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郎玉山觐见,得封大国师,赐紫金道袍,天子剑,率到门弟子往陶城去除妖。
为了保险起见,调兵十万。
郎玉山临行前见了荣德公主,走的时候那叫一个雄赳赳,气昂昂,还发布了道门的除妖令,邀请各处隐世修行的高人,护国护民更护天道。
前脚,郎玉山才走。
后脚,慕枫已经坐在贤贵妃的寝殿椅子上了,看着摇晃的床,听不堪入耳的声,再回头望一望高高的大太阳,老神在在的等着。
贤贵妃打开暗格,燕清恋恋不舍的躲进去,还不忘说一句:“千万要怀上,这可是咱们得皇太子呢。”
“快些少说几句吧。”贤贵妃推开燕清的手,关了暗格的机括,身体酸软的不想动弹。
“贵妃娘娘真是好兴致,白日里就如此大张旗鼓。”慕枫笑呵呵的说话了。
贤贵妃吓得一激灵,抓起来锦被裹住了身子,厉声问:“什么人?”
“蓝门,慕枫。”慕枫翘着二郎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来跟贤贵妃结算上一批货款。”
贤贵妃慌乱的穿上衣裙,掀开床幔缝隙看外面的人,三十往上的年纪,一身侍卫打扮,容貌寻常,她顿时来气了,一个侍卫都敢跑进自己的寝殿来,必定是有了拿捏自己的把柄,想要威胁自己!
这么想,贤贵妃便没有了惧意,撩开床幔,慢腾腾的下了床,打量着慕枫:“蓝门?本宫可不知道蓝门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小侍卫,也敢威胁本宫,谁给你的胆子!”
“账本给的胆子。”慕枫把账本扔给了贤贵妃。
贤贵妃接住了账本,走到椅子上坐下来,翻看了两页冷笑:“本宫不认这账。”
“无妨,娘娘不认,马士渠不敢不认,荣德公主也会认,再不济送到皇上手里,娘娘认不认都不重要。”慕枫笑眯眯的说:“再者,我收到银子,或许还能帮娘娘隐瞒一二,不然这皇太子的身世,对蓝门来说可比银子更好使了。”
贤贵妃身体一僵:“你在威胁本宫。”
“是,也不是。”慕枫说到这里起身往外走:“账本自己看着玩儿,威胁的话,这不过是刚开始。”
贤贵妃哪里会让慕枫走?出声:“站住!”
慕枫回头:“贵妃娘娘还有何吩咐?”
“你想要多少?”贤贵妃问。
慕枫想了想:“十万两是买卖钱,十万两封口的话,虽说少了点儿,配不上娘娘这尊贵的身份,但马士渠似乎也拿不出来更多了,钱嘛,落袋为安,今晚日落之前,全部现银,送到我手里这事儿就算了了。”
贤贵妃气得浑身颤抖,起身追出来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伺候自己的太监和宫女都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抬头,见慕枫对她在笑,那笑阴恻恻的吓人,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喊人?
贤贵妃不敢!
若是事情闹开了,只怕得罪了慕枫。
可眼前的局面,她该怎么办?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听到有人喊了句:“皇后娘娘到。”
贤贵妃吓得六神无主,爬起来这一把那一把的想要装扮,打翻了妆台上的首饰盒,里面的钗环首饰洒了一地,崩溃的抓着头发,就听到有人喊了句:“皇后娘娘走了。”
走了?
贤贵妃顿时瞪大了眼睛,她知道有人在戏耍她,这宫里养尊处优的日子过得太久了,一口气没上来被气晕了过去。
***栖梧宫里。
战皇后打量着慕枫,依旧是平平无奇的容貌,一身侍卫装扮,但拿出来了牧杏遥的亲笔书信。
“我的女儿现在真的很好嘛?”战皇后小心翼翼的问。
慕枫点头:“少主让属下进京,护皇后娘娘周全,也请皇后娘娘以不变应万变,宫中等待时机,少主会来京相见的。”
“少主?”战皇后疑惑的看着慕枫。
慕枫一拱手:“蓝门小公子离大晟国前,把蓝门托付给了少主,如今大晟国内的蓝门都奉少主为尊。”
“唐国皇子聪慧过人,没想到竟有如此机缘,他日相见必要当面致谢的。”战皇后顿了一下,说道:“这宫中行走,尽可先到栖梧宫,能让慕公子行事更便利些。”
慕枫本就来送信儿的,并不久留,行礼告退。
战皇后再次打开书信,看着字里行间的嘱托,想着自己才七岁多点儿的女儿,笑着落泪犹不自知,七岁小儿本该在母亲身边过无忧无虑的日子,自己历尽苦难的女儿已经在为自己谋划,为战家谋划了。
“苦了我儿。”战皇后喃喃自语。
伺候的宫女和嬷嬷都在门外,有人把贤贵妃那边的消息送过来了,嬷嬷进门来轻声说:“娘娘,刚刚那位从贤贵妃那边过来的,现在那边的人都躺在地上呢。”
战皇后问:“贤贵妃呢?”
“有人是说您到锦乐宫了,把贤贵妃吓晕了。”嬷嬷说。
战皇后冷嗤一声:“她还有什么不敢的?阮嬷嬷,咱们这几日把人手都撤回来,关起门过日子就是了。”
“是。”嬷嬷退出去了。
当晚,荣德公主出现在丞相府,马士渠硬着头皮拿出来二十万两白银,蓝门买卖都要现银,这些现银要兑换本就麻烦,折算成黄金运送出城用了十辆四头骡子驾的车。
骡车到城外,赶车的车夫就被打发货来了,骡车沿着官道扬长而去,马士渠想要黑吃黑都没机会,当然也没有胆量,宫里的贤贵妃不知道蓝门的事,可这些事情他都心知肚明,并且是一手操办的。
这么多银子几乎掏空了他的家底子,余下的粮种还积压了,百姓人心惶惶,无心耕种,最近城外逃难来的百姓越来越多,隐隐的都开始打家劫舍了。
总觉得从去年开始,简直诸事不顺了。
这些话跟荣德公主说也没用,马士渠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送走了荣德公主,马士渠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以为破财免灾了,万万没想到第二天坊间就传出来马士渠运走了几十车黄金,并且还有龙威在南,天道佑之的说法,愈演愈烈之下,有人提起了战皇后所出的小公主,说小公主才是福星,是挽救大晟国于危难之中的人,反倒是荣德小公主从降生开始,朝中元老都是被她所害,她才是祸国殃民的罪魁祸首。
愈演愈烈,这话就传到了宣德帝的耳中。
如遭雷击的他这才想起来战玉琅,冥思苦想了一夜,第二天就来栖梧宫了。
一晃几个月过去了,战玉琅已经没有了在冷宫时候得憔悴和枯瘦,但比之前好更冷漠许多。
“玉琅,我们的孩子是不是尚在人世?”宣德帝试探着问。
战玉琅目光平静的看着宣德帝:“皇上,当年臣妾都不曾见上一面,就不知道被什么人送出去了,是死是活臣妾也想知道,可不知道去问谁,谁又能承认杀了皇家血脉的大罪呢?”
宣德帝一噎,半天才说:“若是在人世的话,也七岁多了,是不是也会想念父母至亲?”
“天家有情吗?”战玉琅嗤笑出声:“若是那孩子是个记仇的,保不齐恨臣妾这个母后懦弱无能,恨她的父皇心狠如狼,杀她在刚落草之时呢。”
宣德帝猛然看着战玉琅:“会把我们当仇人?”
“皇上,臣妾也想知道。”战玉琅反问:“臣妾的女儿,到底怎么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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