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危机江山社稷
满月这日一大早，战皇后带着牧杏遥往锦乐宫来，各宫的主子闻风而动，锦乐宫又热闹起来了。
“娘亲，贤贵妃这容貌？”牧杏遥乍一看到贤贵妃的时候都吃了一惊，上次见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如同枯萎的花儿一般，可现在何止明艳动人？整个人都可以用灼灼其华来形容了。
战皇后轻声对牧杏遥说：“恨欲狂的时候，无所不用其极也是寻常。”
牧杏遥乖顺的坐在战皇后身边，宣德帝来的稍微慢了一些，身后跟着同来的是最近得宠的玲珑，一众妃嫔在战皇后的带领下给宣德帝行礼，宣德帝也看了一眼人群中最惹眼的贤贵妃，穿着只能说中规中矩，但让人移不开眼睛，宣德帝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又打量了一眼贤贵妃，恰遇上了贤贵妃抬眸，四目相对的时候，宣德帝从那双杏核眼中看到的柔情，就算贤贵妃初入宫的时候，也没有的神态。
“太子殿下到！”唱和太监出声。
一众妃嫔又都站起来迎接，宣德帝和战皇后坐在主位上，看着赵国夫人抱着太子殿下进来。
战皇后看了眼襁褓里的孩子，满月的孩子白净了许多，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还挺好看的，再看赵国夫人脸上妆容很厚重，气色看不出什么来，但眼神儿无力，应是勉强支撑。
洗三不见马家人，满月依旧没有马家人来，用贤贵妃的话说，此时正是国难当头之时，身为太子更不能兴师动众，这个说法宣德帝是认可的，再者他现在极不耐烦马家人。
妃嫔们老三样，说吉祥话，送礼和瞧热闹，宣德帝做不到雨露均沾，后宫的妃嫔们就自娱自乐的到处看热闹，本以为栖梧宫会热闹，结果这几个月的热闹都在锦乐宫里了。
尤其是赵国夫人遇到了宫女玲珑，那简直能脑补出来一出大戏。
“皇上，太子如今满月，按照民间风俗是要挪一挪才吉利。”贤贵妃说。
看热闹的人还有战皇后和牧杏遥，贤贵妃这话一出口，娘俩都有一种贤贵妃要祸水东引的感觉，毕竟贤贵妃是所有人中见到太子最方便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个哑的，若是有人害太子，那贤贵妃就是头一个有嫌疑的人。
别的妃嫔未必知道真相，可牧杏遥和战皇后心里明镜儿似的。
宣德帝看了眼赵国夫人那眼神儿，想起来之前的种种，点头：“可，让闫春择日，太子入主东宫。”
话音刚落，福安大太监进门来，在宣德帝耳边说：“皇上，天山战报送到兵部了。”
宣德帝起身就走，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太子，在门口遇到姗姗来迟的荣德公主，也跟没看到一般，显然是着急了。
荣德公主看着宣德帝的背影，也转身离开了，吩咐手底下的人送消息到马士渠那边。
马士渠最近一直抱病在家，逍遥侯和乔正昌出征，身为兵部尚书的马俊忠虽没有说罢黜，可是也不用去上衙了，为了面子上好看，马士渠非但要生病，这病还不能轻了！
荣德公主的命令送到的时候，马士渠气到眼前发黑，怒骂：“蛇蝎！蛇蝎心肠的孽种啊！”
“父亲。”马俊忠赶紧扶住了马士渠，让他坐下来。
马士渠把手里的字条递给了马俊忠：“你看看这蛇蝎心肠的孽种，她到底要做什么？”
马俊忠看着字条上写着：天山战败，需和亲，人选贤贵妃。
“呵，父亲，这才是马家的外孙呢。”马俊忠坐下来，看着这几个字，抬头再看被气的胡子都在颤抖的马士渠：“她做什么儿子看不清，但马家这些年可没闲着，若不是你们联手，怎么能让父亲坐在丞相之位上呢？莫说早已经是天家人的妹妹了，就是我的妻儿不也一去不回头了吗？”
马士渠抬头看着马俊忠：“你心里有怨怼？”
“没有，女人如衣服，只是我的儿子啊，明明在宫里活得好好的，可对外只能说早夭，那昏君甚至不管世人耻笑，强占了臣工之妻，心寒罢了。”马俊忠苦笑着摇了摇头：“若这些能让马家春风得意也算值得，现如今我们和被罢黜有何区别？”
马士渠冷静了许多，良久才说：“你是马家嫡长子，当以马家为重，尽管不能对任何人说，但太子是马家血脉，这还不够吗？”
“父亲啊。”马俊忠说：“你就不怕富贵迷人眼，于琳娘回头害我们？”
马士渠脸色一沉：“她敢？！”
有什么不敢的呢？马俊忠太了解自己的女人了，打从入宫搭上了昏君，自己见都见不到：“父亲，你不觉得荣德公主很奇怪吗？小小年纪满腹算计，如今要送生身之母去和亲，她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什么？”马士渠恨恨的咬牙：“想要成为国君！”
马俊忠笑了：“既是如此，看来她们母女二人联手了，送生母去狄国，魅惑狄国的国君，再把大晟国一分为二双手奉上，狄国求的就是入主大晟，必定会同意的。”
马士渠心里有些慌乱：“贤贵妃不敢，她到任何时候也不敢背叛马家。”
“父亲，你不知道吗？贵妃娘娘的生母和亲弟都死了。”马俊忠说。
马士渠猛地站起来：“死了？怎么死的？”
“自缢和割腕，两个人都死了，风月楼里也找不到燕清了，在您流连风月楼的时候，这些事情都已经成为定局了，你现在还不觉得荣德公主可怕吗？”马俊忠看着马士渠身体一软倒在椅子上，起身往外走：“且看着吧，现在还不是马家最惨的时候，接下来会是灭顶之灾的。”
马士渠目光呆滞的看着出门离开的马俊忠，灭顶之灾四个字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怎么会战败？”宣德帝摔了战报：“为何会这样！”
福安大太监不敢出声，立在门口低着头，看到一队蚂蚁抬着一粒儿米浩浩荡荡的从眼前走过，吃不饱饭的将士们，哪里会有心思打？
宣德帝不知道？呵，心里明镜儿似的，明明可以举全国之力不断天门将士的粮饷，可他做了什么？沉湎女色，祸国殃民，到如今是怎么有脸问出来这句话呢？
甚至福安大太监心里都在想，如果宣德帝真能痛改前非，不断天山的粮饷，老侯爷是必定会真正为大晟国拼一次命的，改天换地啊，总归是太难了一些的，偏偏宣德帝自己看不清。
战皇后迟迟不走，国安长公主长途跋涉归京，这娘俩就在栖梧宫里自成一片天地，不就是在等吗？
这大晟啊，没救了。
“宣都云谏入宫！”宣德帝吩咐道。
福安大太监安排人去传都云谏入宫，两声乌鸦叫，抬头看过去就见刚有了模样的御书房房顶，落了不少乌鸦，这可不是吉相啊。
短短几日，宣德帝再次看到都云谏的时候愣住了。
“微臣无能啊。”都云谏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宣德帝目光落在满头白发的都云谏身上，半天才说：“筹措粮饷如此艰难吗？”
“皇上，逍遥侯府已经倾家荡产以筹粮了，奈何百姓手中无粮。”都云谏用袖子擦眼泪，整个人透出了老态龙钟的样子，抬头看着宣德帝：“狄国在春天开战，是找准了时机，如果再这么下去，恐危及江山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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