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琉璃问天剑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压根没打算真听那些戏子啰嗦。顶多是转身就派锦衣卫跑一趟，把人连箱带鼓一块儿“请”过去。
同意？好说；推三阻四？那就别怪绣春刀出鞘见寒光，或是牢房铁门哐当一声锁死。
燕长生究竟是何方神圣，陆文昭嘴上没明说，心里却比谁都亮堂——此人分量，绝不在诸位皇子之下，甚至隐隐压过东宫太子一头！
只因顶头上司、锦衣卫指挥同知蒋瓛亲口撂下话来：
“若燕大人与某位皇子同时遇险，只要那人不是太子，你们第一护的，必须是燕大人！其余皇子，往后排！”
这话听着离谱，可蒋瓛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而蒋瓛又是从谁那儿领的令？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一字一句，板上钉钉。
毛骧又听谁的？朱元璋亲自拍案定调，不容置喙。
所以在陆文昭看来，那些戏班子能被挑中给燕长生唱戏，那是祖坟冒青烟、八辈子修来的造化！
谁敢摇头，他就亲手拎着刀，把人塞进诏狱最黑的那一间，听一听牢墙里有没有回音。
“单一个班子怕撑不起场面，回头你再扫一眼应天府，挑两三个唱功硬、口碑响的班子，一并问过，愿不愿进我的戏楼搭台。”
“待遇，照刚才说的办，一分不少。”
燕长生略一思忖，又补了一句。
至于演什么戏，他肚子里早存了几本新本子——若真能照着排出来，兴许还能让朱元璋龙颜大悦，狠狠赏一场。
可要想把那些新戏唱活，一个班子远远不够，至少得凑齐三四班人马，轮番上阵。大不了戏楼再扩一圈，反正农学院大学城三千亩地敞着呢，够他挥洒折腾。
“遵命，大人！！！”
陆文昭应得干脆，脑子里已飞快盘算起应天府哪几处戏班最扎眼：秦淮河畔的“云裳社”，南市口的“鸣凤班”，还有栖霞山脚下的“醉梨园”……今晚灯一灭，锦衣卫就上门“请人”。
……
随手把戏班的事交了底，燕长生目光重新落回下方琉璃拍卖会。
一件件剔透流光、堪称当世无双的琉璃重器，在豪商巨贾、勋贵世家、商会龙头手中频频易主。
譬如前几日跟燕长生当面呛声的胡文安，这几日已砸下重金，扫走好几件琉璃镇馆之宝。
燕长生认得胡文安，并非刻意打探——实在是满场宾客太会藏：人人裹着墨色斗篷，脸上覆着雕花银面，连举牌出价都由贴身侍女代劳，唯恐被人听出嗓音、认出身份。
可胡文安偏不！黑袍甩在臂弯里，青铜面具揣在袖中，每次举牌喊价都挺直腰杆，字字清亮，生怕旁人漏听他姓甚名谁、父为何人。
【照这势头，胡惟庸怕是没等坐稳龙椅，就得被自家儿子拖进坑里埋了——哪怕他自己本无狼子野心。】
【如今就看，是老丞相先斩断这祸根，还是胡公子先烧穿他老子的官袍底子。】
燕长生目光扫过去，冷得像双刃刮过冻土，又似在数一具尚有余温的尸身，只一眼便移开视线，再不理会，只静静候着今夜最后一件压轴琉璃。
至此，今晚拍出的绝世琉璃已近五百万两；连同前两晚入账，总银已稳稳踩在两千万两门槛上。
而压轴之物尚未登场——那件被藏得最紧、传得最玄的琉璃至宝，燕长生心里早备好了分量。
酒楼正厅中央，拍卖师嗓音撕裂般炸开：
“诸位贵客，压轴登场——今夜最后一柄琉璃神兵！！！”
“此前从未现世，此后亦难复刻！这般瑰异、这般凛然、这般摄人心魄的琉璃至宝，唯此一柄！！！”
“请——琉璃雪霁剑，登台！！！”
话音未落，十二名素衣侍女分作三列缓步而上，每四人托起一只齐胸高的紫檀箱，步履轻稳，箱角不晃一分。
箱子瞧着轻巧，侍女们抬得毫不费力。
第一只箱盖掀开，拍卖师屏息躬身，亲手揭下覆在上面的朱砂锦缎。
刹那间，满堂哗然——文武勋贵之后、巨贾豪商之首、世家主事之人，齐刷刷起身，眼珠子几乎钉在场中那柄通体澄澈的长剑上！
“琉璃雪霁剑，长三尺一寸，剑脊如鹤颈，锋刃似寒芒，铸者乃欧冶子嫡脉传人！”
“取万载不融之雪巅寒髓为骨，淬千年不朽之海渊珊瑚为魂，”
“更择雷暴倾盆、冰雹砸地、风卷雪刃之时，引九天雷霆为火，锻剑七日七夜！”
“其间黑云压顶，霹雳劈落铸台三十六次；朔风裹雪，横扫炉膛七十二回！！！”
“直至第八日破晓，云散雷息，雪止风停，三千里云海豁然洞开，初阳金光破空而至，直贯剑脊——”
