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朝堂之上打起来了
太监依旧低着头：“奴才是个不起眼儿的，但侯爷曾救过奴才的命。”
“我以前没见过你。”战玉琅记得宣德帝身边最得力的太监叫荣福，眼前的人是个生面孔。
太监回道：“那是奴才的干爷爷，奴才叫福安，是七年前入宫的，到皇上身边伺候四年了，如今是大内总管。”
战玉琅点了点头，这个名字在苏家名册中，所以：“救你的人是逍遥侯他老人家吧？”
“娘娘聪慧过人，听奴才的劝吧。”福安大太监说。
战玉琅来接宣德帝了，这是她从冷宫出来，第一次见贤贵妃，因为有孕的缘故，贤贵妃的气色不算太好，见到战玉琅就要下跪请安，被战玉琅止住了，接了宣德帝转身就走，好巧不巧遇到了刚过来的荣德公主。
见到荣德公主，战玉琅停下了脚步。
“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荣德公主走过来跪下磕头。
战玉琅受了这个礼，说到：“你已经七岁七个月零四天了，对吧？”
“是。”荣德公主回道。
战玉琅说了句：“平身。”
荣德公主起身回头，看着远去的战玉琅和宣德帝，脸色铁青，她哪里是在说自己多大了？是想念她自己的女儿呢！
栖梧宫里。
宣德帝寸步不离战玉琅身边。
战玉琅烦不胜烦，身边伺候的宫女是个极有眼色的，送来了棋盘、香茶和点心。
“玉琅，陪朕下棋可好？”宣德帝哪里看不出来战玉琅嫌弃自己，可皇陵都被雷劈了，他觉得自己若是不小心，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雷劈的皇帝，无论如何也是不行！
战玉琅坐下来，执子在手，问：“皇上，战家的姑娘们，死的太惨了，臣妾要查。”
宣德帝心就一哆嗦，但现在保命要紧，哪里还敢说个不字？
如今也甭管别人怎么说了，大晟国国运不国运都不重要了，站在权力巅峰这么多年，他简直太怕死了。
落子成局，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宣德帝额头冷汗都下来了，武将出身的战玉琅，棋路都透着蛮横，横冲直撞看似没有套路，可他左右抵挡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茶凉棋也下完了，宣德帝抬头看战玉琅：“皇后之位，天下没有女人不想要的。”
“臣妾是怎么入宫的？”战玉琅看着宣德帝，那目光像是能看透所有一切虚妄，让人无处躲藏。
当年，先帝身体日渐衰败，身为东宫太子的赵郅心里真是等得着急，可每到这个时候，才是夺嫡最残酷的时候，他苦心经营多年，稳坐太子之位，怎么能容忍距皇位一步之遥的时候，功败垂成？
所以，他盯上了战家手里的兵权。
但也明白就算是贵为太子的他，在战侯爷面前也是要谨言慎行的，功高震主让他惧怕，手握重兵让他垂涎三尺，最重要的是只要得到战家的支持，皇帝宝座绝无可能旁落。
冥思苦想之下，太子赵郅去求了先帝，先帝也愿意跟战家结成姻亲关系，奈何着许多年来，战家从不肯让战家女儿入宫，虽不明着拒绝，但对外战家放出风声，战家女儿可以终身不嫁，不为续弦不为妾。
先帝担心战家谋反，许给皇后之位，江山旁落不用别人，只要战家诞下皇子，大晟国就不姓赵了。
赵郅头一次去求先帝，父子二人便达成共识，战家女绝不可诞下皇嗣，但先帝还是担心，所以没有下旨赐婚。
直到二皇子刺杀赵郅，赵郅负伤入宫，先帝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赵郅养伤的时候，先帝请武安侯入宫，两个人喝了个酩酊大醉，武安侯醉酒之后应下了这门婚事，回去酒醒时，想要不承认，赐婚圣旨就到府上了。
