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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后头的事,你不必插手了


第191章  后头的事,你不必插手了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人随即齐刷刷离席而起,深深一揖,声音清越而恭敬:

“拜谢燕先生指点!”

燕长生颔首受礼,神色平静,并无半分谦让之态。

他讲的本就是治军之枢机、驭兵之纲领,这一礼,他担得起。

礼毕起身,朱棣眼中跃动着灼灼光亮,抢步上前,朗声追问:

“敢问燕先生——天子当以何策,方能稳握天下兵柄?!”

话音未落,朱标、朱樉、朱棡等人已不约而同侧身凝望,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只待燕长生开口。

朱元璋亦微微前倾,眸光沉静,嘴角含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说到底,这军权如何攥得更牢、捏得更实,他自有独到手腕。

此前借胡惟庸谋逆案,他雷厉风行裁撤统揽全国兵马的大都督府,另设中、左、前、后、右五军都督府,再令兵部与之彼此制衡:兵部可拟调令、发号令,却不得插手营伍;都督府掌练兵、管军籍,却无权擅自调一卒一骑。

如此双轨并行、权责割裂,兵权便如溪流归海,尽汇于天子掌心。

念及胡惟庸、李善长伏法前后那场朝局大洗牌,朱元璋心头微澜暗涌。

【真真是祸起萧墙,反倒成就了乾坤再造!】

胡、李当政时,大明立国已十二载,中枢架构早已盘根错节。纵是他,也不敢贸然撼动旧制,否则必招致满朝文武群起而抗。

可胡、李一倒,庙堂顶层骤然塌陷,权力真空赫然在目——这千载难逢的窗口期,恰是重塑体制的黄金时机。

更妙的是,胡惟庸案尚未收尾,朝臣人人自危,唯恐被指为余党,牵连九族。谁还敢对天子新政皱一皱眉?谁又敢对圣旨揣一句腹诽?

于是,废丞相、罢中书省,推行“底薪+绩效+奖惩分明”的新俸制;重划地方建制,统一定为省—府—州—县四级;拆大都督府、立五军都督府……桩桩件件,皆如刀削斧凿,干脆利落。

此时的大明权柄,俨然成了一块任他雕琢的璞玉——想怎么刻,就怎么刻;想怎么塑,就怎么塑。

见诸皇子目光热切,燕长生略一沉吟,随口道:

“法子不少。譬如应天府外三十万京营将士,天子不妨每七日亲赴校场,检阅操演、清点甲械。”

“一则,让三军将士亲眼认得——那个愿为他们披甲执锐、断生死的天子,究竟长什么模样。”

“二则,以天子之威压促训练之实效,保战力不坠,防虚额冒饷之弊。”

“再者,军士月俸须按期足额发放,阵亡将士抚恤务必直达其家,不容克扣、不得滞留。”

“还可于太庙前竖‘忠烈碑’,定每年春分日为祭奠之期。”

“天子率百官亲临,焚香酹酒,追思自开国前驱至今日守疆,所有为大明流血、为黎庶捐躯的英魂!”

“另择五年或十年之期,大举阅兵——从天下四境遴选铁血之师,编为‘百战营’,列阵应天门下,受陛下亲点,供万民瞻仰。”

“说难不难,无非是肯不肯躬身入局,愿不愿持之以恒。”

“唯有倾注全部心力,方能赢得三军将士的真心拥戴,进而稳稳攥紧天下兵权。”

0······0···

燕长生话音落地,朱元璋与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诸皇子齐齐敛声,眉宇低垂,各自陷入沉思。

许久,朱元璋缓缓抬眼,目光灼灼,直直落在燕长生脸上,语气沉如磐石:

“咱听明白了——别的事,咱未必办得周全;”

“可你方才讲的这些,咱一条不落,全记在心上,也必一条不差,亲手做到!!!”

燕长生颔首,略一思忖,今日《屠龙技》的传授确已覆盖要害:舆论之柄已然交予,诛心之术、定性之法亦尽数点透。

只要朱元璋依计而行,胡惟庸、李善长等人,便再无翻身余地,注定被钉死在史册的耻辱桩上,万世唾骂。

“今日授课,就到这儿吧。土豆收成的日子,定在七日后。”

“前日我刨出一垄,块茎饱满结实,眼下正是开镰之时。”

这话刚出口,满场众人——朱元璋、马皇后,连同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诸皇子,脸上霎时漾开一片按捺不住的喜色。

...............

“终于熟透了!!!”

“亩产稳超二十石的土豆啊!!!”

“这次试种铺开约莫一亩地,分散栽种,实打实的收成,到底能扒拉出多少石?”

“来赌一把!我押二十五石上下!!!”

“我求个稳当——就押二十石打底!”

“我猜二十八石左右!!!”

“你们都太保守了!燕先生亲口说过,土豆巅峰产量可达五十石,就算达不到顶峰,取个中上之数总没问题——我压三十石!!!”

……

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诸皇子争先报数,兴致勃勃,笑语喧哗。

连素来沉静的马皇后也忍不住转向燕长生,眼中闪着光,急切问道:

“燕先生,您看这一茬,亩产究竟几石?!!”

毕竟这三个月里,她与朱元璋日日蹲在农学院田埂上,松土、搭架、掐蔓、防虫,一锄一瓢皆亲手操持;直到胡惟庸伏法,两人才离开田头,重返宫禁。

面对询问,燕长生淡然一笑,轻轻摇头:

“实话说,具体数字我也拿不准。不过诸位殿下的估量,个个都有道理。”

这句回应,反倒让马皇后心头一热,指尖微颤。

方才皇子们所言,下限二十石,上限三十石——别说三十石,便是二十石的实打实收成,他们活到如今,也从未亲眼见过一回!