“欧冶子仰天长叹，泪落剑身，当场题名：雪霁！”
拍卖师戴白丝手套，双手捧剑缓缓转动——剑柄至剑尖，剔透如凝冰，通体泛着雨洗青空般的天青色，清冷尊贵，不怒自威，确是万剑之冠！
最摄人心魄的，却是剑身内一道游丝般的鎏金流光，细如小指，明灭不定，在青色深处蜿蜒浮沉。
剑垂时，金光沉于柄端；剑扬起，它倏然跃至锋尖；挥劈刹那，金芒如电奔涌，刺出之时，又似活蛇昂首，直扑敌喉！
有人按捺不住，声音发颤：“这……这道金光，莫非真是朝阳初升那一缕曦光？！！”
拍卖师将剑轻轻归匣，朝那人朗声一笑，竖起拇指：“好眼力！正是朝阳破云那一瞬，金芒跃入剑心，自此永驻不散！”
“原版雪霁本无此光——欧冶子铸成之日，天光破晦，金辉入鞘，才令此剑脱胎换骨，成了真正受天地点化、承日月精魄的琉璃神兵！！！”
话音落地，满场抽气声如潮水倒涌，人人喉结滚动，盯住那匣中青光，眼底火苗噼啪燃起。
这可是出自春秋铸剑宗师欧冶子嫡系血脉之手的绝世神兵啊！！！
光是材料就震得人头皮发麻——取自万古雪巅、凝结了整整十万年的玄冥冰魄，采自深渊海眼、沉淀千万载才成形的净琉璃珊瑚玉！
更以九霄天雷淬炼的紫焰真火为引，七日七夜不熄不灭，反复锻打、千锤百炼！！！
剑成刹那，东方天际破晓初升的第一缕曦光，如金龙腾跃，直贯剑脊，尽数敛入锋芒之间！！！
这是什么？！！
这是天降吉兆、是山河认主、是传世镇族、压箱底的镇宅圣器啊！！！
没得商量，今晚就算当掉祖宅、典尽田产，也得把它抢到手！
不少人已攥着拳头暗骂自己先前太昏头，买什么琉璃盏、琉璃屏风？那些玩意儿跟眼前这把琉璃雪霁剑一比，连垫剑匣的粗麻布都不如！！！
介绍完琉璃雪霁剑，拍卖员深吸一口气，掀开第二个紫檀木箱，缓缓揭去第二层朱砂锦缎，声音陡然沉厚：
“琉璃太岳剑，长三尺三寸，剑势巍然如岳，气韵内敛而磅礴，出自春秋铸剑巨擘公孙冶一脉嫡传！”
“主料采自东岳泰山上古地核所孕的泰皇晶魄，再融西岳华山的云英晶髓、中岳嵩山的坤元玉髓、北岳恒山的玄冥寒玉、南岳衡山的赤霄精魄。”
“更于千丈火山腹心，借万年不熄的地脉熔炎锻铸！！”
“整整八昼夜烈焰焚天，岩浆如怒龙翻涌，化作百丈火浪，一次次撞向铸剑炉——可那剑胚尚未开锋，便已生出凛然剑意！”
“任外头火海滔天、热浪灼魂，剑身三尺之内，却静若深潭，连一丝热气都透不进去。”
“到了第九日破晓，五岳齐震，山鸣谷应！”
“整座火山深处奔涌不息的岩浆洪流，竟在刹那间凝滞如镜，再无半点涟漪！”
“与此同时，一道浩荡紫气自天边奔袭而至，穿云裂雾，直坠火山口，最终没入剑身，凝而不散！！！”
“公孙大师目睹此象，心潮激荡，当即提笔挥毫，赐名——太岳！”
话音未落，他双手托起琉璃太岳剑，稳稳呈于众人眼前。
剑长三尺三，通体澄澈如秋水初霁，古拙中透着雍容气度。
越近剑刃，色泽愈是浓烈饱满的鎏金之色；越往剑脊中央，愈显幽邃华贵的绛紫之韵。
由外而内，金紫交融，层层晕染，宛若朝霞浸染暮云，浑然天成。
古人尚紫为尊、重金为贵，这抹紫金流转的琉璃太岳剑，一下就撞进了满堂勋贵、豪商巨贾、世家掌舵者的心坎里。
目光刚一触剑，脑中只剩一个念头——拿下！立刻！马上！不惜一切！
这哪是兵器？分明是天授瑞器、是门楣高悬的传家圣物！！！
别说倾家荡产，便是剜肉割骨、折寿十年，只要能换它归府，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待众人喘息未定，拍卖员转向最后一个黑檀箱，郑重揭去第三重绯红锦缎，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钟：
“琉璃问天剑，长三尺七寸，威压沉肃却不迫人，乃春秋铸剑双圣干将、莫邪之后裔——将邪大师亲手所铸！”
(https://www.blqukan.cc/45306_45306080/3697568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lqukan.cc。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blquk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