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 我,大明帝师,开局传授屠龙术 > 第206章 “你压得住?

第206章 “你压得住?


第206章  “你压得住?“每逢孔子诞辰,宫中赏赐络绎不绝:金樽玉盏、珊瑚玛瑙、西域香料、东瀛宝刀,堆满库房,数不胜数!”

“更不必提——嘉定十三年,衍圣公孔元用率阖族开城迎元,献印纳降;”

“嘉定十七年,南宋短暂收复山东,明知其叛,非但未加惩处,反擢升孔元用为济州通判,授印佩绶,委以郡政!!!”

“这般恩宠,若还不算浩荡如天、旷古未有,那世上还有何恩,敢称‘国恩’二字?!!”

燕长生盯住孔希学、孔克表,眉峰骤然拧紧,眼底浮起一层冷冽的审视,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

“究竟为何?”

孔希学与孔克表面如白纸,身子晃得厉害,仿佛风一吹就要散架。

燕长生猛然转身,目光如刀,劈开人群,直刺对面高台——朱元璋端坐正中,面色铁青;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诸皇子立于两侧,个个攥紧拳头;文臣之首宋濂垂首僵立,武将阵列里,魏国公徐达虎目圆睁,曹国公李文忠牙关紧咬,宋国公冯胜双臂环抱,指节泛白。他再次开口,声浪陡然拔高:

“究竟为何?!”

他仰头扫过四下——酒楼茶肆二三层临窗处,挤满儒衫书生;街巷坊市之间,十余万应天府百姓肩挨着肩、脚踩着脚,黑压压一片。他第三次发问,嗓音撕开沉闷空气:

“究竟为何?!!”

一直凝神收听传音力士,此刻只觉喉头发紧、胸口发胀,一股滚烫气流直冲天灵盖,不吼出来便要炸开。

燕长生问“为何”,他也想撕心裂肺地问一句“为何”。

刹那间,传音力士喉头一震,扩音大喇叭轰然炸响,声浪似惊雷滚过长街,砸进每一只耳朵、每一颗心窝:

“为何!!!”

燕长生眸光一黯,那抹痛色转瞬即逝,像灰烬里猝然跃起的余焰——既在质问满朝冠冕,又似在替自己剖心作答:

“一月才几百文,拿什么去殉国?!!”

“连这百十文的俸银,都常被克扣拖欠;出征没盘缠,粮草得自备,鞋底磨穿了还得自己掏钱补!”

“这般轻飘飘的‘国恩’,连恩情都算不上,倒像是宋廷欠下十万军民的一笔血债!!!”

“十万军民,何曾欠过大宋半分?”

“真要论欠,也是大宋,欠他们命、欠他们粮、欠他们一个活路!!!”

“就连被奉为天下师表、受天子三叩九拜、血脉贵不可攀的孔家——”

“竟无一人挺身而出,誓死守宋土、血战拒蒙元、蹈海明志以全节!!!”

“既然如此——”

“凭什么要十万军民,为大宋拼到断骨流尽最后一滴血?!!”

“凭什么要十万军民,为大宋跳入怒海,葬身鱼腹?!!”

“只要学孔家,在元兵铁蹄踏来时扑通跪倒、磕头称臣、献城纳降、反戈相向——”

“不仅能活命,还能加官晋爵、封田赐宅、妻荣子贵、世代荫庇!!!”

“元成宗大德元年,朝廷刚把一万五千亩祭田赏给孔家,又追尊历代家主为衍圣公——这不就是最活生生的榜样?!”

……

高台之上,孔希学、孔克表面无人色,双腿打颤,仿佛脚下高台正在寸寸塌陷,千年孔门清誉,正簌簌剥落如尘。

对面高台,朱元璋额角青筋暴起,朱标双拳抵在膝上,朱樉、朱棡、朱棣等人呼吸粗重,眼神灼灼似要喷火。

台下文官行列,宋濂背脊佝偻,额头抵着笏板,其余人皆垂首缩颈,恨不能钻进砖缝;武将们侧目斜睨,目光如冰锥扎在他们后颈。

四周酒楼窗边、街角墙根,那些平日引经据典、谈笑风生的儒生学子,此刻噤若寒蝉,连咳嗽都不敢抬高半分。

因为他们清楚听见——四面八方,百姓的喘息声,越来越沉、越来越烫,越来越像地底奔涌的熔岩!

