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真相诛心
儿子不是他的？
宣德帝满脑子都是这句话，嗓子眼儿腥甜，嘴角有血流下来了，吓得福安大太监就要去找御医。
“不去。”宣德帝拉住了福安大太监的衣袖。
福安大太监都落泪了，跪在皇上身边：“皇上，龙体为重啊。”
“嗯。”宣德帝点了点头，拿了帕子擦嘴角的血迹，问：“你还知道什么？”
赵国夫人不敢说了。
宣德帝摆了摆手：“你算不得个什么东西，杀你也没什么用，你知道的都告诉朕，朕给你活路。”
赵国夫人赶紧磕头，说：“贤贵妃的那一胎送到了马家，马家不能让那个孩子活下来，因为那个孩子也不是皇上的。”
宣德帝身体一抽，又一口血吐出来了，死死的盯着赵国夫人：“那是谁的？”
“马士渠把贤贵妃的竹马之交送进来了，就是燕家二公子，藏在锦乐宫好几个月，才怀上了一胎，皇上啊，奴没有撒谎，句句属实啊。”赵国夫人竹筒倒豆子，直到的都说了。
宣德帝这一口口的吐血，帕子都湿透了，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如同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
福安大太监只能在旁边给擦嘴角的血迹。
“还有，还有。”赵国夫人声音都沙哑了：“皇上，那位荣德公主想要成为女帝，她让马士渠给狄国送信儿，约定好了边关开战，但马士渠和荣德公主都没想到狄国会打过天山，因为皇上宠幸奴，太子又是马士渠的亲孙子，所以马士渠有意踹开荣德公主和贤贵妃，才会让她们去和亲，荣德公主开了风月楼，风月楼里的姑娘都厉害得很，马士渠和很多朝臣在那边寻欢作乐，荣德公主就用这种方法控制朝臣，若不是年纪小，假以时日，荣德公主敢弑君。”
“天欲杀孤！”宣德帝听到最后一句，怒吼一声彻底昏过去了。
赵国夫人吓得捂着脑袋哀嚎着往后退。
福安大太监让人进来抬皇上回去，太医院的御医都跑来了。
掖庭局里，阮嬷嬷给了赵国夫人一个包袱：“夫人有福了，里面的东西你都会用，老奴感谢你为战家报了当年构陷之仇，能为你做的就这么多了。”
赵国夫人抱着包袱，看着阮嬷嬷离开。
战家？
她喃喃自语，突然笑了，发疯一般的笑着，原来都是棋子啊！这一切到底是谁做的局？她一个小小妇人，多无辜啊！
包袱里，一身白衣，三尺白绫，还有香料，那香料赵国夫人太熟悉了，她一直都在用的就是这种。
宫里乱成一团。
宣德帝再次醒来的时候，人都清明了很多，也憔悴的厉害。
三日未能上朝，福安大太监扶着他在院子里遛弯儿，玲珑四姐妹过来照顾宣德帝饮食起居。
“福安啊，朕早就应该知道，后宫那些个妃嫔都不曾有孕。”宣德帝缓缓地说：“朕怎么如此糊涂？战玉琅虽是皇后，但她必定不会害有孕的妃嫔的。”
福安大太监轻声：“皇上，龙体为重啊。”
宣德帝摇了摇头：“朕不该动战家。”
福安大太监不知道如何接茬儿。
“逍遥侯死了，他的家眷如何了？”宣德帝问。
福安大太监回道：“逍遥侯世子去天山扶灵归京后，想要请旨扶灵会故土安葬。”
“嗯，让他去办吧，朕对不起逍遥侯。”宣德帝抬头看看风雨欲来的天：“他若非醉酒，不会喝骂马士渠，也是因为喝醉了，才会答应出征，朕看得出来。”
福安大太监回道：“皇上，逍遥侯食君俸禄，为君分忧，是本分。”
宣德帝苦笑着摇头：“他们都恨透了朕，朕动了战家，就是昏庸无道。”
“福安啊，朕这残躯还有何用呢？”宣德帝问福安大太监。
