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渭水河畔受阻
牧杏遥摇头:“去找乔将军。”
乔正昌这几天都在为渡河的事情发愁,但渡口这边的漕运衙门一问就是没船,明眼人都知道是不想让一行人到对岸去。
有人阻拦小殿下归京,用大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什么人害怕小殿下归京。
但南北横陈的渭水,只有这里是必经之路。
往年不管多大的灾,渭水两岸的船舶货运就没有停过,简直气得乔正昌爆粗口。
“将军,小殿下来了。”亲兵禀报。
乔正昌出门迎接,牧杏遥带着慕枫和凌霜已经到了门口。
“小殿下。”乔正昌抱拳一礼。
牧杏遥摆手:“乔叔叔,咱们过河是大事,但现在有更大的事了,进屋说。”
进屋落座,牧杏遥说:“河对岸的流民现在就有上万人了,眼看着寒冬将至,会有更多的人聚集到渡口那边,如果不能及时渡过渭水,这个冬天会死很多百姓。”
乔正昌气得脸上的肉都颤:“小殿下,是有人不想让咱们回京!”
“嗯,现在咱们就算再生气也鞭长莫及,所以要想办法解决问题。”牧杏遥小脸难得阴沉似水,眼神都透出了与之小殿下身份匹配的威仪。
乔正昌把心一横:“拿下顺安渡口!”
“我也正是此意。”牧杏遥看着乔正昌:“但要找个好借口,免得入京后被人诟病,这里跟集贤府不同,渭水两岸都是富庶之地,也是大晟国最出名的产粮地,这里的官员至少表面上都是皇上的心腹大臣。”
乔正昌抿紧了唇角,点了点头:“小殿下,对方必定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我们动手,谋逆的罪名必是逃不掉的,如果我们不动手,过不去渭水,迟迟不归京,也会让皇上心里起疑心,甚至我们一路过来的事,已经到京城某些人的耳中了。”
“呵。”牧杏遥冷嗤出声,她知道此行不会顺利,但敢用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为代价,只为了阻拦自己回京城,荣德公主也没多少本事!属实是人菜心眼坏了。
“为今之计,造船都来不及,三年大旱,一年雪灾,渭水两岸也没多少人在了,这些人以为京城遍地黄金和贵人,想要生路都逃难,到京城后,唉。”乔正昌都说不下去了,黎民百姓的苦楚,高居庙堂之上的人怎么能体会得到呢?
牧杏遥说:“召顺安漕运使觐见。”
乔正昌立刻差人去顺安漕运司传旨。
牧杏遥看慕枫。
慕枫心领神会出门去。
顺安漕运司里,漕运使马士恭正喝着小酒,哼着小曲儿,拿一根翎羽都弄着笼子里的小八哥。
“来,叫一声爷爷。”马士恭看着笼子里的小八哥蹦跳的样子,哈哈大笑:“小东西,真以为爷养了你,是让你舒坦的?”
小八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偏头看马士恭,鸟嘴一张:“来,叫一声爷爷。”
“孽畜!”马士恭顿时翻脸了,摘了鸟笼子出门,抓出来小八哥拧断了翅膀,扔到了猫笼子里去,看着山狸猫扑鸟,鸟毛乱窜和小宝哥的惨叫声,心里终于舒坦了点儿。
亲随瑟瑟发抖的过来:“大人,乔正昌差人过来传话,说那位召见。”
“我呸!召见?”马士恭嘴角一撇:“是个什么玩意儿?不知道从哪个山里下来的野种,也敢冒充皇嗣,我不杀了她都是因为乔正昌人太多,还敢用召见?”
亲随哪里还敢再说?
慕枫飘身落在院子里,抱着长剑立在马士恭身后。
亲随瞪大了眼睛,活见鬼了一般,张着嘴,指着马士恭身后,看着慕枫手里提着的人头,根本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马士恭上去一脚踹翻了亲随,喝骂道:“你个不知死活的,见鬼了啊?”
