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贤贵妃死了
贤贵妃心疼的落泪，用帕子颤巍巍的给燕清擦掉血迹，包扎好，气喘吁吁的靠在迎枕上，看着燕清：“我要让你记住我，你一定要记住我。”
“好。”燕清笑着伸出手给贤贵妃擦眼泪：“我们来世一定会成为夫妻，一定会养儿育女，我也一定会让你过上安稳的日子。”
“嗯，我不求大富大贵，如果我注定亲缘薄，那就当个孤儿吧，免得被他们利用。”贤贵妃缓缓地闭上眼睛：“荣德是不行的，她不懂事的，我来世不要再做她的娘亲了，她的本事不够，根本撑不起她的野心，她不想见我，是因为我没用了。”
燕清没说话，知女莫若母。
贤贵妃说：“我死了之后，燕清不要难过，也不要悲伤，这对我来说是解脱，是结束所有苦难的恩赐，你若能全身而退，记得焚香告诉我，让我安心，不用管我的尸首，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这具肉身太脏了。”
燕清落泪，他没说话，他只是希望能多听听心上人的声音。
“我这一生，不算作恶吧？”贤贵妃脑海里浮现出从小到大的往事，轻声说：“就算在宫中，我虽没有救战玉琅，但我也没有在得宠的时候，想要做六宫之主，马家人只出了一个贵妃，贵妃又只生了一个公主，他们都能无法无天到那种程度，要是我做了皇后，他们岂不是要上天了？所以，燕清啊，我不争，是不是算善啊？”
“算。”燕清柔声：“这是大善。”
贤贵妃叹了口气：“我为人子女，不管愿不愿意也答应入宫了，这算不算孝啊？”
“算。”燕清声音有些颤抖，当年两个人是多么的情投意合，当年两个人也如现在这般希望能白头偕老，可马士渠棒打鸳鸯不说，更是在多年以后把自己送到宫中，他当时只想着能见到心上人，只想要跟心上人做夫妻，助纣为虐的是自己！这不是自宫就能赎的罪过啊。
贤贵妃摸索着握住了燕清的手：“我虽不想荣德把事情做绝，可也尽了为母的责任，在我能保护她的时候，我是拼了性命保护着她的，所以我算不算慈母啊？”
“算。”燕清眼底有了恨意，他以前恨透了宣德帝，如今恨死了荣德！凭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心上人呢？
贤贵妃又叹了一口气，似是想要把心里那些郁结的难过都吐出来似的：“但，自古以来慈母多败儿，我到底是错了。”
有一阵剧烈的咳嗽，贤贵妃吐出来一大口鲜血，染红了燕清的棉袍，燕清惊慌失措的抱着贤贵妃：“不说了，我们不说了，以后说话的机会还有很多。”
贤贵妃颤巍巍的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靠在燕清的怀里：“不会有了，我要死了，我终于可以解脱了，我以为我还牵挂我的女儿，我现在不牵挂了，燕清啊，回去大晟，好好的生活，就算心里有苦也要挺住，替我看看那些人的下场，好不好？”
燕清心如刀割，刚要说话，只觉得怀里的人身子一沉，他张大了嘴巴发不出来一点点声音，等大的眼睛，眼泪疯狂的往外冒，好半天，凄厉的惨叫声吓跑了蹲在南院外面的那些乌鸦。
怀里抱着渐渐冷了的心上人，燕清趴在她的耳边说：“我怎么能独活？你慢些走，等我办完最后一件事，我就来陪着你，黄泉路上有我，你不会孤单的，听话。”
轻柔的把贤贵妃放在床上，仔细的帮她整理好了衣裳，拉过来被子盖好，连被角都仔细的掖掩饰了，燕清取出来防身的匕首，转身往外走去，在她身后，贤贵妃的眼角有泪水，一滴泪水顺着她冰冷的眼角滚落，这是她在人间的最后一滴泪。
燕清再次进了皇宫，这次他没有用任何人通禀。
如今皇宫里，荣德公主为尊，他即便是不说话，那些宫里的奴才都退避三舍，他们惧怕荣德公主，也不招惹荣德公主的同乡人。
到了荣德公主的宫殿外面，梅娘一闪身拦住了燕清：“长公主殿下休息了，您请回吧。”
“她的母亲死了，你应该让我进去。”燕清很冷静，就那么看着梅娘。
梅娘愕然的瞪大了眼睛，良久才闪开了，没有通禀。
燕清冲着梅娘深深鞠躬，迈步走进去了。
这里是极其奢华的，就算是在皇宫里，也是最奢华的地方，这里是皇后都不配居住的宫殿，至于给谁住，燕清不知道，反正现在住在这里的是赵荣德！
荣德公主确实躺下了，她有些睡不着，但她太喜欢这张舒服的床了。
听到脚步声，荣德公主扬声：“梅娘，我想吃灸羊肉，要最嫩的肉，前天那种奶酒很好喝，也送来一壶吧。”
若是平常，梅娘会立刻应声。
但荣德公主说完也不见梅娘的动静，这让她很不悦，撩起帘子本想看看梅娘在做什么，竟见到了燕清，他胸口一大片血迹，难闻的很。
“你怎么来了？”荣德公主厉声：“梅娘，把他赶出去！”
“你娘死了。”燕清很平静的说。
荣德公主愣了一下，突然大笑起来，指着燕清：“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是你们的期望落空了吗？你们不是想要离开这里，去深山隐居吗？现在她死了，你为什么不跟着去？为什么不一起去死啊？告诉我有什么用？你们早就想要抛弃我了！滚！滚啊！”
“她到这里不过一个月就染了脏病。”燕清说：“她苦苦撑着，想要寻个机会送你回家。”
荣德公主脸都扭曲了，厉声：“闭上你的臭嘴！我不信！你鬼话连篇，我亲耳听到的，你们想要双宿双飞！你一个阉人，她一个弃妇，还真是般配啊！”
“逆女！为了你，她说自己怀有身孕，进宫伺候宗古，也是为了你，她帮苏和杀了宗古，一直都在为你铺路！可你知道那些畜生都对她做了什么吗？他们就像是野狗一样！他们眼里，你的母亲不是一个人，而是他们发泄的对象！他们粗鲁的对待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凌家在大晟国之上，你身为她的女儿，为她想过吗？她病入膏肓，你看出来了吗？”燕清冷冷的逼近荣德公主：“她死了，临死之前只想要见你！可是你呢？”
荣德公主心里头很乱，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冷声：“死了就死了，死了好，不用遭罪了。”
“若是没有她，你从何而来？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如此，你还配当个人吗？”燕清突然拔出来匕首：“她想你，惦记你，那我就带着你去见她吧！黄泉路上，你去认错！”
匕首刺在荣德公主的心口处，但被挡住了。
燕清抬头看荣德公主，荣德公主手里的匕首已经刺穿了燕清的脖子，拔匕首的时候鲜血喷出来，喷了她一脸，她笑了：“就凭你也想杀我？这世上能杀我的人很多，但你真没机会！”
“嘶嘶……”燕清想要说话，但发出来的声音从脖子上冒出来，就像是风中的破布条子发出来的动静似的，他看着荣德公主，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她。
“死吧，我会给你们两个人见一个石棺，会请最好的法师把你们封印在石棺里，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不用轮回，不会转世，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哈哈哈哈……，满足你们的愿望，我还不够孝顺吗？我很孝顺了！”荣德公主一脚踹开了燕清，怒喝：“梅娘！你还不进来！是等着给我收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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