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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一个一个来,莫慌,慢说


第210章  一个一个来,莫慌,慢说因此,若真想把孔家拽下神坛,踩进泥里,

就必须掀起一股比那数十万、近百万儒生更汹涌、更滚烫、更具碾压之势的民意怒潮——一记重锤,将那层裹得严严实实的舆论护甲,砸得四分五裂、片甲不留!!!

而能砸碎这层护甲的,天下间唯有一股力量:六千万黎庶齐声呐喊所汇成的滔天洪流!!!

当然,眼下应天府城中,自然凑不出六千万人;能亲耳听见燕长生字字如刀的,不过十余万百姓罢了。

可与此同时,在场那些穿襕衫、执折扇、引经据典的儒生学子,加起来也不过八九千人。

这点人数,面对眼前这十余万百姓掀动的民声巨浪,连扑腾一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要今日这场面,被这十余万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口认定——

待消息如野火燎原般传遍九州,天下百姓出于本能的从众心理与集体认同,便会毫不犹豫地照单全收,将应天府的定论奉为铁律。

到那时,孔家两千年积攒的荣光、牌坊、匾额、圣迹,尽数化为齑粉,沉入深渊!!!

当六千万双眼睛一致认定:孔家这近两千年的所谓“圣裔”,实则是通敌卖国、献媚求荣、助纣伐善、祖辈失节的权贵门阀,

那么纵使孔家原本清白,也会被这亿万张嘴嚼烂、钉死、坐实成这般模样!

同样,当天下百姓齐刷刷抹去衍圣公、文宣公、褒圣侯、崇圣侯、崇圣大夫、奉圣亭侯、宗圣侯、奉祀君……这些封号的分量与尊严,

哪怕孔家祠堂里还供着旧敕、族谱上还刻着虚衔,也早已形同废纸,再无人买账。

说到底,这些头衔之所以曾熠熠生辉,全赖百姓信它、认它、敬它;如今燕长生借万民之口,一把扯下了这层金箔——公信力,当场蒸发!!!

什么叫众口铄金?什么叫积毁销骨?!!

这就是众口铄金!这就是积毁销骨!!!

更何况,燕长生并未捏造半句。

他只是把孔家史册里白纸黑字写下的旧事,一件件翻出来晾晒;再摆上几组刺眼对比,轻轻一推——

剩下的,就交给天下百姓心底那杆最朴素的秤,去称、去判、去抉择。

燕长生心里也门儿清:眼下这十余万应天府百姓,不过是借着群情激荡、鼓声震天的势头,才敢开口斥孔、唾弃封号、撕掉脸面。

可一旦散了场,各自归家,独处巷陌之间——

别说再骂一句孔家,怕是连对一个穿青衫的秀才指指点点,都要缩着脖子、压低嗓门。

因为人一旦汇入人群,便卸下了责任;而一旦离了人群,便重新套上了枷锁。

同样,一个群体真正追逐和信奉的,从来不是什么真相与清醒,而是盲动、暴戾、偏狭与亢奋,只懂用最粗暴的情绪去撕扯世界。

于是这十多万应天府百姓,一旦汇成一股汹涌的舆论洪流,便再不必顾虑自己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会招来何等后果。

正因卸下了所有责任的重担,他们才敢放任胸中那团烧得发烫的烈火,彻底吞没理智,被燕长生一句句煽动裹挟着,频频做出非理性的抉择——

哪怕这些抉择,正在亲手碾碎一个绵延近两千年的圣人门庭!!!

更可怕的是,当这群人意识到自己的呐喊真能压垮孔氏宗族时,非但不退缩,反而愈发亢奋、愈发狠厉。

“凭什么?!!”

凭什么孔家坐享尊荣近两千年,而他们祖孙三代挣扎在饥寒线上,连一口饱饭都难求?!!

这念头像野火燎原,瞬间窜进每个人的脑中,继而点燃更深的怨怼,再酿成更浓的恨意——最终,毁灭孔家,竟成了他们宣泄不甘的唯一出口!!!

直到怒火倾泻而出,或是孔家轰然倒塌,他们那绷到极致的神经,才会慢慢松弛下来,重新找回一丝喘息的余地。

燕长生轻轻晃了晃头,把脑子里翻腾的杂念尽数甩开。

他清楚,这样的窗口期,漫长岁月里怕是仅有这一次!!!

