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彼此扶持,互为脊梁。
第57章 彼此扶持,互为脊梁。……
“所求,是成圣?!”
秦王朱樉喃喃出声,眼神死死盯着那道消失的背影。
脑海中却猛地闪过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燕长生说出《屠龙技》三字的瞬间,九道惊雷自天而落,似天怒欲劈其身!
可雷光最终只砸在四周楼宇街巷,唯独绕开他半寸。
当时他还以为是巧合,或是言语触天忌所致。
可如今,听朱棣点破——燕长生所图,是成圣。
一切,忽然变得合理了。
若他真是圣人之资,那天地为之变色,雷霆为之开道,又有何不可?!
圣人降世,岂能悄无声息?没有祥瑞万丈,也该有异象昭示乾坤!
九道惊雷,或许只是他尚未圆满的征兆。
待他真正踏临圣境,只怕风云倒卷,日月失色,天地共震!
“圣人?!”
周王朱橚瞳孔剧缩,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他从未想过,燕长生的野心,竟能狂到这种地步!
自大成至圣孔夫子立儒门道统,亚圣孟子、宗圣曾子、复圣颜回、述圣子思相继承续,集儒家之大成以来——
这千百年间,可还出过一位被天下共尊的新圣?!
没有!
至少在儒家眼中,没有!
至于什么科圣张衡、算圣刘洪、乐圣李龟年……不过技艺之巅,小道而已,供人谈笑,难入庙堂正统。
真正的圣人,唯有儒家五圣,光照千古!
这一念,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起,便已深植于天下士人心中,牢不可破。
千百年来,无数儒生、贤者、大儒前赴后继,不断夯实这一观念,终于将其铸造成铁一般的“正道真理”。
谁若胆敢质疑,便是与天下所有儒家学子为敌!
若有谁妄图为其他圣人张目,试图驳斥此论——
那全天下的读书人只需齐声唾骂,便足以将他活活淹死在口诛笔伐的洪流之中!
可也正因如此,若有人想踏上圣坛,成为新一代儒家圣人,就必须跨过一道几乎不可能逾越的门槛:
赢得天下儒林的公认。
而这,谈何容易?!!
纵是开启儒门盛世的董文宗·董仲舒,
或是另立门户、开创程朱理学的程子、朱子,
终其一生,也未能真正登顶封圣之巅。
自儒家五圣陨落千年之后,世间再无新圣诞生。
五圣之位,岿然不动,不增一尊,不少一人。
而如今,燕长生竟有成圣之兆?!!
这比登基称帝还离谱!!!
千年之间,王朝更迭不知几度,天子换了一茬又一茬。
可儒家圣人,依旧只有那五个,纹丝未动。
但转念一想——
燕长生视“吃喝玩乐财色权名”如粪土,毫无所求;
却又深谙、通透、掌握《屠龙技》至理……
朱橚心头猛然一震:
若真有人能跳出尘俗、洞穿权谋、超凡入圣,
那这个人,为何不能是燕长生?!!
【若是真成了……将来封圣,该叫什么名号?!!】
【以《屠龙技》为根基……莫非得称“屠圣”?还是“龙圣”?!!】
荒诞念头在脑中翻腾,竟让他嘴角微抽,眼底发亮。
而听到朱棣对燕长生的猜测,太子朱标心中亦掀惊涛。
在场诸皇子中,唯他浸染儒学最深,行事最合仁君之道。
若真冒出第六位儒家圣人,对他冲击最大,动摇最深。
可随即,他便轻叹一声:
【恐怕,燕先生压根就没想当什么儒家圣人吧。】
他记得清楚——
此前朱棣问及传授《屠龙技》的缘由时,
燕长生曾直言:“我不喜儒家学说。”
一字一句,淡然却坚决。
“是或不是,日后自见分晓。”
朱标摇头低语,目光追着燕长生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于廊檐尽头。
片刻后收回视线,转向周王朱橚,语气沉稳:
“五弟,你先前记下的笔记,借为兄誊抄一份。”
他必须尽快将今日所闻尽数复刻:
《屠龙技·第一核心·【权】——权力的本质与来源》,
以及《屠龙技·第一核心·【权】——权力的游戏》全篇内容,一字不落。
然后,斟酌如何将这份奏疏呈递父皇朱元璋,
又该如何解释今日这场惊世讲学。
因为今日所授,并非虚言空谈——
而是实实在在,证明了《屠龙技》确有其术,确有其理!!!
