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要成圣！”
第56章 “他……要成圣！”经历过未来那种夸张到离谱的感官轰炸，再回头看眼下这点消遣？实在提不起半分兴致。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啥意思啊？”
楚王朱桢瞪大眼睛，一脸茫然地盯着燕长生。
“意思很简单。”
燕长生语气平和，“看过五岳之后，别的山就不值一提了，因为五岳已囊括天下山色之精妙。”
“而登过黄山之后，连五岳也不必再看了——它的风光，已将五岳尽数包揽。”
他顿了顿，又道：
“没听过……昔日元微之的《离思》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见过真正浩瀚的沧海，别处的水域再难入眼；领略过巫山的云雨幻境，其余风景便不足谓之云雨。”
“这两句诗的意境，和我说的这句话，异曲同工。”
其实他原本想说的是：“没听过徐霞客《漫游黄山仙境》吗？”
但“徐”字刚出口，他就猛然惊觉——
徐霞客？那位千古游圣，还得再等两百零八年，直到1587年才会出生！
话到嘴边，立刻改口，把“徐”圆成了“昔”，顺势搬出唐代元稹的诗句来撑场子。
反正“曾经沧海难为水”和“五岳归来不看山”这俩句子，表面上看意思差不多，糊弄一下在场这群没穿越过的古人，绰绰有余。
……
“至于财？”
燕长生轻笑一声，手腕一翻，又从袖中掏出一把七彩琉璃珠，给之前漏掉的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人每人补发一颗。
指尖轻扬，珠光流转，宛如星辰洒落掌心。
他淡淡开口：
“若我真想要钱，敌国之富，也不过俯身拾取而已。”
“光凭这些数不清的琉璃奇珍，就足够让我坐拥天下顶尖豪商之资！”
齐王朱榑低头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琉璃珠，又看向正在分发宝珠的燕长生，心头猛地一震，脱口而出：
“先生……莫非掌握了琉璃炼制之术？！！”
否则怎会有源源不断的琉璃珠？怎敢说出“数不尽、分不完”这种话？！
燕长生分完最后一颗珠子，随意摆了摆手，神情淡然：
“雕虫小技罢了，不值一提。不过是拿来哄哄那些有钱没处花的蠢商人，换点零花钱用用。”
暗室之中，朱元璋闻言，瞳孔骤缩。
脑海中瞬间闪过锦衣卫密报中的那条推测——
燕长生极可能掌握失传琉璃秘法！
再联想到此前他在商会中随手抵价、价值三十万两白银的那批琉璃珍宝……
纵是坐拥江山的朱元璋，此刻也不由得呼吸微滞，心跳悄然加快。
但这三十万两可不是一次性买卖，而是能持续进账的活水财源！就算将来琉璃多了，价格回落，可架不住它源源不断啊——这分明就是一条崭新的财富命脉！
如今大明立国才十二年，天下初定，百废待兴。哪里不需要银子？军饷、河工、赈灾、屯田……处处烧钱，恨不得把一个铜板掰成八瓣花。
朱元璋，动心了。
还好知道这琉璃秘法在谁手里的，是自己这个皇帝。若换作旁人，怕是早就强取豪夺了。他虽为天子，却也尚存底线。
那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这些皇子呢？
岂会不动心？
当然动！
可比起琉璃之利，他们心头更烫的，是燕长生口中尚未讲完的那部《屠龙技》！
单论琉璃之术的价值，燕长生真要拿它去搏一个富可敌国的商贾之位，绝非痴人说梦。
“色？红尘之中，确有倾城绝色。”
他唇角微扬，笑意浅淡，似戏言，又似真心：“可我钻研理工二十载，心早已如理般冷寂。”
倾城美人？
情爱姻缘？
休息！
在一位正经理工研究生的人生字典里，压根就没这两个词！
若说在传授《屠龙技》之前，他或许还曾想过在这时代娶妻生子，延续香火。
但从他决定将那禁忌之术教给诸皇子起，便已斩断此念。
自那一刻起，他的命，就不再属于自己。
外人眼中，你牵挂越多，破绽就越多；你珍视之人、之事，皆成他人钳制你的刀刃。
“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无欲”，是他唯一的护身符，也是他在传下《屠龙技》后仍能立足于朝堂的不败金身！
只要他无所求，便无人能拿捏他。
而他，却能以手中掌握的那些人梦寐以求之物，反过来执其咽喉！
比如眼下——
他正以未尽的《屠龙技》，悄然掌控着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一众皇子，甚至，隐隐牵动着龙椅之上的朱元璋！
这一切的前提，只在他二字：无欲。
至少，不能有不可舍弃之欲！
“至于权？”
燕长生敛去笑意，语气平淡，却如寒潭深水，“你们这些太子、皇子、藩王，如今任我说笑，任我训斥，言行之间，毫无忌惮。”
“这样的权柄——还不够大吗？”
古往今来，能对当朝储君、宗室亲王肆意呵责而安然无恙者，唯有天子一人。
而现在，多了一个他。
做天子才能做之事，享天子方能享之权——某种程度上，他已握有一部分真正的“天子之权”！
手持此权，能压他一头的，普天之下，唯朱元璋一人而已。
毕竟，哪怕只是半缕天威，也足以碾碎寻常的太子之权、诸侯之尊。
秦王、晋王、燕王之流，权势再盛，在这“天子之权”面前，也不过俯首听命。
更妙的是，他还能借这些人之手，驱使他们的权势，为自己办不便亲为之事。
“至于名……”
燕长生微微一顿，沉默良久，方才低声道：
“他日若我不留名于史册，山川记得我，江河铭记我。”
“自吾踏足此世，这片华夏大地，永刻吾痕。”
“无名，便是最不朽之名。”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步履沉稳地走出教室。
周王朱橚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满脸震骇，喃喃道：
“吃喝玩乐，财色权名，竟无一动心？！”
“这世上真有这种人？！不可能！”
朱橚这话像是在问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又像自言自语，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而几位皇子，皆沉默不语。他们想反驳——谁会真的对这些不动心？
可偏偏，当燕长生提起这些时，眼底那抹轻蔑，清晰得刺目。不是伪装的清高，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俯视，仿佛这些东西，不过是尘埃蝼蚁，不值一提！
用他自己的话说——“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
他曾站在更高的地方，见过更辽阔的风景。眼前的所谓荣华，在他眼里，不过是山脚下的几缕浮云，连仰望都不必。
可正因如此，众人心中反而更加震骇。
燕长生不过是个从九品的翰林学士，位卑权轻，按理说，那些富贵风流、权势滔天的日子，他连边都还没摸到。
凭什么，能露出那种——仿佛早已看尽人间繁华的神情？！
“不，他有求。”
“而且所求之大，远超所有人！”
“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他的‘无求’，是圣人的‘无名’！”
“他……要成圣！”
燕王朱棣缓缓摇头，目光沉如古井，望着燕长生离去的方向，一字一句，如刀刻下。
(https://www.blqukan.cc/45306_45306080/3697578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lqukan.cc。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m.blqukan.cc