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农学院选址
第104章 农学院选址胡文安缩着脖子，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溜了。
……
三天后。
燕长生正窝在屋里，埋头勾画未来农学院的蓝图，笔尖飞舞，满脑子都是田亩规划与水利布局。
忽然，前院传来几声叩门声。
他搁下笔，起身开门。
门一开，眼前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两名男子立于门前，身披飞鱼服，腰悬绣春刀，肩宽背阔，眼神锐利如鹰，站姿笔挺，气势逼人。虽面带敬意，却掩不住一身煞气。
他们身后，还跟着五个年轻属官，人人身穿飞鱼服，双手捧着厚厚一叠卷宗，神情肃然。
【锦衣卫？！】
【还是冲我来的？！！】
【朱元璋这是派他们送农学院选址的批文来了？】
心头电转，燕长生面上不动声色，开口便问：
“不知诸位驾临，有何贵干？”
为首那人立刻拱手，姿态恭敬至极：
“下官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参见燕学士！”
此刻燕长生的明面身份，不过是从九品翰林学士，芝麻小官一枚。
而毛骧，执掌天子亲军，监察百官，正三品大员，地位堪比六部尚书。锦衣卫直属皇帝，独立于六部之外，权柄通天。
寻常朝臣见他，莫说摆架子，能不低头让路就不错了。
放眼朝堂，能让毛骧真正俯首的，除了朱元璋，也就只剩丞相胡惟庸。
至于胡惟庸……毛骧见他时倒是会客客气气，略低个头，但要说敬畏？呵呵，谈不上。
毕竟别人不知道朱元璋暗中在收集胡惟庸的罪证，他还能不知道？
那些密档，桩桩件件，全是毛骧亲自带队搜罗、整理出来的。
在他眼里，胡惟庸就是个将死之人，只差一道圣旨，就能摘冠剥服，押入天牢。
什么时候倒台？全看皇帝心情。
所以论实权与威慑，朝中能让他低头的，唯有天子一人。
像燕长生这种从九品小官，往常连让他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提鞋都不配。
可燕长生不一样。
他虽无高位，却是天子亲封的“活宝贝”。
朱元璋对他的庇护规格，高到离谱——几乎与护太子朱标一个级别！
若非清楚皇帝没私生子，毛骧差点以为这人是早年流落民间的嫡长皇子！
至今他也不明白，燕长生到底哪点入了皇帝法眼。
但他知道一点就够了——天子看重此人，重到不容任何人动他一根汗毛。
跟朱元璋混了这么多年，毛骧早就悟透一个道理：
朝廷那套九品十八阶的官制，在真正的皇权面前，有时候就是张废纸。
你哪怕是个草民百姓，只要被天子看上，顷刻间便可一步登天，权势压过尚书、凌驾丞相。
反过来，你哪怕位极人臣，一旦失宠，转眼就能被打落尘埃，沦为阶下囚，甚至脑袋搬家。
所以面对初次见面的燕长生，毛骧直接把姿态压到了尘埃里。
站在他身侧，稍稍落后半步的男人也立刻拱手行礼，动作一丝不苟：
“下官锦衣卫指挥同知蒋瓛，参见燕学士！”
这是蒋瓛头一回亲眼见到燕长生。
就在几天前，他还压根没听过这名字——直到毛骧亲自把他调来，专程交代：“从今往后，这位燕学士就是你的天。”
虽然认识燕长生的时间不过短短数日，但毛骧已经反反复复、掰碎了骨头地给他灌过无数次话。
最终，蒋瓛把所有信息浓缩成两条铁律：
第一：哪天燕长生要是突然下令，让他拔刀砍自家顶头上司毛骧，他连眼皮都不能眨，先砍了再说！
第二：只要不是直接冲着皇子动手这种等同于掀桌子造反的命令，其余一切吩咐，照做无误！
就这么两句话，简单粗暴，却让蒋瓛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位看似只是个从九品翰林学士的年轻人，背后站着的是谁。
是天子。
所以他没敢有半分轻慢，姿态不仅放得低，甚至比毛骧还更低半寸。