“走!这就回宫部署收城事宜!!!”

朱元璋再难按捺,霍然起身,袍袖带风,转身便要疾步离席,筹备七日后那场盛大的土豆丰收。

……

七日前,朱元璋一道旨意震得礼部措手不及:即刻筹办神农氏大祀,须文武百官列队同往,规格等同国祭。

礼部上下一头雾水——好端端的,怎就突然要祭神农?

可祭就祭吧,本就是分内之事,倒也不算为难。

偏偏朱元璋只说七日后行礼,却始终未提地点——究竟去哪座神农庙?南郊?西苑?还是新修的农神坛?

礼部官员只得硬着头皮去问监国的太子朱标等人。

朱标只摆摆手:“到时自见分晓。你们先把祭器、祝文、牲牢、香帛这些备齐,届时一并抬过去便是。”

礼部众人面面相觑,无奈苦笑,只得咬牙赶制一套可拆卸、可搬运的全套祭祀仪仗——活脱脱一座移动的宗庙。

七日光阴倏忽而过,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锦衣卫便已策马开道,府军左卫、右卫分列两翼,甲胄铿锵,旌旗猎猎,自应天府宫门起,一路绵延数十里,直抵农学院那片铺满翠绿藤蔓的土豆田埂。

田垄尽头,一座礼部特制的移动祭台静静矗立——檀木精构,高三尺,阔九尺,未施彩绘,却自有沉香沁骨之气。

朱元璋牵着马皇后缓步登台,二人并肩而立。台面中央,一张六尺长的乌木香案肃然横陈。

案左,三牲齐备:青牛昂首、白羊静立、黑豕俯卧,皆系纯色、无瑕、活祭初宰;案右,五谷盈筐:金粟垂穗、赤黍饱满、黄稷圆润、青麦挺拔、褐菽丰实;案首正中,一座斑驳古铜香炉巍然端坐,炉身蟠螭隐现,炉口青烟未燃,却似已有热气蒸腾。

朱元璋与马皇后身后,太子朱标居中微前,朱樉、朱棡、朱棣等诸皇子按序错落,如雁翅张开,围成一道温厚而威严的弧线。

祭台之下,文武百官按品级列阵,鸦雀无声。

武将一列,气势如岳:魏国公徐达须发如霜而目若寒星,曹国公李文忠甲袍未卸犹带风尘,宋国公冯胜负手而立似松柏临崖,信国公汤和捻须含笑却暗藏锋芒,郑国公常茂年轻英锐,永昌侯蓝玉目光灼灼,颍川侯傅友德袍角微扬,如剑出鞘……

胡惟庸、李善长那场惊雷骤雨般的“谋逆”风波,终究未撼动这五大国公根基。他们往那一站,便是朝廷筋骨,是刀锋淬火后的沉稳,是沙场归来不言功的厚重。

文臣那边,首位赫然是须发尽雪的宋濂。

史册原载,他本已致仕归隐,却因孙儿宋慎被牵入胡案,终老于流徙蜀道的凄风苦雨之中。

可这一回,朱元璋掂量再三——胡、李既诛,朝堂文脉几近断流;而宋濂年近杖朝,咳喘声重,连奏章都需人代读。留他在位,不是倚重权柄,而是借他一身清名,撑起文华门楣。

于是宋慎未受株连,宋濂亦被亲诏还朝。不授实职,不掌印信,只教他立在文班头排,银冠素袍,鹤发如云,便是一块活的“文统碑”。

他身后,清一色二三十岁的青年官员:有的刚脱襕衫,有的尚带墨痕,名字多不出州县志,履历薄得能透光。

那些曾执掌六部、名动朝野的老臣,早被朱元璋借“同党”之名,一纸诏书,削籍罢黜,或锢于囹圄,或遣戍边关。

但如今不同了——俸禄压得极低,升迁却全看实绩:种出新薯者赏,改良农具者擢,编成农谱者录。绩效考成,月月张榜,红榜烫金,黑榜刺目。

这群年轻人熬得双眼通红,跑得脚底生茧,查田亩、试肥方、记节气、画图谱,个个像绷紧的弓弦,恨不得把命钉在农事簿上。

武将席位早已定鼎,一人一印,难有空缺;可文官这边,六部尚书之位虚悬,侍郎之职待补,连主事郎中都缺员过半!

谁肯落下半步?谁甘守旧阶?

于是,武将那边是青铜铸就的威仪,文臣这边却是新竹破土的锐气——没有老成持重,却有扑面而来的热望。

此时,从帝王到百官,人人玄衣纁裳,玉带束腰,冠缨垂额,肃穆如刻。

当第一缕朝阳跃出山脊,金光如箭,直射香案之上,礼部代侍郎兼代尚书跨前一步,声震四野:“吉时已至,请陛下焚香告神!”

朱元璋伸手取三炷粗香,在铜烛焰上徐徐引燃,仰首向天,三揖神农,再躬身,将香稳稳插入古炉。

香未落定,礼官刚欲启唇宣召皇后、诸王依次行礼——

朱元璋却忽地抬手,声如裂帛:“请圣人无名氏,登台受祭!”

台下礼官浑身一僵,喉头发紧:圣人无名氏?!

哪部典籍提过此人?哪场祀典设过此位?

此前从未听闻,更无仪例可循!

这凭空多出一位“圣人”,后头的祝词怎么接?礼程怎么续?香火又该往哪拜?!

祭台上的太子朱标微微偏首,目光如刃,落在身侧不远处的礼部代侍郎兼代尚书身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实:

“后头的事,你不必插手了。”

礼部代侍郎兼代尚书脑子一空,当场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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