福安大太监恭敬的说：“皇上，您正是春秋鼎盛之时，简十遇和御医们说，只要皇上少近女色，身体会好起来了，龙体康健，皇上啊，做什么都来得及，古圣贤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啊。”
宣德帝缓缓点头，再没说话了。
第四日，宣德帝上朝。
文武百官都到，马士渠和马俊忠一并上朝。
宣德帝处理朝政，要散朝的时候，吩咐道：“来人，拿下马士渠、马俊忠！马党之人自觉伏法！”
呼啦啦，御林军冲了进来，围住了文武百官。
马士渠和马俊忠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敢动弹，宣德帝把手里的册子扔在地上：“朕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奸佞！”
“冤枉啊，皇上，老臣冤枉啊。”马士渠痛哭流涕。
大殿外，一身道袍的郎玉山迈步进来，走到大殿中跪下来，手里捧着个带锁的匣子：“皇上，微臣幸不辱命，马府里搜出来了玉玺和龙袍，还有暂时数不清的金银财宝，马府上下已经都被抓起来了。”
马士渠猛地看向了郎玉山，嘶吼：“你血口喷人！郎玉山！你陷害忠良！”
“忠良？”郎玉山冷笑：“你也配！大晟的忠良都是被你害死的，郑相他们那些国之重臣，如大晟之根基，全都毁在你手里了！逍遥侯都战死在天山了，你敢说自己是忠良？”
“皇上，郎玉山为了成为钦天监的监正，害闫春，闫春是他的师父啊，欺师灭祖之小人，他的话不可信啊。”马士渠哭嚎着说。
宣德帝摆了摆手：“压入天牢，审！”
御林军带走了马党众人，朝堂上就生下了十几个人，这些人瑟瑟发抖，又说不出的畅快，解恨！
他们这些年被打压的厉害，这口恶气终于出了。
宣德帝看着眼前这十几个人，只觉得讽刺，这就是自己的朝臣，这就是自己的朝廷，这就是赵家的天下。
“下旨，全国各地挂招贤榜，凡能治国安邦之人，免科举，入天子门下。”宣德帝说。
早朝之后，大理寺、吏部和刑部忙到没空睡觉。
越来越多的事被查出来了，卷宗送到宣德帝手里已是半个月后。
宣德帝下旨：立即问斩。
宣德二十五年暮春，四月十八日这天，京城菜市口血流成河。
以马士渠为首的马家九族被斩杀干净，凡马党夷平三族……
这一日，天降大雨，三天三夜未停，百姓冒雨到逍遥侯府、战府和都府报喜。
宣德帝打着伞来到掖庭局。
掖庭局里，赵国夫人头发都花白了，穿着素白的衣裙，三尺白绫悬在梁上，准备一死了之。
“你可为孤再生一胎。”宣德帝站在外面出声。
赵国夫人吓得一个站立不稳，从椅子上跌下来了，不敢相信的看着宣德帝。
宣德帝这一次连福安大太监都没带着在身边，就那么看着赵国夫人：“若愿意，即刻跟孤走。”
赵国夫人爬过来磕头：“是，奴愿意，奴愿意！”
宣德帝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很快有人过来打开了锁，带赵国夫人送到掖庭局门外，下着雨，宣德帝站在廊下看着天。
“奴，奴来了。”赵国夫人小心翼翼的说。
宣德帝点了点头，走在前面，赵国夫人跟在后面，一路到了锦乐宫。
锦乐宫里没有人伺候。
宣德帝带着赵国夫人进了正殿。
赵国夫人不知道宣德帝到底什么意思，直到几个壮汉进来，她惊恐的看着宣德帝，被抬起来送到寝殿中，赵国夫人闭上了眼睛，任凭几个壮汉折腾，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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