尤其是眼前这位——朱元璋,正赤手空拳操弄民意、搅动风雷、掌控声浪,其势之猛、力之烈,令人胆寒。

往后很长一段日子,朝廷绝不会再容他召集十余万人公开论辩!!!

毕竟,一旦十多万被点燃的应天府百姓齐声咆哮,掀翻整座城池,绝非危言耸听!!!

所以,必须抓住此刻,一锤定音,将孔家钉死在耻辱柱上,打得魂飞魄散、永无翻身之日!!!

“砍断了孔家历代那些不忠不孝者的虚名之后,咱们再谈谈孔家的当下。”

燕长生垂眸望向瘫在木板上的孔希学与孔克表,脸上竟浮起一丝罕有的平和。

孔希学闻声,木然抬头,嘴唇干裂,声音嘶哑:

“你已削尽孔家千载清誉,还不够吗?!!”

“你还想怎样?!!”

“真要逼死圣人血脉不成?!!”

“我孔门先祖所立的儒道,曾劈开万古混沌,滋养苍生数千年!!!”

“历朝天子拜于庙堂,黎庶叩首于阡陌,谁不曾饮夫子之泽、沐圣人之光?!!”

“今日你们却要把承袭孔圣嫡脉的子孙,生生踹下神坛,踩进泥里?!!”

“人心尚存半分温热否?!!”

“这便是你们报答夫子教化之恩的方式?!!”

说到此处,他猛地撑起身子,手指剧烈颤抖,直直指向燕长生——

又猛然扫向四面八方的儒生学子、台下文士,再狠狠戳向另一座高台上闭目避视的一众朝臣,最后朝着满城百姓嘶吼出声。

这一声怒吼撞进众人耳中,不少儒生书生面色骤然发白,眼底掠过一丝难堪。

可转瞬之间,他们又挺直脊背,朗声回应:

“往事已矣,今事当前!孔家终究是圣人之后,岂可穷追猛打?!”

“纵有旧愆,业已伏罪;血债未偿,情理难容,但罚亦当有度!”

“两千载荣光,一日崩塌,难道还不足以赎罪?!!”

“你们究竟要把圣人之后逼到何种境地?!!”

“做人,总得讲点良知!”

……

就连朱元璋身侧高台上的那群文官,也微微动容,喉结滚动。

无论如何,那是孔圣的骨血啊!

无论如何,“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这句话,刻在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孔夫子的教化,实实在在润泽天下两千年,天下读书人,无一不是饮其流而思其源。

这般浩荡功德,纵使千般苛责、万般挑剔,孔家也再不该被推至绝境。

将孔家绵延两千载的尊荣尽数掀翻、碾入泥尘——这已是世间最重的惩戒。

“陛下!孔氏之过,断不至此啊!”

端坐文臣首席、执掌士林牛耳的宋濂,双手微抖,深深一揖,声带哽咽,朝朱元璋恳切陈情。

满朝文官默然垂首,未发一言,可那一双双眼睛里,全是焦灼与哀求,齐刷刷落在天子脸上,只盼他金口一开,就此收手。

朱元璋眉心微蹙,面色沉郁。他心里清楚:对孔家的清算,已踩到悬崖边上。

若再步步紧逼,非但寒了满朝文心,更会激得天下儒生、士子同声悲鸣、群起而护——兔死狐悲,唇亡齿寒,届时反成朝廷心头大患。

……

就在朱元璋指尖轻叩龙椅扶手,正欲开口叫停时,却见对面高台上的燕长生,缓缓摇头。

他信燕长生,信得笃定。略一迟疑,终是抬眼扫过宋濂等一众文臣,只沉声道:

“再看。”

宋濂脸皮一抽,望着皇帝那由犹疑转为决然的神色,喉头滚动,一声长叹压进胸腔,只得缓缓落座,背脊僵直如铁。

高台之上,燕长生见朱元璋颔首示意,这才悄然松了口气。

并非他冷血,非要将孔家斩尽杀绝。

而是方才那一幕——满朝文官齐声求情,应天府外儒生跪伏如潮,连书院学子都争着递状子替孔家喊冤——已足够说明:孔家在士林之中,早已根深如虬、荫蔽如盖。

若不将其根基彻底焚毁,烧成焦土,任其留一线余烬,假以时日,必借风势复燃!

今日纵把孔家两千年冠冕踩进烂泥,来日一旦翻身,他们照样能拾掇干净、加冕登坛,把旧日荣光一件件擦亮、重新供上神龛!

