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冰与火的共舞
此言一出，天道广场的喧嚣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的目光，在杨凡和林清雪之间来回扫动。
“竟然是他们两个！”
“这还怎么打？我听说他们在秘境里，关系不一般。”
“道侣之争？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场面。”
“狂刀对冰仙子，你们说谁会赢？”
“不好说，林师姐已是筑基，但杨凡那家伙，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
议论声浪潮般涌来，又在两人走上擂台时，潮水般退去。
偌大的白玉擂台上，两人遥遥相对。
杨凡依旧是一身黑衣，背负断罪刀，神情平静。
林清雪白衣胜雪，手持长剑，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台下观众预想中的剑拔弩张，没有出现。
两人之间的气场，安静得有些诡异。
执事长老看着这对男女，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
“半决赛，第二场，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清雪动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振，长剑挽起一道霜华。
嗡！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道道由冰霜凝结而成的剑气，如同飞鸟归林，从四面八方朝着杨凡攒射而去。
每一道剑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足以将钢铁冻成齑粉。
台下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纷纷运功抵挡。
面对这漫天剑雨，杨凡没有躲。
他将手按在了背后的刀柄上。
锵！
断罪刀出鞘。
一道炽热的刀气，如同红莲绽放，瞬间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冰霜剑气，在触碰到烈焰刀气的瞬间，并非被摧毁，而是迅速消融。
冰化作水，水又在炽热的刀风中蒸发成漫天白雾。
整个擂台，瞬间被浓浓的雾气所笼罩。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打着打着，起雾了？”
台下众人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只能听到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打芭蕉。
叮叮当当！
雾气之中，两道身影快如鬼魅，不断交错。
一道白影，剑出如龙，寒气逼人。
一道黑影，刀走如风，烈焰纵横。
林清雪的剑法越来越快，剑身上的寒气也越来越盛，整个擂台的地面都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杨凡的刀法却不疾不徐，每一刀都精准地迎上林清雪的剑锋。
他的刀气并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引导之力。
烈焰刀风卷动着冰霜寒气，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冰霜在火焰旁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凝结得更加晶莹剔透。
火焰在冰霜侧也未曾衰弱，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雾气渐渐散去。
擂台上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半的擂台，被冰霜覆盖，如同极北冰原。
另一半的擂台，被火焰烧灼，空气扭曲，如同赤地千里。
而杨凡与林清雪，就站在这冰与火的交界线上。
他们的战斗，不像厮杀，更像是一场华丽的舞蹈。
“他们在做什么？”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外行看热闹，内行却已是心神剧震。
天道殿前，观战的各宗长老们，早已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天道宗宗主双目圆睁，死死盯着擂台上的杨凡，嘴唇微微颤抖。
“他……他竟然在……”
旁边的铁剑门掌门李青玄，眼中也满是震撼。
“以自身刀意为炉，以对手剑气为锤。”
“他在用这场战斗，帮助林清雪……淬炼剑心，稳固道基！”
此言一出，周围的长老们无不骇然。
林清雪刚刚突破筑基，境界尚不稳固。
而杨凡，这个所有人都看不透的练气士，竟然奢侈到用青州大比的半决赛，来为自己的道侣喂招。
这是何等的掌控力！
这又是何等的自信！
擂台上，林清雪自然也感受到了。
她每一次出剑，都能感觉到一股温和而霸道的力量，通过剑锋传递过来，梳理着她体内略显紊乱的灵力。
她原本有些虚浮的筑基气息，在这场战斗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稳固。
她抬起眼，看向对面的杨凡。
杨凡的眼神依旧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藏着一丝她能读懂的鼓励。
林清雪心中一颤。
她不再犹豫。
她将体内所有灵力，尽数灌注于手中长剑。
“冰封三千里！”
一声清喝。
她手中长剑光芒大放，整片擂台的冰霜仿佛都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冰蓝剑柱，朝着杨凡当头斩下。
这一剑，是她目前所能施展的最强一击。
面对这倾尽全力的一剑，杨凡也收起了所有的引导与试探。
他双手握刀，高高举起。
九阳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断罪刀中。
刀身上，一朵妖异的红莲业火，缓缓绽放。
“红莲，断罪。”
他一刀劈出。
没有刀气，没有刀光。
只有一朵红莲，迎着那冰蓝的剑柱，飘然飞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在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
红莲与剑柱，在擂台中央，轰然相撞。
轰隆——！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没有毁灭性的能量冲击。
冰与火的力量在极致的碰撞后，达到了一种玄妙的平衡。
冰蓝的剑柱寸寸碎裂，化作亿万冰晶。
赤红的业火轰然散开，变为漫天火星。
无数冰晶与火星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场绚烂的灵雨，从天而降，洒满了整个天道广场。
那灵雨落在人们的身上，没有冰冷，也无灼热。
反而化作最精纯的灵气，渗入体内，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通体舒泰。
“这……这是什么？”
“好美的雨……”
全场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梦幻般的景象中。
当灵雨散尽。
擂台上的烟尘也缓缓落下。
众人看清了台上的景象。
杨凡站在原地，手中的断罪刀，刀尖停在林清雪光洁的额前，相距不过三寸。
刀尖的锋芒，让她的发丝微微飘动。
而林清雪手中的长剑，早已因为力竭而垂下，剑尖无力地抵在地面。
胜负已分。
全场一片寂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清雪会黯然神伤时。
林清雪抬起了头。
她看着眼前的杨凡，看着那柄停在额前的漆黑重刀。
她笑了。
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如同冰雪初融，春暖花开。
这一笑，仿佛让整个天道广场都亮了起来。
台下无数弟子，看得痴了。
“我输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
“恭喜你，去拿冠军吧。”
杨凡看着她展露的笑颜，也只是静静地看着。
片刻后，他收刀入鞘。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转过身，走下擂台。
他的目光，越过为那惊世一笑而失神的众人。
最终，落在了擂台的另一侧。
那个从始至终都笼罩在黑袍之中，散发着诡异气息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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