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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临场倒戈——表面应承


第182章  临场倒戈——表面应承“可谁会真掏?谁肯真掏?”

“因为一旦摊到某个人、某个家族、某座书院头上,这笔粮不是出一次就完事,而是能榨干他们三四代人的田产、典当掉祖宅祠堂、连藏书楼里的善本都得换米下锅!!!”

“这种割自家肉去喂万民的事,你们信不信,那些穿襕衫、戴方巾的儒生们,宁可烧了圣贤书,也不愿伸手掏一粒米!!!”

“他们替胡惟庸、李善长喊冤,说到底,哪是为了公理?不过是怕今日砍了胡、李的脑袋,明日就轮到自己被削籍、夺功名、断仕途罢了!”

“倘若胡惟庸、李善长还活着,尚能在乡里摇旗呐喊、聚众联名、闹到宫门前去——那这六百万石,倒还有指望回本:赦令一下,门生故吏复起,田契重签,商路重启,甚至还能翻倍捞回来。”

“可如今呢?人头落地,尸骨成灰,坟头青草都抽过三茬了!”

“就算真把冤案翻过来,儒家整体面子挣足、权柄再涨,可落到每个读书人手里——顶多赏个虚衔、赐块匾额,哪比得上实打实掏空家底的六百万石?!”

“所以啊,这六百万石,放在几十万儒生士子身上,是‘能掏,但绝不肯掏’;”

“哪怕真有本事让六千万百姓人人分到一升米,他们也宁愿眼睁睁看着饥民啃树皮,也不肯松一松腰带上的玉扣!”

“在他们心里,士人天生就该踞高台、掌笔杆、吃细粮;百姓生来就该俯首耕、纳重赋、供奉士林——”

“哪有士人反过头来养百姓的道理?更别说施舍一升米,那不是施恩,是自降身份,是坏了千百年来的规矩!!!”

讲台底下,燕长生话音刚落,“士人踞高台、百姓供奉士林”这几个字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朱元璋、马皇后耳中。

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诸皇子,脸色齐齐一沉,喉结滚动,指节捏得发白。

他们早对儒林心存提防,只觉其言必称三代、行必据礼法,暗地里却结党营私、把持科举、架空政令。

如今亲耳听见儒门中人竟把百姓当牛马使、把士人当神明供,连一丝遮掩都不屑——

天子尚知微服访贫、皇子常赴京畿查仓,他们这些布衣出身的君臣,反倒不如几个酸儒懂得“体恤”二字怎么写?!

【士人,骑到朕头上太久了!!!】

【儒门,坐大得太不像话了!!!】

【朝廷这些年给的优免太多,赐的田产太厚,连考卷都由他们定调子——惯得他们忘了自己吃的米,是谁一锄一镰刨出来的!!!】

【该削特权了!该收学田了!该让那些只会背《孟子》却不知麦苗与稗草差在哪的书生,低头看看泥巴里的脚印了!!!】

……

此时此刻,朱元璋与诸皇子心头,念头如刀,齐刷刷劈向同一个方向。

“二来,倘若有哪个儒生真敢砸出六百万石粮,一边散米一边替胡惟庸、李善长鸣冤‘平反’——”

“这哪是读书人讲气节?分明是借赈济之名,行收买人心之实!!!”

“啧啧,收买民心,还搭着谋逆旧案翻案,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臣斗胆请陛下彻查:此人是不是胡、李余党安插在学林里的暗桩?!”

“那六百万石粮,又是不是当年胡惟庸抄没江南盐商、李善长强征浙东茶税时,从百姓牙缝里硬抠出来的血粮?!”

“若是,恳请即刻查封追缴,充入内帑——好拿去修河堤、赈旱灾、建义学,而不是堆在某个藏书楼里,供人题诗唱和!!!”

燕长生望着朱元璋,唇角微扬。

有些事,官府出面做,名正言顺;换了旁人身手,便是僭越犯禁。

譬如朝廷拨一升米赈济黎庶,那是天恩浩荡;可若有人私自散米,百姓领得欢喜,官家眼里却已钉上“收买人心”四个血字——再往上一扣,谋逆大罪立现,株连九族,寸草不生!

朱元璋闻言朗声大笑,声震屋梁:

“要是真冒出这等胆大包天的逆种,压根儿不必过堂审问!咱一眼就断定——准是胡惟庸、李善长那些阉党余孽的死灰复燃!”