只需一星火苗,整座应天府,便会轰然爆燃!

燕长生缓缓抬眼,掠过近处白发老者、远处襁褓婴孩、左边挎篮妇人、右边持锄汉子……目光所及,万千面孔齐齐仰起,望向他。

那一双双眼睛,黝黑、粗粝、布满风霜,却烧着同一种火——正如他身上那件赤焰五星袍,烈焰翻腾,隐忍未发。

整座应天府,霎时间落针可闻。

上至九五之尊,下至贩夫走卒,人人屏息,人人静候——

只等燕长生,说出那个“为何”的答案。

“就是为了那被踩进泥里的忠义啊……”

燕长生缓缓吐出这句话,声音低沉却像钝刀割铁。

十万崖山军民用血肉铸就的赤诚,换不来大宋朝廷一粒米、一文铜钱——这等被弃如敝履的忠义,不是贱如尘土,又是什么?!!

传音力士浑身筋络暴起,喉头腥甜翻涌,将胸中积压已久的屈辱、愤懑、痛彻心扉的不甘,尽数灌进燕长生那句低语里,猛地炸开!

“就是为了那被踩进泥里的忠义啊!!!”

吼声未落,他喷出一大口鲜红热血,直溅在扩音大喇叭的铜口上,人随即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可那一声嘶吼,却似惊雷滚过应天府上空,狠狠劈进十余万百姓耳中、心里!

像火星溅入干柴堆,噼啪爆燃;

像地火撞上岩浆,轰然对冲。

突然,不知谁在人群里撕开嗓子,吼出第一声:

“孔家,卖国贼!!!”

刹那间,十万张嘴齐齐张开,声浪掀天而起:

“孔家,卖!国!!贼!!!”

“孔家,卖!国!!贼!!!”

……

整座应天府,仿佛化作十万个喷发的火山口,岩浆奔涌,黑烟冲天。

所有百姓都瞪着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盯住高台上的孔希学、孔克表,咬牙切齿,怒骂如潮。

不止是骂——离得近的酒楼食坊二楼、三楼,早有人抄起手边能抓到的一切:

碗碟摔得粉碎,竹筷横飞如镖,签盅砸得凹陷,鞋底甩出臭风,臭鸡蛋在半空划出黏腻弧线……

乱七八糟的物件,密密麻麻砸向高台,真如万箭齐发、蝗群扑面!

混在人群里的几个儒家学子、文人书生,刚想踮脚张嘴:“诸位且慢,孔家或有难言之隐……”

“隐”字还没出口,四面八方百姓已齐刷刷扭过头来,眼珠通红,一声厉喝震得屋瓦微颤:

“这儿还藏着孔家卖国贼!!!”

话音未落,一只蒲扇大的拳头已呼啸砸来。

转瞬之间,那几个开口的读书人就被裹进人潮,眨眼不见人影。

但凡伸手够得着、抬脚踹得着的百姓,全往他们身上招呼——拳脚交加,鞋底翻飞,连骂带打。

不过片刻,几人早已鼻塌眼肿、血糊满面,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本就被燕长生点着的怒火,正烧得最旺,偏有人撞上来当引信——不死,才怪!

此时此刻,在十余万应天府百姓眼里,孔家、孔希学、孔克表,就是自古至今最黑最毒的卖国贼!!!

任谁再怎么解释,也抹不掉这个烙印;

谁若再敢替他们张嘴,立马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同党,当场乱棍打死都不带眨眼!

朱元璋所在的高台上,太子朱标望着底下翻腾如海的怒潮,听着此起彼伏的咆哮与殴斗声,急抬头望向父亲:

“父皇,要不要派人压一压?”

朱元璋垂眸扫了朱标一眼,目光沉得像压舱石:

“怎么压?!”

“你去压?!”

“你压得住?!”

眼下这十余万人,心火已被燕长生彻底烧穿,连灰烬都在冒烟——连他亲自开口,都未必镇得住这股势如破竹的怒气。


  (https://www.blqukan.cc/45306_45306080/3693959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lqukan.cc。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blquk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