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苏家三郎
就在后宫所有人都精心准备礼物,要给战皇后请安,无一遗漏的接到了栖梧宫的皇后懿旨,身体不便,免了请安。
贤贵妃得到消息的时候,刚整理好妆容,有些心虚的看了眼床榻的方向。
燕清撩开床幔一角,轻唤:“宝儿,再睡一会儿可好?”
贤贵妃鬼使神差的过来,坐在床边:“清哥哥,此地不宜久留,我不想害了你。”
“小殿下说了,这里都是自己人,宝儿莫怕。”燕清拉着贤贵妃的手腕,把人带入怀中……
此时的栖梧宫里。
战玉琅正在帮香琴整理行囊。
“此去山高路远,无人照应,香琴一定要护好自己。”战玉琅抬头看着抹眼泪的香琴,笑着说:“别哭,这里总好过冷宫,见到母亲和阿遥,一定要替我多照顾她们。”
“是,奴婢记住了。”香琴也明白,如果还能有人为主子办事,除了苏三爷外,只能是自己了,只是苏三爷好些日子不曾露面,自己也要离开主子,主子在这里可怎么办啊。
战玉琅笑着说:“香琴,若是遇到了合适的人,就成家吧,这人世间什么都不长久,安稳度日,儿女在身边,过的越寻常反倒是越安稳,这些年辛苦香琴了。”
香琴哪里受得了?跪在地上呜咽的哭出声来。
离别,悄无声息。
香琴只背了个包袱,跟后宫到了年纪被放出去的宫女一道离开了,这是皇后回到栖梧宫做的第一件事,对宫里这些上了年纪的宫女来说,简直是再生之恩。
宣德帝并不在意战玉琅做什么,让她再次回到栖梧宫,是为了让战家人投鼠忌器,毕竟战家人和很多人都猜测战玉琅已经死了。
但,香琴离宫,让他很不痛快,派人跟踪,结果竟跟丢了!
他并不知道,战府有密道直通城外,就算是战家人也只有家主和嫡长子知道,战玉琅是在入宫前一日才知道的,多年后用来送香琴平安离开。
香琴一路上都不敢停留,每到一地都会换一辆马车,一路往杏花村来。
刚走到半路,就看到大晟国的兵马过去了好几拨,看样子是同路,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主子猜测的一点儿没错,昏君是要把杏花村里的人都抹杀了。
到了一处驿馆,香琴一咬牙从黑市买了一匹好马,准备了干粮和水,一日夜兼程往杏花村去报信了。
她和苏怀瑾正好错过了,苏怀瑾回到京城的时候,战皇后回到栖梧宫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当晚值夜,苏怀瑾远远地看了一眼栖梧宫。
栖梧宫里的灯,时隔四年再次亮了,梅花宫灯中,有一盏灯很特别,尽管距离很远,苏怀瑾还是能认出来,那必定是战玉琅最喜欢的雪压梅花的图。
这是她在报平安。
平安就好,苏怀瑾回到家里的时候,自斟自饮喝了个半醉,起身去拜见双亲。
苏家是京城有名的闲散富贵侯,富得流油,还简在帝心,因为苏家老祖宗当年跟大晟国开国之君是过命的交情,传言在两军对阵中,三次救了开国之君的性命,同时又是个过于洒脱的人,大晟国建朝时候,什么也不要,这逍遥侯的封号都是开国之君求着给的。
逍遥侯也厉害,三百年来家里就只有苏三郎进宫当了皇帝亲卫军统领。
坊间传言苏三郎是为了战玉琅才入宫的,可没人相信,因为逍遥侯苏家和武安侯战家,那从祖上就是死对头,苏家瞧不起战家官迷,战家瞧不起苏家财迷,虽不至于大打出手,可从无往来是京中都知道的。
战家倒了。
苏家可越发的富贵了。
苏怀瑾在书房里,跪在父亲面前。
“你个没出去的混账东西!喝酒有个屁用?能做事的做事,不能做事就眯着,最瞧不起你这一幅想得多做得少的样子。”苏老侯爷嫌弃的踹了苏三郎一脚,把人踹的坐在地上了。
苏怀瑾索性就不起来,坐在地上说:“爹,我想分家。”
苏老侯爷被气笑了,俯身看着苏怀瑾:“你个光棍,还想跟我分家?”
“想,宅子我都选好了,就在东城城郊,也不要分多少家产,就把咱们家那些书给我就行。”苏怀瑾说。
苏老侯爷眯起了眼睛:“你盯上那些书作甚?”
“因为有老祖宗的兵法。”苏怀瑾可不敢跟亲爹兜圈子,直接说:“我这辈子也认命了,学点儿有用的,或许还能帮上忙。”
苏老侯爷沉吟了良久,问:“玉琅那丫头在宫里还能活多久?”
此话一出,苏怀瑾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苦笑道:“她那个脾气,像极了战家人,明知被利用还要留在宫中,想必是抱着必死之心了。”
苏老侯爷抿了抿唇角:“战家啊,一直都没想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共苦最容易,同甘才最难,当年我们祖上就劝过很多次,可没用。”
苏怀瑾没吭声。
“你要分府另住,是怕连累了咱们一大家子,罢了,你也被做那个劳什子的指挥使了。”苏老侯爷起身从架子上拿下来一个匣子,扔给苏怀瑾:“这里面是咱们放在宫里的人的名册,你用得上,下面夹层里是当年咱们家救下战家人的下落,只想着守着个邵玉琅,你这个没眼界的混账东西。”
苏怀瑾捧着匣子,再次给老父亲跪下了:“父亲,放儿子出去吧,这件事无论成败都不会连累苏家清誉,所有的因果都怀瑾背着。”
苏老侯爷摇了摇头:“祖宗家训,苏家儿孙行而中正,必不离不弃,守望相助则可绵延香火不绝,去吧,咱们家的人是你身后的仰仗。”
夜幕下,很多事情都在悄悄的发生,好的,坏的,无人知晓。
战皇后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的时候,老嬷嬷端着托盘进来,动作很轻的点燃了香料,放在床边鹤衔莲花的香炉里,安眠香的檀香香气慢慢的散开。
老嬷嬷轻轻地把薄纱床纱放下,又把床幔放下一半,刚要放下一另一半的时候,战皇后问:“三爷归京可有消息?”
“娘娘,三爷说母女连心,真实不虚。”老嬷嬷跪在床前,回道。
战皇后勾起唇角笑了,起身让老嬷嬷站着回话:“三爷还有交代吗?”
“三爷说,娘娘是有福之人,可静待佳音,养好了身子才是娘娘的头等大事。”老嬷嬷说着,抬头看了眼战皇后,迅速低下了头。
她入宫已经四十年了,战皇后入宫的时候看到过两回,那个英姿飒爽的战家女儿竟被磋磨成了这般模样,这里啊,是这人世间最毒的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只可惜外面的人只看到了高高在上的荣耀和金碧辉煌的雕梁画栋。
战皇后柔声:“三爷大恩了。”
“老奴这里有名册,娘娘若是信得过就把这些人都要来栖梧宫吧。”老嬷嬷从袖袋里取出来名册,双手捧着送到战皇后手里。
战皇后接过来,轻声说:“好,大家都准备一下吧,这份情,战玉琅承了。”
老嬷嬷屈身行礼后,把另一半床幔放下,退了出去。
京城的夜晚很短,但度日如年,战玉琅打开了名册,上面的一个个名字、来历、职位都写的很清楚,若是战家有苏家这份心,就该是另一番光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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