无论为国为民,抑或为己为忠,
他都不能瞒下此事。
身为太子,他的立场与父皇朱元璋本就一体同源,荣辱与共。
如此大事,岂能私藏?
朱标话音刚落,其余皇子纷纷反应过来,齐刷刷盯向朱橚:
“老五,我也要!快让我抄!”
“别忘了我!”
“五弟,帮个忙,我也得一份!”
“算我一个!”
教室内,燕长生已离去,为防外泄,众人当即决定就地誊录。
以周王朱橚最初所记笔记为底本,
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一干皇子,
当场伏案疾书,笔走龙蛇。
从午时写到未时,从日正当空写到斜阳西照,
粒米未进,滴水未饮,全神贯注,一字不怠。
直到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一众皇子将《屠龙技》逐字誊抄完毕,又反复核对数遍,确认与燕长生所授内容分毫不差,这才搁下笔来。
众人正以为今日讲学已毕,各自起身准备告退之际——
太子朱标却忽然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教室门口,抬手将那扇门轻轻合拢,只留一道窄缝透光。
这一举动,让刚要迈步的朱樉、朱棡、朱棣等人齐齐顿住,面露愕然。谁也没想到,抄书结束竟还有后文?
可既然太子未发一言,几人也只能压下疑惑,默默回座,屏息以待。
暗室之中,朱元璋同样眉头微蹙,眸中掠过一丝不解。
他早已用罢午膳,原打算在诸子抄录完毕后悄然离去。但听完燕长生讲授《屠龙技·第一核心之【权】的权力本质与来源》,以及《屠龙技·第一核心之【权】的权力游戏》两章之后,心潮翻涌,正需静心思悟。
于是便留了下来,借这隐秘一隅,以帝王半生征战为引,参详那“屠龙”真意。
此刻见朱标关门举动作态有异,心头一动:
【标儿,这是要做什么?!】
他凝神望去,目光穿过窥孔,落在隔壁教室内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只见朱标缓步踱至讲台前,正是燕长生白日讲学之所。他环视下方六弟,视线最终定格于秦王朱樉、晋王朱棡二人身上,眼神复杂而深沉。
对朱棣、朱橚、朱桢等人,他是兄,更是半个父。
可对朱樉与朱棡……他是兄,仅是兄。
他生于龙凤元年,二十四岁;朱樉次年降生,二十三岁,差了一岁;朱棡则晚三年出世,如今二十有一,相差三载。
说来也怪,在众多弟弟中,真正被他视为平等手足、而非晚辈照拂的,唯有这两人。
并非偏心,而是过往岁月刻下的印记太深。
当他尚在襁褓,朱樉才呱呱落地;当他四岁懵懂,朱棡方才初临人世。那时的他自身难保,谈何护弟?
而等到他渐渐长大,终于能兼顾他人之时——
朱樉与朱棡,也早已在刀尖血路上学会了独自站立。
彼时天下未定,父皇朱元璋鏖战四方,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哪怕贵为皇子,他们也从未享过安稳日子。
更多时候,是跟着大军辗转流离,马蹄踏尸山,风沙裹血腥。五六岁时,陈友谅自西杀来,张士诚东面夹击,应天城风雨飘摇。
父皇与群臣日夜筹谋,哪还有余力顾及几个稚子?
那段日子,真正相依为命的,是他们三个——朱标、朱樉、朱棡。
有人跌倒,另两人拉一把;有人挨饿,共分一口冷饭;夜里寒风刺骨,三人挤作一团取暖。
朱标曾背着受伤的朱棡行军十里,朱樉也曾冒死抢回被劫的粮袋供兄长安身。
彼此扶持,互为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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