这些私下里的事，战玉琅知道的不多，可关乎天家的事，就算不知细情，也会看出端倪的。
战侯爷无可奈何接旨，随即入宫面圣，让战家女入宫为后是殊荣，但需在太子真能顺利登基之后，战家戍边卫国，不想介入皇子之间的争斗。
先帝索性直接让位，自己坐了太上皇，赵郅登基一年后迎娶了战玉琅为后，先帝到底是等到赵郅坐稳了皇位，才驾崩的。
如今，战玉琅问了这么一句，勾起了赵郅的回忆，他抬眸看战玉琅：“所以，朕求娶玉琅为后，真真是不容易啊。”
“若是有情人，成了眷属，那也算是君臣之间的一桩美事，但天家速来无情，臣妾入宫不过是皇上稳住皇位的棋子，战家家训，国为大，只要是对大晟国有利，死亦无妨，臣妾当时就想过，纵然是为国捐躯都无妨，那么入宫也没什么不可，能让父兄和战家军儿郎少一些刀兵之苦，让百姓免战祸之痛，小小战玉琅算得了什么呢？”战玉琅随手拈起一颗棋子扔到了棋篓中，冷冷一笑：“只是万万没想到，莫说皇子，臣妾只诞下一女，都会是战家倾倒，几乎满门被诛的祸端啊，皇上，雷劈御书房，在臣妾看来不过是有因之果。”
宣德帝脸色阴沉下来。
战玉琅浑然不惧，舒缓的靠在软垫上：“如今，臣妾在皇上眼里依旧是护身符，甚至皇上都想着等锦乐宫那边诞下皇子便可以把臣妾处理掉，但皇上忘记了，我战家人，无论男女，宁可迎风死，绝不苟且活，我能坐在这里，是贪生怕死还是了别有所图，皇上心里应该早就清楚了。”
“朕若是杀你，只需要一句话。”宣德帝冷声警告。
战玉琅顿时大笑出声，都笑出眼泪来了：“赵郅，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战玉琅是贪生怕死之辈了？”
恰在此时，惊雷像是在宣德帝的头顶上炸开了一般，把他吓得一哆嗦。
“你啊，心里有鬼才会怕天罚，赵郅，我说报仇都是好听的，简单的说，我要杀人！至于杀谁，怎么杀，你尽可掂量着来，我能等，不过耐心很少。”战玉琅起身出去了，寝殿她让给宣德帝，书房那边早就准备好了床铺。
这一夜，电闪雷鸣，宣德帝怎么都不敢闭眼，天亮的时候终于不在打雷和下雨了，他离开栖梧宫，到了前面勤政殿，一片废墟，处处破败，特别是二次遭雷劈的御书房，格外的触目惊心。
他去早朝，刚坐下，朝臣一个个都失魂落魄的。
宫里这么大动静，连续两次遭雷劈，这些臣子和百姓都没什么不同，只不过百姓敢说，他们不能说罢了，打从七年前皇后诞下小公主，贤妃同时临盆开始，朝廷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遭天谴这三个字，在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挥之不去了。
诡异的安静，没人不压抑，宣德帝给福安递过去一个眼色。
福安往前半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话音落下，户部侍郎谭世友上前跪倒在地上：“皇上，臣有事要奏。”
“说。”宣德帝开口。
谭世友声音洪亮：“皇城外聚集流民越来越多，烧杀掠夺愈演愈烈，户部重兵把守的粮仓昨晚险些被抢，皇上，臣请旨，城外放粮，安抚百姓。”
宣德帝刚要点头，马士渠出列，跪倒在地：“皇上，流民作乱乃匪寇之行径，若因此放粮，只会让他们更猖狂的闹下去，无规矩不成方圆，抓住带头的施以极刑，震慑才是上上策。”
“马士渠！”谭世友气得胡子都撅起来了，也顾不得金銮殿失仪之罪，扑上去抓了马士渠的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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