毕竟连毛骧都弯腰低头了，他若只做到平起平坐的程度，岂不是在说——我和我上司一个分量？
锦衣卫里能活下来的，哪个不是人精？刀山血海里走惯的，更懂什么叫眼力见。
“下官锦衣卫千户陆文昭，见过燕大人！”
“下官锦衣卫千户卢剑星，见过燕大人！”
“下官锦衣卫千户靳一川，见过燕大人！”
“下官锦衣卫千户裴纶，见过燕大人！”
“下官锦衣卫千户沈炼，见过燕大人！”
五道身影齐刷刷抱拳躬身，声音干脆利落。
这五个青年千户并不清楚燕长生底细。
但他们眼睛不瞎。
上司蒋瓛低眉顺眼，上司的上司毛骧更是谦卑到极致，他们再不懂事，也不会蠢到在这时候摆架子。
能在锦衣卫混上千户的人，要么手段狠，要么脑子灵，绝没有傻大胆。
听完这一连串通报，燕长生当场怔住。
【好家伙！】
【这不全是我剧本里的炮灰天团吗？！】
【毛骧——史上第一个正式冠名的锦衣卫指挥使，一手操办胡惟庸案余波，杀得朝堂血流成河，最后自己也被朱元璋推出去斩首谢罪。】
【蒋瓛——接任的老二号，一点不含糊。蓝玉谋反的密报是他递的，可蓝玉案一结束，转头就被赐死平息众怒。】
【至于后面的陆文昭、卢剑星、靳一川、裴纶、沈炼……你们是穿错片场了吧？！！】
【《绣春刀》那部电影！架空的！现在可是洪武年间，不是天启崇祯！】
【而且这几个家伙的命运线我太熟了——不是中途暴毙，就是结局收尾时躺进棺材。一个都没跑掉。】
【合着我刚穿越，一群悲剧男主集体来给我当护卫？！！】
……
燕长生的目光在那五张脸上来回扫视，尤其多盯了几眼毛骧和蒋瓛身后的几人。
看了许久，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这些人，长得跟记忆中那些影视剧里的明星脸对不上。
【虚惊一场。应该是重名罢了。全国人口几千万，撞个名字不算稀奇。】
【不过今天碰巧扎堆了而已。】
燕长生心里默默给自己一个解释，顿时也就释然了。
毛骧、蒋瓛虽然察觉到燕长生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过，却也没觉得不妥。
毕竟锦衣卫这四个字，不管是美名远扬，还是恶名昭著，好歹也算响当当的存在。
无论旁人是好奇打量，还是心生厌恶，总归是逃不开那一道目光的聚焦——多看两眼？再正常不过。
……
直到燕长生收回视线，不再盯着他们，毛骧这才沉声开口：
“陛下命我等，将农学院选址的详细信息，专程送来给燕学士。”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陆文昭、卢剑星、靳一川等人默契地抬了抬手中卷宗，动作整齐，仿佛演练过千百遍——那便是此次呈交的文书。
燕长生神色不动，眼中却掠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侧身让开门口，语气淡然：
“进来吧。”
“叨扰了！”
毛骧、蒋瓛拱手一礼，随即在燕长生引领下，首次踏入其宅邸内院。
虽说是第一次登门，但从真正意义上讲，他们对这里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了如指掌。
自打第一天接到朱元璋密令，奉命暗中保护兼监察燕长生起，这座宅子的每一寸布局，早已被锦衣卫用各种手段摸得清清楚楚。
平日里，十二个时辰轮换不歇，总有暗探通过墙缝、窗隙、透光孔洞，悄然窥视燕长生的一举一动。
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盯防，确保他从未脱离监视范围。
说来可笑，他们与燕长生从未正面交谈，却已“熟识”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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