他目光一斜,正撞上孔希学那张泪痕未干、却掩不住眼底得意的脸。

燕长生嘴角一掀,笑意冰凉。

苦肉计?

——谁不会演?

话音未落,他抬手轻击三下。

早已候命多时的锦衣卫五位千户——陆文昭、卢剑星、靳一川、沈炼,还有伤愈归队的裴纶,齐步上前,每人押着两名孔家子弟登台。

十人皆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黑布蒙头,口塞棉团,耳堵蜡丸,人事不省。

锦衣卫动作利落:揭黑布、掏耳塞、抠嘴团,又在肩颈几处猛掐数下——十人顿时呛咳抽搐,纷纷睁眼。

一睁眼,便见自家家主孔希学披枷戴锁立于眼前。

他们哪还顾得上细想为何家主如此狼狈,只本能挣扎嘶喊:

“家主!救我们啊!!!”

“他们二话不说就闯进府里绑人,一路拖拽,不知押到了什么鬼地方!!!”

“饭不让吃饱,觉不准睡稳,连擦把脸都要挨踹!!!”

“这是半点没把孔家放在眼里!家主务必替我们讨回公道!!!”

“绝不能饶了他们!定要奏明圣上,抄他们满门,剥皮实草,方显我孔氏威仪!!!”

……

这十个孔家子弟,全程昏沉不醒,自然不知方才殿外十万百姓齐声唾骂、孔家牌匾被砸、祠堂香火被泼、两千年清誉被当众撕碎。

他们只记得自己被人堵嘴捆手、颠簸押送,饿着肚皮挨打,困着脑子被掐,连喘口气都像在刀尖上滚过。

所以此刻一见孔希学这位孔家家主现身,地上被缚的众人立刻拼命扭动身子,手脚并用地朝他爬去。

“孔家主,这些人您总该认得吧?!!”

“他们可全都是您孔家的后生晚辈啊?!!”

燕长生望着孔希学,面色平和,语气却沉稳有力。

正抹着泪、一脸哀恸的孔希学浑身一僵,心头猛地一紧——直觉告诉他,此刻万万不能点头承认。

可话还没出口,那些被捆在地上的孔家子弟已争先恐后嚷开了身份:

“识相的快松绑!我是当朝衍圣公亲侄子孔杰靖!!!”

“叔父!我是三房嫡出的孔英靖啊!!!”

“家主!我是六房孔希维之子孔礼端!!!”

……

燕长生目光如镜,静静扫过孔希学,嘴角微扬:

“他们自报的孔家子弟身份,不知可有出入?!!”

“若存疑,咱们当场调出孔氏宗录与族谱,逐条核对便是。”

见燕长生把话逼到族谱这一步,孔希学再无退路,只得咬牙应下:

“不错,他们确是我孔家血脉。”

“可你未经朝廷准许,擅自拘押我孔家子弟,纵有神农氏撑腰,本衍圣公也定要面奏陛下,参你擅权欺压、蔑视纲常!!!”

燕长生轻轻摇头,笑意淡而锐利:

“擅抓?恐怕谈不上。”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转,落在身旁锦衣卫千户陆文昭身上,声线清朗:

“请将苦主尽数带上来。”

“遵命,大人!!!”

陆文昭领命拱手,随即数十名衣衫褴褛、断指跛脚的百姓,连同三名戴铁枷的壮汉,被锦衣卫一一押上高台。

燕长生望向这群从山东曲阜千里押来的诉冤者,语调诚恳,字字入心: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在曲阜县衙喊不响的冤屈,今日就在这紫宸殿前,在天子眼前,在满朝文武耳中,在天下儒生笔下,在黎庶百姓心里,一条条讲清楚!!!”

“陛下在上,百官在侧,天下有良知的读书人、教书人、种田人,都会替你们讨回这口气!!!”

“一个一个来,莫慌,慢说。”

话音刚落,数十百姓齐刷刷跪倒,对着燕长生咚咚咚连磕数个响头。

方才台下听得分明——燕长生一句“削尽孔家两千年荣光”,早把他们憋了半辈子的委屈与愤懑,全吼哑了嗓子。

磕完头,一位脊背塌陷如弓、再难挺直的老农,顺着燕长生所指的方向,朝着朱元璋的方向又重重叩了三个头,额头渗血,声音嘶哑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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