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对面有帮手
这下，马士恭下的屁滚尿流，一把抱住了牧杏遥的腿：“殿下饶命啊，殿下饶命，我有船！有船啊！”
慕枫过来踢开马士恭，抱着牧杏遥送到椅子上。
牧杏遥淡淡的说：“乔将军，押着马士恭去取船来，此人官不配位，押解回京，由父皇定夺。”
“末将得令！”乔正昌掷地有声。
等乔正昌带人，架着马士恭去取船后，牧杏遥说：“慕叔叔，秦啸一家不知道在哪里呢，要是在这里的话，刚好能把顺安渡口收入囊中啊。”
慕枫回道：“秦啸大哥一家就在顺安。”
“那请来一见。”牧杏遥也笃定秦啸一家在这边，因为从这里回去唐国，是最便捷的，秦啸也不会那么快离开大晟国，儿子在杏花村，又没得到蓝绍铮的命令，这里是漕运枢纽，留在这里会有机会派上更大的用场。
慕枫也没为秦啸解释，少主如此聪明的人，多一句废话都是心虚，不管是自己还是秦啸的身份，少主敢用，就证明少主信得过，把他们都当做自己人。
秦啸来的时候，牧杏遥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她想师父了，可师父去云游，也不知道师父会不会惦记自己。
“秦叔叔，好久不见。”牧杏遥抬头，笑眯眯的看着进来的秦啸。
秦啸拱手一礼：“少主，属下一直都在，只是心有归意。”
“我知道，快坐下吧。”牧杏遥起身过来，亲自给秦啸斟茶。
秦啸赶紧伸出手轻轻地挡住：“属下自己来。”
牧杏遥顺势坐在旁边，拿过来果脯匣子，捏了一小块杏肉放在嘴里。
若非一路都看到了牧杏遥的所作所为，秦啸也会觉得这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比如抱着鱼，浑身湿漉漉的时候，骑着牛带着孩子们玩耍的时候，可更多时候是她御敌时，孤身一人走向死门的决绝，是她在集贤府不动声色，把一府之地收入囊中，是她在蓝门报账的时候，坐在首位，让人不敢忽视的模样。
“少主，属下见过慕枫了，此地属下早到半月，但未能查到船只去向，只找到了一些当年不肯离开的老船工，但是没有足够的船。”秦啸说。
牧杏遥示意让秦啸坐下，说：“人要，船也要，马士恭带着人去找船回来了，今年雨水丰沛，沿河道两岸都有陈年的芦苇荡，大船虽然没有，可渡船必定是藏在那些地方的。”
秦啸连连点头，甚至觉得自己做事不够周密妥帖，也不够聪明了，少主才来，一语道破。
“此地是三国通商的枢纽，秦叔叔，我想把这收入囊中，可真是太难了。”牧杏遥轻轻的叹了口气。
秦啸坐下来，下意识的端起来茶盏送到嘴边，缓缓地啜饮一口。
牧杏遥没打扰，她知道秦啸要权衡利弊，这件事的风险很大，她可以收顺安渡口入囊中，可是绝对动不得方应渡口，一河之隔要楚河汉界，还要面子上不撕破脸皮，确实是很难为人的，能把顺安渡口拿在手里，还能平衡和方应渡口的关系，寻常人根本做不到，这才是牧杏遥说太难的地方。
“少主，我是唐国人。”秦啸说。
牧杏遥点头：“嗯，我知道啊。”
秦啸缓缓地吸了口气：“属下尊敬少主，愿意为少主做所有事情，因为蓝门也是唐国的，是小公子的。”
“我知道啊。”牧杏遥看着秦啸：“秦叔叔，那又如何？我并不觉得我是大晟人，如果一定要说自己是哪里的人，我是顽石山顶的小道姑，是杏花村里的战家外孙女，是蓝门少主，至于大晟国的小殿下，我从不在意，不过是暂时借用身份罢了，我辞行要抢夺地盘，要抢人，要接我的娘亲脱离虎口，也可能会做更多的事，但所有的事情并不是为大晟国做的，所以莫说秦叔叔是唐国人，就算是大哥哥是唐国人，甚至以后大哥哥可以成为唐国的国君，也不妨碍我们是自己人，哪怕不是自己人，也是良朋。”
秦啸放下茶盏：“少主，若有朝一日，小公子要剑指大晟国，属下会是他的先锋。”
“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可以兵戎相见，也可以把酒言欢，秦叔叔，大义面前无有儿女情长，但道义面前需明辨是非。”牧杏遥说。
哐当，秦啸给牧杏遥扎扎实实跪下了：“属下愿为少主肝脑涂地，他日离开必也是两袖清风，只盼他日相见，少主和小公子能把酒言欢，而不失大义！”
牧杏遥双手扶着秦啸起身：“秦叔叔，阿遥替受苦受难的百姓谢谢您，大军过河事小，河对岸百姓早日南下可以活命，人命关天的大事，要落在秦叔叔头上了，这些百姓过来后，给粮食做盘缠，让他们往集贤府去，杏花村周围有大片土地可以耕种，这些人太珍贵了。”
秦啸点头：“属下明白，少主，马士恭如何处置？”
“马士恭和他的那些亲信都查出来，对蓝门来说不难，这些人从顺安渡口里剔干净，一并押解回京，秦叔叔只管在这边把百姓安顿好，余下的阿遥在进京之后，都会妥善处理。”牧杏遥在知道没有船的时候，就想好了怎么做，接下来是细节，让这件事做的更完满。
秦啸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钦佩一个孩子。
事实上在牧杏遥面前，秦啸都担心自己是不是能把事情做的让她满意了。
“蓝门把消息递过去，让那边的人接应百姓，准备渡河。”牧杏遥说。
秦啸抱拳：“属下得令！”
等秦啸离开后，牧杏遥便喊了夏蝉和春桃过来，今年的账目要对，同时也把这一切都交给了两个人，两个人一个管账目，一个管钱，互相制约的局面一旦形成，比较能稳定局面。
凌霜看着牧杏遥处处都在做最后的安排，心疼的同时，更多的是欣慰，其实她和慕枫已经商量好了，就算完婚，凌霜也要留在牧杏遥身边的，但不会在明处，而是暗中为牧杏遥扫清京城里的障碍，处理棘手的事。
当晚，果然如牧杏遥所说，河岸边沿途的芦苇荡里，拉出来了许多渡船，这些渡船看似简陋，但老船工就是以此谋生，都有自己的绝活，能让渡船的人平安的渡河。
牧杏遥让乔正昌先派将士们过去，连夜渡河，唯有这些船过去了，对面的百姓才能尽快过来。
不用到对岸都知道那边的情况只会比这边更不利于自己，牧杏遥虽不在意，但记仇。
马士恭和他的那些心腹都被抓起来了，乔正昌让心腹看管着，至于那些家眷也一个没跑掉，通风报信的机会决不能给，就算不能让对手措手不及，也要让对手无处下手！
夜深，牧杏遥站在岸边，冰冷的风吹在脸上很不舒服，庆幸风不大。
天上弯月虽不明亮，但有微光。
秦啸带来老船工，乔正昌带着将士们，这一趟能运送三千人过江，对二十万大军来说，不算多，但对岸那些百姓一次能过来这么多人，简直是救命。
船离岸，渐渐远去，牧杏遥站在这里良久，准备离开的时候，凌霜出声：“少主，对面有船过来，还不少！”
牧杏遥回头，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光亮，心头大喜：“看来，对面有我们的帮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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