“不过我得提醒客官，天道学院每三年才招收一次弟子，而且选拔极为严苛。”
“下一次招生，就在三个月后。”
杨凡接过玉简，收了起来。
“特殊体质的情报，我也要。”
“所有。”
侍者愣住了。
“所有？”
“对，所有。”
侍者看着杨凡平静的眼睛，不敢再问。
他取出一枚容量更大的玉简，开始飞速烙印信息。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客官，这是本阁收录的所有关于特殊体质的信息，一共三千七百种。总价，三亿上品灵石。”
杨凡又抛出一个储物袋。
侍者接过，手都有些发抖。
他从未见过如此豪客。
杨凡拿了玉简，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目光被大厅墙壁上的一面巨大光幕吸引。
光幕的最上方，是三个烫金大字。
天骄榜。
下面是一排排的名字。
第一百名：周通，万法宗弟子，二十六岁，金丹后期。
第九十名：赵无极，散修，三十一岁，金丹圆满。
……
第五十名：王腾，天道学院弟子，二十六岁，假婴境。
……
第十名：萧炎，丹塔核心弟子，十九岁，假婴境。
……
杨凡的目光一路向上。
第三名：石昊，战神殿传人，二十岁，假婴境巅峰。
第二名：叶凡，瑶池圣子，二十一岁，假婴境巅峰。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榜首的位置。
那里只有一个名字，却仿佛压得下面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第一名：安澜，天道学院首席，三十岁，元婴初期。
百岁以内的元婴。
杨凡站在光幕前，静静地看着那个名字。
他身后的侍者，见他对此感兴趣，低声介绍道。
“安澜前辈，是中州千年不遇的奇才，据说他出生之时，便引动天地异象，被誉为‘仙人之姿’。”
“他三十岁结婴，创下了中州近万年来的最快记录。”
“有人说，他会是这个时代，第一个勘破化神之秘的人。”
杨凡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出了天机阁。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抬头看着那些偶尔划过天际的流光，看着这座充满了机遇与危险的巨城。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
这里，才是真正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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