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认命的贤贵妃
荣德公主回宫，先去了贤贵妃的锦乐宫。
贤贵妃看到她，殷勤的过来拉着女儿的手说话。
“皇后娘娘回到了栖梧宫，咱们明儿一早去请安，皇儿可不要失了礼数。”贤贵妃说。
荣德公主抽回自己的手：“母妃还真是守规矩，这尊卑二字看的比脸面都重，等那位对你动了杀心，看你还能不能如此想了。”
贤贵妃愣怔了一下，她只是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又不是不懂得人事纷争的残酷？
“皇儿，战皇后如今无所依仗，你父皇此举必定是心有定夺的，你还小，许多事情都急不来。”贤贵妃说。
荣德公主起身：“母妃，儿臣没有你这份雅量，只怕栖梧宫那位也没有这份雅量，若是有一天母妃后悔了，只怕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
“皇儿慎言。”贤贵妃真是要急死了，在后宫里能平安长大的皇子皇女是不容易的，这些年自己的女儿都风头太盛了，还这么小，多少人都恨不得把她抹杀掉啊。
荣德公主突然不想再等了，让伺候的宫女和太监都退出去，坐下来，死死的盯着贤贵妃：“母妃，我从小就知道这一辈子不争，只能死的很惨，你会被父皇扔到后山，被猛兽撕得面目全非，外祖一家都被斩杀在午门外，战家会再次回来，战皇后会诞下一子，成为大晟国的国君，你信不信？”
贤贵妃脸色一下就苍白了。
“你私下里跟蓝门购置了许多兵器，囤在麒麟山中，外祖勾结狄国，意图谋权篡位，母妃若说这些你都不知道，谁信？”荣德公主眯起眼睛，看贤贵妃那颤抖的样子：“母妃生我，这是天大的恩，我护着母妃也拼尽全力，可你不愿意！若是你诞下一子，若是能让战家彻底消失，若是你愿意登上后位，这一切就会改变！”
“我没有！我没有！”贤贵妃摇头：“我何时跟蓝门有交际了，再者蓝门是什么地方？”
荣德公主拉着贤贵妃的手出门，直奔自己的如意宫，打开暗门，母女二人进去后，暗门内的一切让贤贵妃站立不住，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的不成样子。
荣德公主随手拿下来一个账本放在她面前，打开第一页上就记录着跟蓝门的买卖，白纸黑字，从贩卖人口到购买大批量的铁和武器，一行行的落在贤贵妃的眼中。
贤贵妃猛然看向荣德公主：“是你！都是你！”
“对，是我。”荣德公主索性坐在地上，看着贤贵妃。
贤贵妃哭着摇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你才七岁啊，我的皇儿啊，你本就是天家最受宠的公主啊，为什么要做这一切！你要把我们都害死吗？”
“因为我要活，我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我上一世也在这宫里，也是你的女儿，这一切上一世是外祖家做的，我什么也没做，可你还是被野兽撕得面部全非，马家被屠了满门，你眼里的恩人，那位战皇后没有让我死，可她留下的不是我，而是她永远都找不回来的女儿！”荣德公主小声说：“她不知道，她亲生的女儿是我找人杀死的！”
贤贵妃都不会哭了，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生的孩子是个奇怪的，是个真正的妖孽，可猜测成为现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她大脑里一片空白。
“只是有些不一样了。”荣德公主从来没机会把这些压在心里的秘密说出来，这次终于有机会了，她特别想一股脑的说给面前的人听：“我梦见那个骑着牛的小姑娘，根本就不是我杀死的那个人，我拼尽了所有的怨力天降红雪，让她成为灾星，可她竟没死吗？”
“你，你！”贤贵妃嘴唇都在哆嗦。
荣德公主完全不在乎她，自言自语一般说：“我抢了她的气运，可战家死不绝，她竟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啊啊啊！”贤贵妃抱着头，嘶吼：“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荣德公主抓住她的手臂：“我是从阴曹地府爬回来的人！你是我的生母，你逃不掉的！为什么不当皇后？为什么不帮我除掉战玉琅？为什么这么多天了，花嬷嬷那么用心的帮你，可你还没有受孕！我等不及了，我等不及了！”
贤贵妃双目赤红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那种害怕的感觉被无限放大，到最后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
荣德公主坐在旁边，静静地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贤贵妃苏醒过来，她很冷，看到一旁坐着的荣德公主，问：“你不会收手的对不对？”
“为什么收手？”荣德公主笑了，就像是个孩子那般明媚的笑。
可贤贵妃只觉得自己更冷了：“你外祖他们早就开始动手了是不是？”
“不然，战家怎么会那么早就倒了呢？外祖能坐在丞相的位子上，可不是我自己的本事。”荣德公主笑眯眯的说。
贤贵妃捂着脸，她知道真正勾结狄国的人是自己的父亲，是自己的家族！
若自己什么也不做，总有一日会比战家惨万倍，皇上疑心重，从来都不会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你想要做什么？”贤贵妃已经冷静下来了。
荣德公主都有些后悔了，为什么没早点儿跟她说明白呢？或许就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了。
依偎在贤贵妃的怀里：“战玉琅要死，如果母妃迟迟不受孕的话，我要坐上那个位子，成为开天辟地第一个女皇。”
贤贵妃如遭雷击，可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今日听到的这一切，任凭其中任何一件事拿出去说，都没人会相信的。
可这是自己生的孩子，这七年来疑问太多了，如今疑问没有了，她也没有退路了。
母女二人从密室里出来。
荣德公主让宫女去传膳，贤贵妃极少过来，不是不想来，是她之前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亲生女儿不愿意搭理她。
就算是难得的母女同席，可是贤贵妃也没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天伦之乐。
要走的时候，荣德公主送她到门口，说：“明儿，母妃要带着儿臣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儿臣等着。”
“好。”贤贵妃走了，回到自己的锦乐宫，让宫女准备浴汤，整个人沉在浴桶里，脑海里都是她今天听到的那些话。
“宝儿。”
贤贵妃听到这一声轻唤，整个人都一激灵，从木桶里坐起来，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大惊失色：“你怎么来了？”
“为了帮你。”燕清走过来，伸出手压在贤贵妃的肩上：“公主殿下说了，要一个弟弟。”
贤贵妃突然明白了，她不单单是父亲往上爬的棋子，也是亲生女儿的棋子，这是她的命。
而眼前这个男人，曾经是自己最想要嫁给的人，如今竟也被拉到局中了，真是让人躲闪不及，逃无可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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