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给天下人吃颗定心丸。
第109章 给天下人吃颗定心丸。“怎么做到的？”燕长生轻笑一声，“你不是全程看着的吗？”
语气淡淡，却重若千钧。
“往后所有炼制，全按刚才的流程来。”
“先用河沙石灰石烧一炉次品，再以这炉料为基，掺其他辅材，炼第二炉精品。”
“至于吹制，暂时按我提的样式做。”
他顿了顿，声音一扬：
“今日参与炼制者，每人赏银五百两。日后表现优异，月月有奖！”
燕长生话音一落，便将朱元璋连同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人投进来的十万两白银，再次挥出三万两作为赏赐，眼下仅剩两万两。
这一声令下，所有琉璃匠人当场不管地面碎石遍地，激动得扑通跪倒，齐声高呼：
“谢大人厚赏！！！”
他们虽是皇室御用工匠，吃的是皇粮，可那也是“死俸”——干好了是本分，干砸了，命都可能赔进去。
至于赏赐？除非能用旧法烧出无瑕极品琉璃，否则想都不用想。
更何况，真正有贵人赏赐，也寥寥无几。谁不知道朱元璋刻薄出名？对自己抠，对别人更抠。
可眼下呢？才刚调来烧了两炉琉璃，立马就得了五百两！
还听这位俊逸贵人亲口承诺：每月表现优异者，另有重赏！！！
这群被临时征召的匠人心中早已翻江倒海——谁还愿意回去？
回原窑拼死一年，也不过三五十两收入。
如今这位不知来历的贵人一出手，便是十几二十年都挣不到的身家！
傻子才不晓得怎么选。当然是豁出性命，为这位贵人效死力！
燕长生微微颔首，随即转身走出琉璃窑池。窑内热浪如焚，他不过站了片刻，衣衫早已湿透，紧贴脊背。
“大人，方才……那就是烧制极品琉璃的秘法？！！”
紧随其后的锦衣卫千户陆文昭压不住心头震动，忍不住开口。
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从原料配比到火候掌控，毫赤裸裸，一览无余。
另一侧的千户裴纶也竖起耳朵，目光灼灼望向燕长生，眼中满是探究。
燕长生扫了眼左右二人。
此前毛骧拨给他一名指挥同知、五名千户听命。
其中，蒋瓛任指挥同知，统管全部锦衣卫日常事务。
卢剑星、靳一川、沈炼三人，则被派去轮流值守土豆田，昼夜不歇。
唯独陆文昭与裴纶，贴身随行，名为护卫，实则也有监察之意。
“没错，那正是极品琉璃的烧制之法。”燕长生淡淡道，“喜欢的话，等成品出炉，你们五个千户每人可挑三件，蒋瓛可拿五件。”
“就说是我说的，没人敢拦。”
“拿去自用也好，典当换钱也罢，随你们处置。”
“但若想变现，最好赶在这半个月内出手——过了期限，这琉璃就不值钱了。”
说到这里，他眸光微转，瞥见陆文昭与裴纶隐隐泛红的脸色，语气忽而沉了几分，半是提醒，半是警告：
“想要银子，想要好处，直说无妨。这方面，我从不吝啬。”
“没有功劳，看在辛苦份上，几百上千两我也照赏。”
“若有实绩，千两万两，眼皮都不眨。”
“可若胆敢泄露炼制之法，或私自仿造——别怪我没提前告诫。”
“这门生意背后站着的不是我，是陛下。”
“所有见过炼法之人，皆已登记在册。”
“一旦市面出现同类极品琉璃，追查泄密源头——这种事，你们锦衣卫最清楚有多容易。”
陆文昭与裴纶脸色骤然一肃，齐齐抱拳，声音低沉而郑重：
“属下明白！”
“小人清楚，绝不会让极品琉璃的烧制秘法外泄半分。”
燕长生微微颔首，脚步未停，边走边淡声道：
“再调五百锦衣卫，昼夜轮守琉璃工坊。所有匠人，未经指挥同知批准，一律不得踏出农学院半步。”
虽说原料由皇室内官监统一供给，匠人也皆是皇室旧属，保密上本就有一层保障。
但燕长生向来习惯——多设一道防，少留一分险。
毕竟，农学院能否立得住，全看这玻璃能不能打响第一炮。
“遵命，大人！”
陆文昭抱拳领命，转身便要去布置。
“大人，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裴纶望着燕长生往外走的背影急忙追问。他得提前布控，确保这位主子每一步都在暗卫护持之中。
“找冤大头去。”
燕长生眸光远眺应天府中城——那里住的，可全是满朝权贵、豪商巨贾。他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意味深长。
……
半月后，朱元璋突然下旨，携马皇后亲赴凤阳祭祖三月，命太子朱标与秦、晋、燕诸王监国理政。
圣旨一出，朝堂震动。
可震惊过后，百官心底竟齐齐松了口气。
有太子和诸王坐镇，总比天子在位强！
面对朱标、朱樉、朱棡、朱棣，好歹能喘口气——说错话、办砸事，顶多训斥几句，不至于当场掉脑袋。
而那位真龙天子？呵，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跪着出宫。
于是乎，满朝文武嘴上说着“陛下保重”，脸上写着“依依不舍”，心里却恨不得抬轿子把朱元璋连夜送出金陵。
七日后，应天府内风云再起。
所有勋贵子弟、中原巨贾、豪门望族，尽数收到一封神秘请柬。
落款赫然三个字：农皇会。
【三日之后，农皇商会将举办一场前所未见的琉璃夜拍会！】
【每晚戌时入场，四刻准时开拍，亥时四刻散场，连办三日！】
【所拍之物，皆为世间罕见的无瑕极品琉璃——从绝世孤宝到稀世饰品，无所不包！】
【为保私密，入场者须黑袍覆体、面具遮面。另有隐秘包厢，供贵客独享。】
【另特邀当朝太子殿下及诸皇子殿下亲临共赏！！！】
【静候尊驾，共赴此夜之华。】
此时此刻，本该远在凤阳“告祖”的朱元璋与马皇后，正蹲在农学院的土豆地里，仔细查看秧苗长势。
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人也都在旁。
朱标捏着那封请柬，抬头看向燕长生，苦笑摇头：
“先生要办这琉璃夜拍会，本宫不拦着。可……非得写上本宫也会到场？”
一旁朱棣眨眨眼，一脸无辜：
“对啊，这种事大哥去了不就够了？”
“干嘛非把我们都拉下水？！”
燕长生合上手中那份拍卖名录，余光掠过不远处假装务农的朱元璋，这才慢悠悠开口：
“你们不去，谁敢来？”
“别忘了，陛下只是‘去祭祖’，又不是退了位。”
在这个贪官污吏见一个杀一个的洪武朝——
谁敢在天子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挥金如土？
万一让朱元璋知道你有钱，而且是那种富得流油的程度，怕不是当场就要怀疑你是不是贪污受贿、中饱私囊了。
不然呢？哪来的这么多银子？
按他给百官定的俸禄标准，满朝文武撑死也就混个温饱小康，想大富大贵？门都没有！
但凡谁家突然阔绰起来，那肯定有问题。
而这些问题深挖下去，九成九都逃不开贪赃枉法、权钱交易、豪强投降那一套。
这种事一旦被朱元璋揪出来，下场只有一条路——砍头抄家，一个不留！
正因如此，为了琉璃拍卖会能顺利开张，燕长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把朱元璋“请”出应天府，再拉上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这几位皇子亲自站台。
目的就一个：给天下人吃颗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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