“啊!杀人啦!杀人啦!”亲随爬起来扭头就跑,撕心裂肺的嚎叫着。
马士恭这才感觉不对,缓缓回头,血粼粼的人头都快怼他脸上了,倒退好几步,热流顺着大腿淌下去了,尖叫着跌坐在地上:“何!何人!来人啊!来人啊!有刺客!”
慕枫把人头就扔到马士恭的怀里,马士恭下的一抖手甩出去好远。
蹲下来,慕枫看着马士恭:“小殿下给你脸子,你怎么接不住呢?现在去见小殿下,耽搁就如你这个爱妾下去做伴儿!”
“去去去,现在就去。”马士恭点头犹如鸡啄米一般。
慕枫起身,扫了眼马士恭:“记得沐浴更衣,污了小殿下的眼睛,就把你做成人彘!”
马士恭看着慕枫大摇大摆的从正门出去了,才发现自己早已经满头大汗了,缓了一会儿,怒吼着让人过来扶着去沐浴更衣。
大军安营扎寨在河边。
牧杏遥住在顺安渡口的顺安镇里的喜来客栈中,这是蓝门的地盘。
乔正昌坐陪,牧杏遥很有耐心的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大门口,慕枫回来的时候,身上有很轻微的血腥味儿,牧杏遥闻到了,乔正昌也熟悉这种味道,两个人心里都憋了火,但面上不显。
马士恭是一溜小跑进来的,进门二话不说跪下就磕头:“下官来迟了,小殿下恕罪,小殿下恕罪。”
牧杏遥没出声,马士恭就磕头不敢停。
眼看着都眼前发黑了,才听到稚嫩的女声说了句:“嗯,抬头回话。”
马士恭身体比脑子反应快,撅着屁股要爬起来,乔正昌正一肚子火气呢,照着马士恭的后膝窝就是一脚:“小殿下让你抬头,没让你起来!”
马士恭哪里受得住武将这带着怒气的一脚,哐当就跪下了,强忍着没惨叫出声,感觉两条腿都断了。
抬头是不敢抬头的,只能低着头:“小殿下,不知传唤下官来,是要下官去做什么事啊。”
“你和马士渠是亲兄弟吗?”牧杏遥问。
马士恭后背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紧说:“不是,不是,我们同族,但出五服了。”
“诛九族的时候,你倒是不用被连累了。”牧杏遥淡淡的说。
马士恭猛地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牧杏遥,诛九族?她竟敢说这样的话?别说她还身份存疑,就算是战玉琅所出,是皇上嫡长公主,那又如何?荣德公主可是皇上的掌上明珠,马家是荣德公主的外祖家!贤贵妃又有身孕了!若是诞下龙子将会是大晟国未来之君!
牧杏遥看着马士恭的脸,因为磕头不敢作假,脑门青紫一大片:“船呢?”
马士恭赶紧低头:“回小殿下,商船半月前出发唐国和贺兰,朝廷缺粮,去运粮食回来救百姓。”
“客船呢?”牧杏遥又问。
马士恭缓缓地松了口气:“连年旱灾,百姓都逃难去了,没有了往来船夫,那些百姓临走的时候把船也都带去对岸了,漕运司这边并无大船啊。”
牧杏遥点了点头:“都在情理之中,几个月前运乔将军大军过渭水的船呢?”
马士恭深吸一口气:“小殿下,那些船也被征调去运粮了,下官不是不想送小殿下过河,是真的没船啊。”
牧杏遥起身走过来,站在马士恭身前,抬起一脚揣在他青紫一片的额头上,断喝:“战船拆成了烧柴!狗官!真以为本殿不敢杀你!身为漕运使,船就是漕运的命脉,是大晟水路的命脉!今日若留你狗命!对不起朝廷!对不起父皇!更对不起黎民百姓!”
乔正昌上前领命:“殿下,属下愿意做监斩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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