“必须抄尽家产、斩绝血脉,把他们和胡、李二人一道押到午门跪碑,任万民唾骂,遗臭千载,永世不得翻身!”

燕长生颔首,接着道:

“同理,若想让天下百姓渐渐信服《天人感应之说》纯属虚妄,只需把驳斥此说的实证晓谕四海。”

“再顺势施些实在好处:凡能条理清晰讲出三条破绽者,当场赏半斤油、一斤盐,白送不取分文。”

“如此润物无声,不出三月,百姓嘴上念的是道理,心里认的却是实惠——谁还去深究那天意灵不灵?”

“说到底,真伪之争,在灶台边、在米缸里,从来争不过几勺油盐。”

“这法子叫‘以利导民’,见效快、落地稳,唯一难处,就是银钱粮秣要砸得实。”

“好在胡惟庸、李善长那帮人的九族刚被抄净,区区六百万石存粮,该是手到擒来。”

“倘若他们盘踞朝堂十余年,搜刮无度,到头来连这点数都凑不齐……”

“那倒叫人犯了难——不知是该叹他们贪得不够狠,还是该笑他们胆小如鼠、手腕太软。”

……

想起那场血雨腥风的抄家清查,朱元璋鼻腔里迸出一声冷嗤:

“哼,六百万石?!”

“你倒是太瞧得起他们了!”

“光是抄没出来的浮财田产,折银就达三千三百余万两!比如今国库整年岁入还多出一半!”

正因这笔骇人巨数,朱元璋心头怒火才烧得更旺。

按常理推算,单靠俸禄与赏赐,哪怕算上各家族三代积蓄,顶天也就值几百万石粮而已。

可这一查,竟翻出三千三百万两白银的家底——足见这些年暗地里吞了多少民脂民膏!

况且这数字还没算上他们此前在燕长生琉璃拍卖会上砸出去的几百万两——那些琉璃,在朱元璋眼里早成废渣,可钱确实花了、账确实出了。

若把那笔糊涂账也填进去,抄出四千万两,朱元璋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听罢这串数字,燕长生眉梢轻轻一挑,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三千三百万两,确是惊心。

可细想之下,又不算离谱。

当初胡惟庸起势时,硬是裹挟了三分之二的朝中文官,连中下层的武将勋贵也被他拉下水近五分之一。

而朱元璋铁腕镇压之后,毫不留情,尽数诛连九族——那一张张名单列下来,几乎削掉了当朝文武勋贵的半壁江山!

若这半朝权贵的家底加起来,还凑不出几千万两,燕长生反倒要替他们喊冤了。

他轻轻摇头,这事便不再挂怀。

毕竟对他而言,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他根本不缺银子——若真想敛财,转眼间就能凭真本事挣下泼天富贵。

单说手艺,除了早先改良的琉璃烧制法,他又捣鼓出了水泥的炼制工艺。

眼下这座农学院里,六成以上的屋舍、廊柱、地基,全是用水泥一寸寸浇筑而成的。

可朱元璋、太子朱标,还有朱樉、朱棡、朱棣等几位皇子,至今仍没咂摸出水泥的分量来。

只要点明它的价值,再顺势将这项技术售出,别的不敢夸口,稳稳当当再进账几千万两白银,绝非难事。

燕长生略一沉吟,眉峰微蹙,开口道:

“既然粮饷无虞,眼下最棘手的,便是寻一位众望所归之人,站出来驳倒《天人感应之说》。”

“陛下和诸位殿下,本就是这天下是非曲直的裁断者,亲自下场批驳此说,反倒落了话柄。”

“而朝野上下有威望、说得上话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儒门出身。”

“毕竟要叫人信服,首先得德高望重;而德高望重者,又大多自幼诵读圣贤书、浸染儒家礼法长大。”

“请这样的人替我们拆解《天人感应之说》,难度不小。”

“更怕的是,临场倒戈——表面应承,实则暗中输招,反被儒家士子借势抬举,把那套学说捧得更高、更牢!”

朱元璋、马皇后,连同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人,眉头齐齐拧紧。

确实如此:地位越显赫,往往学问也越扎实;学问越扎实,儒家那一套道理,在骨子里扎得就越深!

要让这样的人心甘情愿站出来推翻儒门立身之本,不仅难如登天,还极可能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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